陆二禄恭敬地递上名片。副所长看一眼,脸上有了喜色,说,你就是陆二禄?听说你闹腾得不错,都成百万富翁了。

    也只能打肿脸充胖子了,不过确实有人叫他陆百万了。如果把所有的家产加起来,也离百万差不多了。陆二禄笑笑,谦虚了说刚刚小康。副所长看看手里的香烟,再闻闻,说,还是你们当老板好啊,吃香的喝辣的,你这一支烟,就差不多顶我一天的工资了。

    副所长很热情地让陆二禄坐下,又给陆二禄倒水。陆二禄真有点受宠若惊。看来有钱确实是件好事情,钱多了,任是谁也不敢小看你,更不敢小看钱。陆二禄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不知不觉将腿也跷了起来。副所长问他有什么事。陆二禄说,我的弟弟可能被弄到你们所里了,所以我来找找你。

    副所长一下不明白什么意思,以为他弟弟调来看守所工作。调进人这么大的事,应该让他这个副所长知道,可谁都没和他通过气。副所长心里不高兴,脸上还是带了笑说,放着老板不当,送他到这里来干什么,受穷不说,还得天天上班,像个机器。

    陆二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大睁了眼看着副所长发愣。副所长也被陆二禄看糊涂了。感觉有可能是被抓进来了,当然也不排除派来当什么领导。现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有钱人往往有通天的本事。副所长谨慎地问他弟弟原来在哪个单位。陆二禄似乎明白了一点,他说,他一直跟我跑生意,最近弄了点羊毛,鬼迷心窍跟人学了往毛里掺沙子,结果让你们抓住了,听说送到了你们这里看管,我想请你帮点忙。

    副所长一下笑了。笑过又笑了。刚才是送来一个掺沙子的毛贩子,大概还没办完手续,毛贩子好像就叫陆三寿。副所长故意严肃了脸说,所有抓来的人一般都要先关在我们这里,过后我给你查查。你说吧,想让我给你帮什么忙。

    看来副所长是个痛快人,感觉也是个爱钱的人。陆二禄也不想拐弯抹角,他说了能不能照顾一下,能不能关个单间什么的。

    副所长又笑,陆二禄虽然猜不透他笑什么,但感觉笑比怒好。他正想要不要把钱掏出来时,副所长却一口答应,还打保票说没一点问题。

    陆二禄一下有点不敢相信,也有点怀疑是否故意反话正说。看副所长的面色,又好像是真的。陆二禄试探着进一步提出要见见老三。副所长说,这绝对不行,这里有严格的规定,在没有结案前,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接见。

    看来不是正话反说或者故意应付,副所长是个认真的爽快人。老三能不受罪就不错了,其余的事,以后慢慢再说。来时把五千块钱分装成了五个信封。陆二禄一下将三个信封拿出,很豪爽地塞给副所长。谁知副所长却塞了回来。陆二禄小声说,是三千块钱,一点小意思,还望副所长多多关照。

    副所长仍然表示不要。这让陆二禄不能理解。一个小小的副所长,给三千已经不少了,难道还想要更多?陆二禄一时有点不知所措。他想听听他究竟要说什么。

    副所长要陆二禄也坐下,然后说,钱我不要,我整天和犯法的人打交道,咱不能知法犯法,但我也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不知你能不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