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万宝见郑为民答应的爽快无比,看神情很乐意接受给他按个莫须有的罪名,瞬间把脸一沉,显现一副标准的官场脸,道:“郑为民,你打伤了马军涛的几个朋友,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说到这里,孔万宝朝身边负责记录的警察看了一眼,不觉使了个眼色,警察会意,赶紧把蓝色塑料文件夹递给了孔万宝。

 孔万宝一脸严肃的看了看上面的记录,然后抬头朝郑为民阴冷而得意的看了一眼,打开夹子举了起來,亮出了里面的记录纸,说道:“郑为民,既然你想來个痛快的,也好,省了我多废口舌,纸上面事实已经写得清清楚楚,这样吧,你在上面签个字,我们马上送你进拘留所,明天将走司法程序尽快对你进行审判,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郑为民眼睛一眯,咧嘴一个不易觉察的坏笑,见负责记录的警察拿着记录夹走了过來,打开夹子,递过來一支中性笔给郑为民,面无表情的说道:“郑为民,在上面。”郑为民看了一眼孔万宝,见他和副所长钟一林两个两互得意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点上一只烟,惬意的抽了起來,他们沒想到今天这个案子尽然这么轻松的搞定了,轻松的有点不可思议。

 郑为民二话不说,在上面签了字,孔万宝看了看手上那块金色的劳力士手表,已近七点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他从洗足堂洗了脚不久,全身非常轻松,肚子也开始咕咕地叫起來,他急着要出來跟朋友吃饭,赶紧让所里的几个警察把戴着手铐的郑为民,用押送犯人的警车把郑为民送到了拘留所。

 在拘留所进行了登记之后,穿着橙色拘留服的郑为民被三名警察送进了拘留所的三号羁押室,拘留所把郑为民当成重刑犯对待,手上戴着手铐,脚上戴着脚镣。

 郑为民到拘留室时,正赶上吃饭,饭菜很简单,就一小口水煮白菜外加一个馒头,碗里的白菜汤漂着可以数清的几滴油花,郑为民苦笑了一下,他这是第一次尝到了坐牢的滋味,沒想到拘留所的伙食这么差,白菜不但沒油,盐都舍不得放,吃进嘴里找不到一点吃饭的感菜,嘴里淡出个鸟來,对于什么拘留室和看守所之类的地方,郑为民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知道里面潜规则很多,警察对嫌犯和犯人进行压榨,牢头狱霸对其他犯人也毫不手软。

 三号拘留室里共有六个人,加郑为民就有七个人,吃完饭,拘留所警察整队,把人带进了拘留室,然后哐当一声把拘留室的铁门关上,郑为民坐在硬板床上,百无聊赖,转头朝其他几个被拘留的人扫视了一圈,几个人都像看猩猩一样,眼瞅着郑为民。

 郑为民看见这几个人也是愣了一下,只见六个人理着光头,除了一个小子看上去二十岁不到,一米六的小个,身子骨瘦一点之外,其他几个身高都在一米七五以上,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有一个身高估计有一米八八,长得都非常壮实,看神态,都是能打能撞,皮糙肉厚的狠角色,身上都纹着身,眼神中带着狼一般的狠辣。

 郑为民因为进拘留所之前就跟河东县的混混干了一架,对这帮家伙压根就沒有什么兴趣,甚至有些反感,不过,对那十几岁,身子单薄的如猴一样的小年轻有些面熟,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时又想不起來,再看他的身上沒有任何纹身,但脸上明显有一块淤青,看向其他五个纹身的嫌犯,不觉脸上带着恐惧的神色。

 “他妈的过來给老大点烟。”正当郑为民想着询问瘦猴进拘留所的情况时,长得像大猩猩一样的嫌犯拿出一只烟含在嘴里,眼睛朝天花板上眯眼傲然地看着,一个刀疤脸混混赶紧朝郑为民喊道:“喂,新來的,给老大点烟。”说着,把一个全英文的美国大兵使用的打火机交给了瘦猴,嘴巴朝郑为民坐的方位挪了挪,示意把火机交给郑为民。

 瘦猴怯怯地走到郑为民身边,看着戴着手铐脚镣的郑为民,后者眼睛朝瘦猴瞄了一眼,瘦猴一个激灵,差点失声把手中的打火机丢到水泥地面上,瘦猴似乎认出了郑为民,他怎么也沒想到,会在河东县的拘留所见到郑为民。

 瘦猴不是别人,正是红石县玉铃镇的混混,以前在玉铃镇街上专干偷扒行窃的事,郑为民转业第一次到镇里报道,就把镇上的那帮混混给收拾了一顿,其中就有瘦猴,沒想到几年之后这小子还是那样瘦。

 尽管郑为民的眼神犀利无比,曾经收拾过自己,想起來让瘦猴有些害怕,但是在外乡遇到镇里來的熟人,心里还是惊喜不已,他不知道郑为民现在是镇长,不过瘦猴还是按以前镇上混混私下里的称呼,叫郑为民为郑一刀,因为郑为民曾经在瘦猴和镇上的混混们面前秀过飞刀,相当牛逼,震慑过镇里的那帮小混混,后來混混们私下都叫郑为民叫郑一刀

 “郑,郑,你不是郑,郑一刀嘛?”瘦猴在郑为民面前说话胆颤心惊,有些结结巴巴,见瘦猴叫自己郑一刀,郑为民突然想了起來,不觉笑着嗷了一声,道:“你小子不是咱玉铃镇的那叫什么吗?”

 瘦猴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以为郑为民记不起來自己,赶紧腼腆地提醒着郑为民道:“瘦猴,瘦猴,郑大侠,让你笑话了。”“妈的,我说的,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对,你小子叫瘦猴。”郑为民呵呵一笑,想着这小子是老家人的人,现在怎么到河东县來了,进了拘留室,道:“你小子,怎么到河东县來了,这是怎么回事。”

 瘦猴呵呵一笑,深知老乡郑一刀的厉害,不敢也不想隐瞒郑为民,一脸愧疚地说道:“自从上次县里在镇里打黑之后,我就跑了出來,先是跑到秦唐市里躲了一段时间,偷偷地在酒吧当服务生,后來在秦唐找了个女朋友,家是河东县城的,后來她辞职不干了,说回老家发展,要跟我分手,我不干,因为我每个月赚的工资都花在这个女孩身上了,我就悄悄跟着她过來了,來了才知道,这女孩子骗了我,其实她已经在老家有男朋友了,我气不过找女孩子要钱,因为我在她身上花了有六七万块钱,结果钱沒要到,我被他男朋友找人打了个半死。”

 听到这里,郑为民不觉皱了皱眉问道:“你小子怎么不报警。”瘦猴摇了摇头,道:“我是报了警,人家一点反应都沒有,还把我在拘留所关了十天,后來,我想回去,打电话回家,结果我爸在南方打工,在建筑工地摔死了,我妈得到几十万的赔偿,跟男人跑了,我想到回不去了,索性留在了河东县打工,想着找机会报复我女朋友的男朋友就跑路,可河东县地方太小了,找工作难的很,实在沒办法,我就干起了老本行。”瘦猴说着,不好意思的伸出食指和中指,做了个夹东西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