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支书赖宝林侧头朝马会计凶狠的瞪了一眼,马会计很不情愿的闭了嘴,不敢再作声,在停嘴的瞬间,马会计迅速直视了一眼郑为民,眼里似乎很有深意,然后把头低了下去,沉着脸,手里來回的摆弄着水杯盖。

 郑为民一看这架式,知道里面肯定有隐情,看样子,赖宝琳的所作所为,已经不得人心了,从马会计的话语中,明显可以感受到,他对赖宝林不满。

 当赖宝林呵斥马会计时,马会计却看向自己,眼神中带有明显的深意,难道马会计向自己暗示什么?郑为民心里迅速打起注意,自己找个机会一定跟马会计单独密谈一下,争取掌握村里的一些情况,如果能挖到支书赖宝林、村主任李二狗和书记张茂松的隐情更好。

 “马会计说的很好,村里有难处,大家可以说出來,就算一时解决不了,镇里也会向上级反映,能为村里解决多少问題就解决多少问題,这次,郑为民郑干事,专门下來帮扶你们的,你们一要配合好,能把村里的情况如实如出來,也是一种配合嘛,大家继续说。”镇长操鹏海见马会计主动向自己和郑为民反映情况,很是满意,笑道鼓励道。

 “有啥好反映的,这么多年了,村里的情况镇里哪一点不清楚,你们解决过什么,说了也是白说。”村治保主任肖爱松把烟歪叼在嘴上,被烟熏眯着眼,转头朝镇长操鹏海发着牢骚道。

 见有人开腔,郑为民心里一乐,心道:这就好,不怕开口说话,就怕都装哑巴,只要开口哪怕发几句牢骚都成,许多事情往往从牢骚中可以得到真实的情况,如果都他娘的一句话不说,那还真让自己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嘴。

 想到这里,郑为民笑道:“镇里以前解沒解决村里的问題我们先不管,现在,县委组织既然搞这个活动,镇里又让我过來蹲点,肯定是來解决问題的,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我会不让镇里花一钱,也不用镇里帮忙,两年之内,我会让牛背村的老百姓都脱贫致富。”

 郑为民说这话当然不是吹牛,宇华集团老总华天宇肯定要投资项目肯定要落户玉岭镇,他早就來牛背村考察过,牛背村的男人草在整个玉岭镇品质是最好的,那天,他也跟自己说起过牛背村的入村公路问題,他说如果企业进驻,他会想办法把村里那条沿壁路打通,钱他会想办法,不是问題。

 华天宇既然说了肯定会有办法,这一点自己先不去考虑,他相信华天宇的能力,不过在华天宇來之前,他郑为民肯定不会专等华天宇來修路,他一定会提前动手介入修路的事,先把修路的声势打出來,后面怎么运作,郑为民已经开始在心里酝酿了。

 “郑为民,我看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凭什么说不花镇里一分钱,也不用镇里帮忙,两年之内带领村民脱贫致富,你当我们村干部都是傻逼,我看你是想政绩想疯了,在操镇长面前开空头支票,想捞到什么好处吧。”

 村主任李二狗突然从那把阵旧的已磨光了漆的松木椅上站起來,把烟头重重地砸在地上,以示对郑为民的不满,他感觉郑为民说这话纯粹对牛背村两委村干部不干事的侮辱。

 操鹏海皱了皱眉,大声训道:“李二狗,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别动不动耍脾气,就算你对郑为民说的话有想法,也得心平气和地说不行吗?”

 村主任李二狗横了郑为民两眼,见镇长操鹏海发火,这才不情愿地一屁股坐了下來,冷哼了一声:“现在年轻干部,真是读书读傻了,怎么说话做事越來越不靠谱了。”

 见李二狗还在说着怪话,镇长操鹏海怕郑为民生气,赶紧侧身附在郑为民耳边低声劝说道:“为民,千万别动怒,跟这帮人计较沒必要。”

 郑为民作为特种兵连长跟地方公安部门打交通太多了,什么样的人沒见过,知道跟支书赖宝林和村主任李二狗这种村霸地痞计较太沒意思,要來就來硬的,直接打翻,上去踩上几脚,让这种人知道点自己的厉害比说什么都管用,这帮人吃硬不吃软,打他个鼻青脸肿,才服你,才对你咧嘴笑,否则,你越是软弱越是欺负你,你种奴才要是当了官,老百姓算是倒大霉了,媚上欺下是肯定的。

 郑为民想到这儿,把心一横,暗咬牙齿,决心找个机会,把这两个村霸地痞,好好收拾一顿,给村民们解解气,煞煞他们在牛背村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猖狂气。

 “操镇,你放心,在这种场合跟他们争辨,实在丢咱的脸,想说牢骚怪话,让他们说好了,这倒是好事,我们不妨听听他们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也好对症下药。”

 操鹏海见郑为民能说出这番话,不觉呵呵一笑,心里立即松了一口气,想着这小子能屈能伸,真是不得了,这一点自己还真不如他。

 想着郑为民刚才表态的口气有点大,操鹏海心里还是有点疑惑,尽管郑为民说话做事不像个浮躁的人,能说出这种话,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但想着郑为民是个无职无权无家庭背景外加无钱的“四无”干部,他凭什么说这种大话,难道在这种场合一时心血來潮,先给自己打打气,表明一下自己的决心,还是真的像许多**领导干部一样,台前搞一套,台后另起灶,台上唱高调,台下把钱抱,要问为什么,二奶等钱靠。

 操鹏海想到这个不知是谁编出來的顺口溜,不觉呵呵一笑,又附耳对郑为民悄声说道:“为民,到底有沒有把握,你可得把稳一点,要是做不到,千万不能信口开河,让这帮坏蛋抓住话柄,就麻烦了。”

 操鹏海的担心,郑为民可以理解,因为自己根本就沒向他透露华天宇要來玉岭镇投资的事,侧身附在操鹏海的耳边,自信地笑道:“放心,我郑为民从來不说假话,到时,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只等我的好消息就行。”

 见郑为民说的这么神秘,操鹏海心里压根也想不出郑为民到底要怎么做,操鹏海虽然好奇,也不好当作这么多人的面询问这事,不过,他宁愿相信郑为民说的是真的,因为,他对这个年轻人太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