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长宜说:“别那么讲究了,这里两边都是农田,再说桃核能降解,并且还能变成肥料,扔出去吧,别熏臭我的车。 ”

 舒晴从后视镜看了看,说道:“我知道可以降解,但后面有车,人家要是发现市长的车里扔出垃圾,我看你还怎么说别人。”

 彭长宜大笑,说道:“那是副市长车里的女人在往外乱扔东西,肯定不会是副市长在扔。”

 舒晴见他特地强调“副市长”几个字,就知道他是个注意细节的人。她吃完桃子,继续看着彭长宜。

 彭长宜故意不理她。

 舒晴往后排座位上看了看,后排座位上一尘不染,没有任何杂物,老顾是出了名的干净的司机,无论新车旧车,什么时候上来,什么时候干净整洁。她回过头,仍然看着彭长宜,说道:“就带一个桃子?”

 彭长宜笑了,说道:“闭上眼睛。”

 舒晴就闭上了眼睛。

 “伸出手。”

 舒晴就将手伸出来,彭长宜把一袋还冒着凉气的酸奶放在她的手上。舒晴一看,惊喜地说道:“呵呵,我正在想,你会不会给我带酸奶来?”

 彭长宜说:“知道你爱喝这东西。”

 舒晴喝完一袋酸奶后,打了一个饱嗝。

 彭长宜说:“饱了吧?不给你那个桃子就对了。”

 舒晴说:“谁说我饱了,我还能吃下一只烧鸡,一只烤鸭,一只猪…”

 “括弧,带毛的诸。”

 “哎呀,你就恶心我吧。”舒晴举起小拳头想打他却没打,说道:“安心开车,保证首长的安全。”

 回到农场后,彭长宜和舒晴下了车后说道:“是直接去餐厅还是到我房间去洗洗?”

 舒晴小声地凑到彭长宜身边,说道:“去餐厅。”

 “哈哈。”彭长宜大笑,说道:“看来是真的饿了。”

 舒晴说:“你拿的那些东西不解饱,尤其是酸奶,喝完后更想吃东西了。”

 彭长宜说:“我带了一样东西,解饿,但是没给你吃,怕你一会见着饭吃不下去了。”

 “什么东西?”

 彭长宜拉开手包,从里面拿出一块巧克力。

 舒晴一下就抢过巧克力,说道:“我还想问那些巧克力还有吗?但想你没给我带,可能被你们吃完了。”

 彭长宜说:“男人不吃这个。”他看见舒晴想剥开,就一把又抢了过来,说道:“马上就可以吃饭了,吃了这个,那些鸡呀、鸭呀、猪的,你就吃不下去了。”

 舒晴刚想再抢回来,就见老顾从大棚里面出来,她赶紧住了手。

 老顾说:“饿了吧?”

 舒晴故意矜持地笑笑,说道:“还好。”

 老顾说:“我半张烙饼都下去了,都什么时候了,一点多了,铁打的人也饿了。”

 彭长宜带着舒晴来到了大棚里面,舒晴抬头看着大棚顶,说道:“我感觉日光温室大棚不定得有多热,没想到这么凉快。”

 彭长宜说:“你也不看看,这个大棚是经过技术处理过了,而且两台空调开着,上面还有遮阳网,四周都是绿色植物和蔬菜,它能热吗?”

 舒晴很喜欢这个大棚餐厅,说道:“不过在这里吃饭太浪费能源了吧?”

 彭长宜说:“工人不在这里吃,打了饭都各自找地方吃,本来想到咱们房间吃着,但是我一想吃顿饭,屋里的味道半天都散不尽,再有,这个大棚是刚刚弄好的,也想让你来参观参观,提提意见。”

 舒晴笑了,说道:“这个大棚造价不低吧?”

 彭长宜说:“这个通风和制冷技术,是别人的专利技术,邹子介负责试验,所有这一切都是免费的。”

 “哦,有这么好的事?”

 “当然,我发现这个邹子介是无所不会、无所不能,凡事跟技术沾边的事,他总是能找到捷径,冬天,他就会启用沼气取暖,现在猪的存栏量又增加了。”

 “干嘛?”

 “增加肥粪,冬天用沼气。”

 老顾拿进来一条新毛巾,说道:“小舒,洗洗手,马上开饭。”

 舒晴洗了手,彭长宜撩开一个竹帘,说道:“请。”

 舒晴这才发现,竹帘里面别有天地,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外面才是一个大餐厅,可供两三桌人同时用餐,而这个小餐厅相当于饭店的小雅间。

 舒晴笑着说:“难怪你最近总是在这里逗留,原来这里弄得越来越好了。”

 “当然。必须往好了弄,最起码各种设施要齐全,不然达不到居住和接客的条件。”

 舒晴坐下,诱人的香味早就让她垂涎欲滴。

 彭长宜说:“动筷吧?”

 舒晴说:“等等老顾。”

 彭长宜说:“老顾估计吃得差不多了。”他说着,就站起来,掀开竹帘,喊道:“老顾,开饭了。”

 老顾从厨房钻了出来,说道:“我吃过了,一会再喝碗汤就好了。”

 彭长宜说:“你不来她不吃。”

 老顾回身后端过一大盘毛豆和花生走了进来,说道:“不要等我,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已经半张烙饼下肚了,再喝碗汤就齐了。”

 舒晴说:“那您也得吃点菜呀?”

 老顾说:“少不了我的,你赶紧吃吧。”

 彭长宜说:“这么着老顾,你喝杯啤酒吧,你喝杯啤酒,小舒同志也来一杯。”

 老顾一听,就笑着坐下了,说道:“我只有一杯的量,喝完就干不了活儿了。”

 彭长宜说:“你喝完就去睡觉,有什么活儿我去干。”

 老顾笑了,说道:“老邹走的时候,让我提醒刘聪想着给猪舍做防疫,我要是喝了酒就忘了。”

 彭长宜说:“没事,我先去告诉他。”

 老顾笑了,说道:“不用了,我喝还不行吗?”

 老顾就跟舒晴两人各倒了一杯啤酒。

 老顾干了后,又给自己和舒晴倒上了一杯,这杯酒,他又跟彭长宜喝,喝完第二杯后才离开。

 舒晴连着打了两个饱嗝,说道:“彭长宜,你害人不浅。”

 彭长宜就是一愣,说道:“怎么了?”

 “你非让我们两人喝啤酒,我一杯啤酒下肚,还怎么吃东西?”

 彭长宜笑了,说道:“啤酒没事,一会就排出去了,要不你先去跑两圈,然后去趟卫生间回来就腾出地方来了。”

 “没正行!”舒晴扬起手,打了他一巴掌。

 彭长宜说:“快吃吧,这么多的菜,随便吃。”

 两人酒足饭饱之后,便回到房间休息。

 舒晴吃得太饱了,她进屋后,刚要坐下,就听彭长宜说道:“不能坐。”

 她吓了一跳,赶快直起身,说道:“怎么了?”

 “你吃了那么多的东西,要走走,不然都存下长脂肪了。”

 舒晴笑了,她果然在屋子里来回地走着,最后实在又困又累,说道:“彭长宜,你去东边房间,我要休息一会。”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休息你的,干嘛要让我离开?”

 舒晴说:“你在这里我怎么睡?”

 彭长宜说:“床这么大,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舒晴的确有些困,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拉上一侧的隔帘,脱了鞋,就躺在床上了。

 彭长宜说:“你脱了衣服睡吧,束缚太多,休息不好。”

 舒晴说:“你出去我就脱了睡。”

 彭长宜说:“那干嘛,我在这你也可以睡,我跟你说,你把衣服压出褶子来,我这里可是没有熨斗。”

 “我这衣服的面料不怕皱。”舒晴说着,拉上了一侧的隔帘。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想热死自己吗?你拉那么严实,空调的冷气进不去,我拉上窗帘就行了。”彭长宜说着,就将窗帘拉上,只留下房门的一道缝隙。

 舒晴听他说得有道理,就又将隔帘拉开,她平躺在床上,彭长宜说:“我给你拿枕头。”

 舒晴说:“我自己来,先这样躺会对颈椎有好处。”

 彭长宜不想跟她捣乱,就说道:“好,你睡吧,我躺沙发上,我也困了,夏天中午漫长,不休息会下午还真没有精神。”

 彭长宜说着,就打开柜子,拿出一个枕头,又拿出一个被单,放在舒晴的身边,说道:“一会凉的话就搭上。”

 然后又拿出一个被单,和一个枕头,放在沙发上,脱了上衣,穿着一件背心,松开了腰带,就躺在了沙发上。

 办公室的沙发就这样好,又宽又大,躺一个人没有问题,所有办公室的沙发都兼具这个功能。

 躺在结实宽大的沙发上,彭长宜很快就睡着了。

 这边床上的舒晴也睡着了。

 彭长宜睡了一会后醒了,他没有立刻动,而是躺在床上想着近期和以后的工作,尤其是眼前的行政审批服务中心的剪彩仪式,这个工作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许多细节都要自己亲自过问,明天上班的首要工作就是筹备剪彩仪式,这个工作,常委会上已经明确由他负责。初步邀请了师副书记和一位副省长参加,省发改委等部门的领导参加,邀请省领导的事他不负责,由市委书记江帆负责。另外,划定了邀请几个重点部门的领导,这个工作由对口单位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