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志刚看着江帆,不解地问道:“您想怎么利用?”

 江帆说:“我考虑很长时间了,还是想让常委们搬出来集中办公,把这个院子和这几排平房装修加固一下,那个小楼也装修一下,这样,就是一个很好的常委办公大院,你们说怎么样?”

 鲍志刚一时没明白市委书记的意思,彭长宜当然不会最先表态。 。 。

 江帆又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感觉的,反正我感觉常委们应该集中办公,一来有利于安全保卫,二来召开会议方便,三来是集中办公也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咱们腾出地方后,可以将还在外面办公的几个单位吸收进来,这样,那些单位的国有资产就可以统一集中使用,集中开发利用,有利于城市今后的规划和建设,更有利于我们出台未来十年经济蓝皮书,而且能促进国有单位的改制工作。

 对于这个问题,显然江帆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段时间以来,鲍志刚对江帆都是言听计从,他感觉江帆考虑得很周全,而且站位也很高,就首先表态说:“我同意。其实原来常委们都是集中办公的,冷不丁搬到新楼后,大家还真有些不习惯了,首先办公环境不清净,没有了过去那种神秘性,另外,常委们平时掺和机关事的现象也多了起来。我个人认为您这个提议好,这样有利于约束个别人搞小动作,最起码的一点就是,再想找人随便谈话就不那么方便了。”

 在场的彭长宜和肖爱国都不是外人,鲍志刚才敢这么说话。

 江帆笑了一下,说道:“我也是刚有这么一个想法,还不算是什么决定,我也是想起这事了,就把你们俩叫来商量一下,如果可行,再拿到会上讨论。”

 彭长宜没有表态,他四周看了一下,这里有着五排老式的高脊的灰瓦红墙的平房,每排房中间有一个门洞,每排是十二间,在另一侧的后面,也就是排房东侧的最后,是一排五层小楼,整个院子方方正正,四周是高高的红砖围墙,每排平房的前面,都有一排一抱多粗的泡桐树,环境非常幽静,如果将这里改成常委们独立办公的地方,的确很理想。他说道:“这里装修的话,倒是用不着大动干戈的,保持原貌,把平房加固一下,小楼根本就不用加固,投资应该大不。”

 江帆说:“我也考虑了很久了,原来想把这个地方给干休所的老干部当做活动中心,一来这里面积太大,二来远离闹市区,又怕老干部们有意见,自从干休所的活动中心合并到老干部局后,我才又开始想这事。现在省里有要求,要各级政府要建立一个专门的行政审批中心,这个中心要独立办公,目的就是简化办事程序,在一个大厅就可以把手续全部办完,不用跑了这个单位再去跑那个单位,据说很快就要下发文件。你们想想,我们现在还有能力建个行政审批中心吗?还有必要建吗?本来这三栋大楼我们都没有完全利用起来,上面空着那么多层,再搞建设就是浪费,就是重复投资。想想聂文东,还不是倒在了这个办公大楼上?由此滋生出多少事!所以我就想,还是少搞一些不必要的建设,少滋生一些是非,少一些犯错误的机会。”

 鲍志刚说:“江书记的意思是…”

 江帆的目光投向了前方,说道:“没错,我的意思就是腾出一栋办公楼,当做行政审批中心,市委和市政府在一栋楼里办公,将那些没有二层机构的单位全部轰进大楼里办公,这些单位腾出的地皮进行公开拍卖、开发,这样也可以推动国有企业的改制工作。另外,长宜说得对,这里不用大动干戈,前面那栋小楼不用加固,就把这几排平房加固一下就行了。供暖也不是问题,西侧就是空军基地的师部,我们接他们的暖气就行。后面的操场绿化、美化一下,安装几个户外健身器,工作闲暇时我们还可以健健身,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前面那栋小楼,顶层可以当做后勤值班人员的宿舍,一层和四层可以当做办公室、会议室、接待室等等,办公室一层是司机和办公人员,几排平房分别当做常委们办公用,中间可以搞个封闭式的走廊,这样下雨下雪前后排的人互相走动串门的时候也淋不着。我看这里不错,接地气不说,省得在那么豪华的大楼办公烧得慌。”

 鲍志刚和彭长宜听了他的话后,都不约而同地点头表示赞同。

 江帆说:“如果会上通过后,长宜和老肖你们俩要多费心。”

 无疑,这是市委书记在提前交代工作。

 彭长宜说:“没问题。”

 肖爱国也说:“我协助彭市长。”

 鲍志刚说:“你们先按照江书记的指示,拿出一个方案,绘个图纸出来,一旦大会通过,立刻着手进行,这样看来,咱们国庆节就能搬过来了。”

 江帆爽朗地笑了,他说:“你们下来再仔细琢磨,今天就到这里吧,长宜跟我走,我领你去一个地方,见一位老朋友。”

 江帆说着,就带头往回走,他来到彭长宜的车旁,说道:“我坐坐这辆老爷车,看看怎么样。”

 老顾一听,急忙给市委书记拉开后面的车门,江帆坐进去之后,他关上车门。这时的彭长宜就拉开前面的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江帆坐上车后,用手捶了捶车座,又伸手摸了摸车顶,打量了一遍后说道:“还不错,只是太委屈我们的彭市长了。”

 彭长宜说:“不委屈,我很喜欢这个车,简直就是给我预备的,刚来就坐新车太招摇,等以后财力宽松了再换不迟。”

 江帆看了一眼彭长宜,一直以来,彭长宜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太知道自己该要什么不该要什么,换句话说就是太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殊不知,这也是最大的缺点,因为太知道自己怎么做的人,有些东西就不敢伸手去抓住,有些东西可能就失之交臂了。

 江帆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财力再紧张也不缺你这辆车,再说了,只要不超标是不会有人说三道四的。”

 彭长宜说:“您别急,早晚鲍市长会坐那辆车的,我如果现在买了车就是浪费,再说,我坐旧车的好处多了去了,以后想跟我要钱花的人就会琢磨琢磨了。”

 江帆“哈哈”笑了,说:“你这样考虑有道理,据说自从建了这个行政办公区后,财力一下子就紧张了,我来的那一年就感到了这一点,所以,就想改革,该合并的合并,该撤销的撤销,减少办公费用的支出,一个领导一部车的费用每年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我们有那么多的市直单位,有那么多的一把手,不对,还有二把手、三把手,几乎班子成员都有专车,可以出台车补政策,减少其他干部用车,你下来在这方面动动脑筋。”

 “好的。”彭长宜点头答应。

 江帆又四处看了看车里面,跟前面的老顾说:“顾师傅,去部队农场,在拥军北大街,顺着北大街一直往东走,有一个几百米的围墙大院,去看看邹子介,你这车不会将我们撂到半路吧?”

 老顾笑了,说道:“刚修好回来,不会的。”

 江帆就笑了,说道:“打着火,我听听。”

 老顾就发动着车,让江帆听了会后,便松开手刹,给油,车子便平稳地向前走去。

 江帆说:“发动机的声音听着还不错,就是车座硬了点,不太舒服。”

 彭长宜说:“这种车减震都硬,所以就显得车座硬。”

 江帆说:“既然你愿意开,就先开着吧,不想开的话立刻就换。”

 彭长宜说:“这车的配件进口程度化高,应该没问题。”

 江帆说:“邹子介知道你来阆诸了吗?”

 彭长宜说:“那天他给我打电话了,说是在电视上看到我了,还说邀请我过来看看呢。”

 江帆说:“前两天看见军区基地处的主任,他跟我说,他在这里搞得相当不错,今年我还没顾上来这里看看他,那件事都比看他紧要,就忽视了咱们这位老朋友了。”

 彭长宜一听,问道:“您上次说他脱贫了,娶上媳妇了吧?”

 江帆说:“早就娶上了,是他住的那个村干部的女儿,农专毕业的学生,对他崇拜得了不得,孩子都有了。”

 “哦,那他媳妇跟过来了吗?”

 江帆说:“今年我不知道,反正去年没有过来,那边也有一摊子事。这两口子可谓是夫唱妇随。”

 “真不错,终于修成正果了,最起码能自己养活自己,过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生活。”

 江帆转了话题,说道:“长宜,下半年的国有企业改制,你要多费心。”

 “下半年?”彭长宜反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