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说:“既然您同意,那我们最近一两天就先把结婚证领了,两家人在一起吃个饭,互相认识一下,如果来得及,我想在您回新加坡之前,就举行结婚仪式,我现在这个位置,首先是不能大操大办的,我们俩商量过这个事情,请几个至亲的朋友就可以了,我可能给不了她隆重的婚礼。”

 丁乃翔说:“我听小一跟我说过你们不想大操大办,以你的身份,我同意婚礼简办,越简越好,你比不得老百姓,现在老百姓结婚都是很铺张的。另外,你执意要等我回来领证结婚,说明你对我是尊重的,这一点我很高兴,也说明你的确是个君子。我家也有房子,西城的老房子,是我和她妈妈留给她的,你如果不嫌弃,也可以去那里住。”

 江帆说:“多谢您的理解。我们暂时就住在我那里,那里相对方便,离她单位近些。即便她晚上下班我没有时间接她,她回来也方便。”

 丁乃翔说道:“没有问题,你们自己去商量办吧,我既然同意把女儿嫁给你,就不会对你提任何的要求。”

 江帆又说:“谢谢您的支持。过程可以简单,但是该有的仪式还是要有,所以我原本打算今晚登门拜访,向您提亲的。”

 哪知丁乃翔却说道:“我今天出来见你,他们可是谁都不知道,连小一我都没告诉。”

 江帆笑了,感觉到老教授有了几分亲切,他说:“您放心,我会保守这个秘密的。”

 丁乃翔说:“所以,你晚上有时间的话,该来照常来,不要受咱们见面的影响。”

 江帆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就说:“是,计划不变。”

 丁乃翔看了看表,说道:“你是不是还没吃午饭?”

 江帆点点头,说:“是,我没有下班就来了。”

 丁乃翔说:“这里也没什么好吃的,这样,我也不留你了,你回去吃吧,我也回去,兴许我还能赶上他们的午饭,记着晚上来。”

 江帆说:“要不这样,我请您到附近的饭店…”

 江帆的话还没说完,丁乃翔就摆摆手,站了起来,说道:“咱们今天中午谁也不请谁,你看我都不往家里让你。”

 江帆笑了一下,也站了起来。

 丁乃翔说:“我印象中市长都是挺忙的,你还行,半天都没有电话来。”

 江帆笑了,掏出手机,说道:“我头进门的时候,关机了。”

 丁乃翔笑了,说道:“我说你的电话怎么半天都不响呢,谢谢你对我尊重。好了,我们走吧。”

 下了楼,江帆抢先去结账,丁乃翔站在一边看着他,并不跟他争抢。等江帆结完帐后,两人一同走出这间咖啡厅。

 江帆想送丁乃翔回去。

 丁乃翔摇摇头,说道:“不用,统共没有几步路,你赶紧走吧,先去解决吃饭的问题。”说完,自己率先走了。

 等江帆快到单位时,他看了看表,这个点机关食堂也没有饭了,他就开车直接奔了肖爱国表妹开的那个面食馆。吃完一碗面条出来后,他想回家休息,感觉一个人没有什么意思,就又开车回单位了。

 躺在单位宿舍的床上,他掏出电话,想给丁一打,但想到丁乃翔刚回去,丁一这时有电话打过来,十有八九,丁乃翔会明白这个电话是谁打的,想了想还是合上了电话。

 哪知,他刚合上电话,电话就响了,他一看号码,就笑了,真是心有灵犀!

 接通后江帆说道:“中午不休息打什么电话?”

 丁一笑了,说道:“你中午不休息接什么电话?”

 江帆也笑了,说道:“吃饭了没?”

 丁一说:“几点还不吃?你哪?”

 “刚吃完。”

 “刚吃完?吃的什么?”

 “面条。”

 “这么简单?你上午很忙吗?”

 “是啊,很忙。”

 丁一说道:“这么晚吃饭,还吃的是比较简单快捷的面条,那么我就有理由怀疑,你在头下班前,是不是没有专心致志忙公事?”

 江帆笑了,说道:“你怎么知道?”

 丁一更加确认自己的判断,说道:“我当然知道,用彭科长的话说,你在跟谁打仗呐?”

 “哈哈。”江帆笑了,说道:“丁教授吃完饭了吗?”

 “天哪,他真的去见你了?”丁一吃惊地说道。

 江帆一愣,说道:“不是他跟你说的?”

 丁一小声说道:“不是,他没说。”

 江帆故意说道:“那糟了,本来我都答应他了,保守机密,看来我放松了警惕性,上你当了,他刚刚表扬了我,说我是君子,信守约定,转眼我就不经夸了!”

 “哈哈。”丁一小声笑了。

 江帆说:“你是怎么发现这个秘密的?”

 丁一说:“首先,老同志莫名其妙自己就出去了,然后满脸带笑地回来了,两手空空,这就排除了他出去买东西的可能。另外,他是饿着肚子回来的,如果是跟他那些老朋友和学生约会,怎么也能混上中午饭啊?本来他走的时候已经快下班了,而他回来的时候,是高兴地饿着肚子回来的。根据你晚上要来我家这件事推测,我想到了他中午见的人有可能是你,因为他心里肯定有些意思要单独向你表达,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恰巧你也刚吃完午饭,而且是非常简单快捷的面条,市长中午没有应酬的情况下,也很少有在外面吃面条的时候,怎么也得在机关开小灶。”

 江帆感觉丁一分析的很有意思,就说道:“哈哈,你快赶上福尔摩斯了。”

 丁一没有沉醉在他的恭维中,而是紧张地问道:“你们都说什么了?”

 江帆笑了,说道:“我们说了好多,下来再跟你细说。”

 丁一说道:“那好吧,对了,你晚上还来吗?”

 “来,当然要来。”

 “好,你休息会吧,下午我们再联系。”

 江帆挂了电话,想了想下午和晚上的事后,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下午,杜蕾上了一会班后就回来了,她和陆原一起,去超市采购晚上招待江帆用的食材去了。乔姨则在家里忙碌着,准备着晚上大宴市长江帆。

 下午头上班的时候,丁一往爸爸的房间望了一眼,就见爸爸正在午睡,她跟乔姨说道:“我晚上跟江帆一块过来。”

 乔姨说:“早点来,也好让江市长跟大家熟悉熟悉。”

 丁一感觉乔姨对江帆的称呼有些别扭,就说:“您叫他江帆就可以了。”

 “好。”乔姨笑了,说道:“对了小一,你收拾屋子的时候,看见我那件紫色的薄开衫了吗?”

 丁一想了想,说道:“没有啊?您找不到了?”

 “是啊,刚才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是不是你带到新加坡去了?”

 乔姨想了想说:“我没有印象,而且回来的时候,我特地翻箱倒柜找了找,也没见着。”

 丁一说:“您现在就穿吗?”

 乔姨不好意思了,说道:“一会江市长来,我想穿那件衣服。”

 丁一说:“他来您不用换衣服,这件就很好。”

 乔姨说:“这件穿了十来年了,江市长第一次登门,怎么也得注意一下形象。我再去找找那件衣服,自从杜蕾给我买了后,还没怎么穿呢?难道真的带新加坡去了?”

 丁一笑了,说:“十有八九,你在新加坡穿不着,所以对这件衣服没有印象。”

 她这样一说,乔姨便不再坚持去找衣服了,就说道:“哎,这事闹的,我这个季节能穿的衣服,还就是那件针织开衫能穿出去,这在家还得好几天呐,改天要到商场转转去了,不然到时候会亲家,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丁一知道乔姨过日子的确是把好手,自己省吃俭用,平时的确连件衣服都不舍得添置,可爸爸的衣服到时从来都不缺。

 下午快下班时,丁一接到了江帆的电话,江帆说:“你真是宽心,怎么也不想想晚上我带什么礼物?”

 丁一笑了,说道:“我早说了,那是你的事。怎么,你到现在都没想好给老丈人带什么礼物吗?”

 江帆说:“你这个人实在不怎么样,关键时刻袖手旁观,我不是时间有限吗?再说,如果让我现在准备,我只会准备好烟好酒。”

 “呵呵,我爸他抽烟。”

 江帆认真地说道:“这个是风俗,不抽烟也是要带的。第一次登门见岳父,烟酒是不能少的。”

 “呵呵,好,随便你带什么了,只是…”

 “只是什么?”江帆急忙追问。

 丁一欲言又止,说道:“呵呵,没什么了,乔姨让江市长早点来,说是让你和大家多熟悉熟悉。”

 江帆说:“我只有跟她不熟悉了,其余的都熟悉了。对了,我是不是要给她特别地买件礼物?”

 丁一笑了,说道:“其实,我刚才想说没有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江帆懂了,他说道:“好,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买什么好?或者她喜欢什么?”

 丁一想了想说:“那就给她买一件羊毛衫吧,她从新加坡回来,只穿回个外套,在家里穿的还是旧毛衣,对了,要薄的,现在正好穿。”

 江帆说:“亲爱的,这个任务是不是由咱俩一块完成?毕竟你了解乔姨的身材,我一个人做这事有点盲人摸象。”

 丁一笑了,说道:“好,那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江帆说:“我下班后去接你。”

 “好的。”

 丁一刚刚放下电话,就传来敲门声,她回头一看,敲门人已经进来了,是于笑然。

 于笑然说道:“丁姐,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丁一说:“我今天不上直播,刚给一个专题片配完音,你找我有事吗?”

 于笑然扭捏着说:“小丁姐,我想晚上请你吃饭。”

 “哦,那可不行,晚上我家里来人,我一会回去就要帮助乔姨准备招待客人。”

 于笑然说:“他们回国了?”

 “是的,昨天回来的。”

 “哦,那就算了。”于笑然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丁一感觉她的情绪不高,就叫住了她,说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我的同学贺鹏飞惹你不高兴了?”

 于笑然听丁一这么说,立刻转过身来,说道:“不是他还能有谁?”

 丁一看了看,还有时间,就说道:“来,坐下说。”

 于笑然说:“我知道,他喜欢的是你,但是我知道你们走不到一块儿我才开始追求他的。其实丁姐,我跟你说,我从小就喜欢飞飞哥,只是那个时候太小,我们都没有意识到,等我真正意识到的时候,才知道他的心里早就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