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显然,丁一的思路没有跟上他的节奏。

 “就是刚才给你父亲的电话。”

 “哦,你不说我差点忘了,爸爸说让咱们把事儿办了,我说我们等他回来,还跟他说,你要向他当面求婚呢,他不同意,你是不会娶我的。”

 江帆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你要注意语气,别弄得我要向他老人家示威似的。”

 丁一感觉江帆的心很细,就说:“我就是要向他示威。”

 “呵呵,你不敢。”江帆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

 丁一也笑了,说道:“对了,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江帆说:“我们现在尽管还差那么一点,但早已经是一家人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就是你的事,以后任何事,都不再的单纯某一个人的事了,我们俩是栓在一起的蚂蚱,这一点你要明白。”

 丁一说道:“呵呵,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是这样…”

 于是,丁一就将爸爸要移民的事跟江帆说了一遍。

 江帆没有立刻表态,他说道:“这样,你先去洗澡,水现在应该好了,咱们一会躺下后再讨论这个问题好不好?”

 “好的。”丁一说着,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趿拉着拖鞋,就向浴室走,江帆跟在她的身后,也想跟她一起进去,这时就传来了电话声。

 江帆把她脱下的睡衣拿了出来,就紧走几步,弯腰从茶几上拿过手机,一看,就乐了,他接通后说道:“长宜,过年好。”

 “市长,过年好,长宜给您拜年。”

 “在哪儿过的年?”江帆问道。

 彭长宜说道:“我回老家了。”

 江帆说:“哦,不错,好好陪陪老爹吧。”

 “是啊。您是在阆诸过年还是回北京父母那儿?”

 “我现在在阆诸,准备明天上午回父母家。”

 彭长宜没有问他跟谁一起回去,也许,他用不着问这些,就说道:“您什么时候休息的?”

 “呵呵,我偷了个懒,昨天下午就顺便休息了,没再去单位。”

 “呵呵,还是大领导,我今天上午才忙完,下午回的家。”

 江帆笑了,说道:“长宜,正月没事的话,带着弟兄们来喝酒吧,我请请大家,咱们坐坐。”

 “呵呵,行,他们几个跟我嚷嚷好几回了,等过年上了班,我们去找您。”

 “好啊,我等着你们。”

 彭长宜又问道:“市长,你去看樊部长了吗?”

 “不瞒你说,我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还真没去看他,你的意思是…”

 “怎么也得给领导拜年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样,咱们初步安排在头上班的那天,你看怎么样?”

 “行,我等您电话。”

 “对了长宜,老王同志怎么样?”

 彭长宜就将王圆回来这段时间包括部长夫人的病情跟江帆简要说了一下,江帆叹了一口气,说道:“唉,这个家再也经不住折腾了。”

 彭长宜也说道:“是啊,有时想想,真替老同志揪心。”

 他们又简单聊了两句后就挂了电话。

 江帆拿着电话,想了想,就给王家栋打了个电话,向他拜年,另外询问一下他夫人的病情,邀请他年后来他这里散散心。

 王家栋满口应允了,并让江帆替他向小丁问好。

 跟王家栋通完了电话,江帆见丁一还没有出来,就站起向浴室走去,他边走边解开睡衣,刚要脱,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不是手机,而是他家里的座机。他就想,十有八九是妈妈打来的,因为妈妈说打座机比打手机便宜。

 果然,?是妈妈打来的,妈妈问他们明天几点回来,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让儿子把小丁姑娘带来。

 江帆笑了,说道:“妈妈,这样的话您说了不下五遍了。”

 妈妈说:“没有五遍,一共才四遍。”

 江帆被妈妈的幽默逗笑了,说道:“您放心,这次就是说出大天,我都把她弄咱家里来,让您看看她。”

 妈妈开心地说:“就是,这才像我儿子。”

 自从上次情急之中,他给妹妹打了那个电话,咨询丁一流产的事,尽管他特地嘱咐妹妹不让告诉妈妈,但妹妹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妈妈,妈妈以为儿子当了官,乱来的,又担心是女人别有用心接近江帆,连夜把他召回北京,江帆也就把跟丁一的事情从头至尾告诉了父母,妈妈听了儿子的话后,留着眼泪说:“儿子,你受苦了…”

 江帆说道:“您儿子总算苦尽甘来了。”

 妈妈又问道:“这个女孩子,是你上次跟我们说的那个女孩子?”

 江帆点点头。

 这下好了,江帆的耳根从此就不清静了,只要一打电话,妈妈就询问丁一的事,让他带丁一来家里。一来是丁一恢复身体中,二来江帆自己也忙,所以就跟妈妈说春节会带丁一回家的。估计老俩为见未来的儿媳妇不定怎么忙活呢?

 江帆走进浴室的时候,丁一已经洗好了,正在吹头发。江帆把她拥入怀中,就想把她重新拖入浴缸,丁一轻呼了一声,猫腰逃脱了出来。

 江帆见丁一跑出浴室,就放弃了浴缸,打开喷淋,简单洗了一遍后,擦干,裹上浴巾走出浴室。他见客厅没有丁一,就将客厅的灯关掉,走进卧室。

 丁一正坐在梳妆台上往脸上抹着护肤的东西,继续用吹风机吹干自己的头发。江帆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了她,说道:“为什么不等我一起洗?”

 丁一说:“我知道你打电话要打到什么时候。”

 江帆笑了,说道:“你还别说,这功夫我接了两个电话,又往出打了一个,你猜都是谁?”

 丁一笑了,说道:“科长。”

 “你怎么知道?”

 “呵呵,我听到你叫他的名字了。”

 “是啊,他在老家呢,对了,你说奇怪不奇怪,他给我拜年,我们俩个还聊了会,他居然没有提你一个字?”

 丁一怔了一下,没有说话。

 江帆又说:“你这么长时间不跟他联系,他肯定对你有意见才故意不跟我说你,你信不信?”

 丁一笑了一下,说道:“也许吧,不过我觉着他现在对我已经不再担心了,因为有你在了。”

 江帆立刻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在的时候,他是不是经常担心你?”

 丁一放下手里的化妆品,看着镜中的江帆,坦诚地说道:“是啊,的确是这样。我刚回阆诸的那两年多的时间里,他的确是这样,就是我不理他,他也会主动理我的。尤其是从草原回来的那段日子,后来,我就去了新加坡,我们从那个时间开始联系就中断了。”

 丁一对江帆有了一些隐瞒,她没有告诉江帆娜娜骂她的事。

 江帆搂着她,说道:“长宜的确是我们的好朋友。”

 “是啊,对于我来说,他更像家里的兄长。”

 江帆说道:“接完他的电话,我又给你们老部长打电话拜了个年,对了,妈妈又打来电话,催问明天咱们什么时候到,特别嘱咐一定让我带你回去,如果你要是不去的话,她说我也就别回去了。”

 “呵呵,她真好。”丁一由衷地说道。

 江帆说:“是啊,别说,她对你真的挺牵挂的,我都有些嫉妒。”

 丁一从镜子里看着他,抿着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