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有?就是省高速交警中队后面临街的那一片空地,现在是林业局的一个苗圃,种着各种花草树木。 ”

 “哦——”彭长宜点点头,别说,那的确是块好地方。

 朱国庆又说:“其实,当时给省高管局想要这个地方,但那个时候韩冰就不给,他就是想着在那里新建办公大楼,还没建他就出事了。”

 “这我还真没听说,不过,的确是个好地方。”

 “好地方当然要给自己留着。”

 “那个地方可是够大的。”

 “是啊,当时就想前面是市委和市政府两栋办公楼,后面是人大和政协,如果可能,马路对面可以征过来,公检法司就可以在对面盖四栋办公楼,这样办公就可以集中,另外,可以把经济和生活圈从老城带到这里来,老城区的交通实在是太拥挤。”

 彭长宜看了前面坐着的朱国庆,别说,他的确是一位有魄力,感想敢干的市长,富有激情和气吞山河的激情。相比之下,他就显得有些畏手畏脚的了,想到这里,他笑着一下说道:“好是好,气派,并且有利于这一带的经济发展,但是上边对新建楼堂馆所是明文禁止的。”

 朱国庆笑了,说道“上边早就明令禁止,可是,哪个地方也没少盖,你去三源的时候,人家不就是新盖的办公大楼吗,而且市委和政府还是分开的,阆诸市新建的办公大楼已经交付使用,市委、市政府、人大各一栋,老办公楼留给了政协。非常气派,现在成为阆诸市的一个城市的亮点工程。”

 “那是阆诸,咱们锦安市还在那个老楼里办公呢?”

 朱国庆还想说什么,彭长宜手里的电话响了,是岳筱的秘书打来了:“彭书记,我们已经下了高速路口…”

 彭长宜一看,果然有两辆奥迪车驶向收费站口,他说:“我和朱市长就在路边等你们。”说着,急忙开开车门下了车。朱国庆紧随其后,邓章记也从后面的车出来。

 彭长宜、朱国庆、邓章记站依次站在路边,彭长宜判断,岳筱该是坐在右手边的位置,这样安全系数高不说,还有利于领导下车,有利于外面的人给领导开车门。

 彭长宜拉开后面的车门,果然,岳筱就坐在这个位置,但是他还发现,在里面的座位上,还坐着一位穿着红裙的年轻的漂亮女士。他伸手为领导挡着车门,防止领导不小心碰着头。

 岳筱出来后,用手拢了拢飞到一边的头发,一一跟他们握手。

 彭长宜说:“岳市长辛苦了。”

 岳筱活动了一下双臂说:“这么远,不累。”

 彭长宜说:“那咱们回去休息?”

 “好吧,你们头前带路。”岳筱说道。

 领导没有发话,所以,他们谁也没敢上领导的车。彭长宜注意到,那个穿着红裙的年轻女士没有下车。

 彭长宜和邓章记的两辆车又原路返回。

 吕华早就给领导开好了房间,等在门口。彭长宜提前下车,给领导拉开了车门,再次把领导迎接出来,这次,那位女士下了车。彭长宜发现,这位女士不但漂亮,而且气质优雅,尽管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但表情却很矜持。

 领导没有给他们作介绍,彭长宜就没有跟她握手,只是冲他微笑点头,然后就陪着市长一行人坐上了电梯,来到了事先开好的房间。

 岳筱先去了卫生间。他们就等在外面,朱国庆说:“彭书记要不我和老邓去楼下酒店等?”

 彭长宜说:“不用,一会听听领导的意见再说。”

 早就有服务员进来泡茶。

 彭长宜就问岳筱的秘书:“你们几点从锦安出来的?”

 秘书看了看旁边的女士,说道:“到你们那儿是六点不到,我们出来的时候三点整。”

 女士仍然端坐在沙发上,仰着头想了想,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彭长宜偷眼打量了一下这位女士,尽管红色的裙子在夏天给人一种火热的感觉,但是这位女士穿在身上却有着一种不同的韵味。不知是因为款式的原因还是因为女士肤色和身材的原因,把这条红裙穿到了极致。这条红裙,就是穿在任何一个女人的身上,也不会出来如此妩媚、冷傲的效果。无疑,这样一款近似于礼服式的长裙,走到哪里,都会吸引人们的目光的。

 女士显然知道自己的优越,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和她裙子的颜色正相反的地方就是她的表情,尽管漂亮,但脸上却少了温柔,多了冷傲和矜持。这不由让彭长宜想到了姚静…

 彭长宜甩了甩头,接着秘书的话说道:“哦,那你们开的不慢。”

 “是,晚上要赶到北京。明天北京有个活动。”秘书再次强调了一下,同时也给彭长宜交了底。

 彭长宜点点头,他当然不能问北京有什么活动了。

 这时,就听到里面卫生间的水声,一会,岳筱就出来了,他搓着手说:“坐啊,干嘛都站着。对了,这位女士你们可能不认识,是电视台的记者,小于。”

 彭长宜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小于,应该不会是锦安电视台的记者,因为他们三点出来,六点不到接到的小于,时间差距很大,但是他不能问也不敢问。

 岳筱坐下,彭长宜将小于让到岳筱身边坐下,自己则坐在岳筱的另一侧,其次才是朱国庆、邓章记落座。

 服务员进来倒水,朱国庆接了过来,跟服务员摆了下手,服务员便出去了。

 岳筱靠在沙发上,端起朱国庆倒的水,喝了一口,重新放下,双臂撑在身体的两侧,看了他们三人一眼,说道:“怎么样,当前的工作还顺利吗?”

 彭长宜说:“还算顺利,现在正在进行的工作就是在原有路网建设的基础上,对损坏严重的公路重新翻修。另外,开发区治污工作结束后,我们对开发区的产业结构重新调整布控,目前正在进行这方面的招商工作。”

 岳筱点点头,说道:“我这次路过也是想跟你们谈这个问题,明天北京有个大型的商务活动,老邓跟我去吧,看看有什么合适的项目,给你们亢州带回来。”

 彭长宜早就听说邓章记是搞经济的老手,跟岳筱是挚交,也是政府进行经济决策时的智囊,邓章记来到亢州,也是岳筱举荐的他,因为年岁的关系,邓章记不可能再有什么升迁的空间了,人最最无法抗拒的就是年龄的增长,你就是把年龄改小,也是无法拽住时间不往前走。亢州经济比别的市县发达,离北京和天津等大城市近,邓章记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想干点具体的事,这样,就把他放到了亢州人大主任的位置上来了。

 彭长宜赶紧表态,说道:“真的?那太好了!老邓啊,你在眼睛瞪大眼睛的同时,手也别闲着,看看咱们市长的兜里还有什么好项目没有,如果有的话,掏出那么一两项来。”

 “哈哈。”岳筱开心地笑了,说道:“都说你彭长宜有一套,看来,我是从点滴中领教了,我给你们创造了机会,可是你还惦记着我的兜里!”

 彭长宜也笑了,说道:“我始终感到您的兜里有货,所以,老邓,这项任务就交给你了。”

 邓章记说:“长宜书记说的是,你怎么这么了解岳市长?”

 “哈哈。”岳筱用手指着邓章记笑了。

 邓章记又说道:“岳市长,我是今晚跟您一起走,还是明天单去。”

 岳筱说:“你随意,如果你明天单去的话,就到人民大会堂广东厅去找我们,八点半赶到就行,正好你也是老经济专家了,有你跟在我身边,我心里踏实一些。你到门口给林秘书打个电话,他好把你带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