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客说:“因为我有点急事,所以没顾上告诉你,我已经往回走了,反正我这里离锦安也近,半个小时的路程,你就呆在宾馆等吧。”

 彭长宜心想,也只有这样了。

 他把杂志放回原处,决定会房间休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召唤自己,他晚上也不敢安排别的活动,更让他心猿意马的事,看到了陈静。

 来到刚才碰到陈静的那个电梯前,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立刻就开了,里面没人,他刚进去,就听有人说道:“请等一下。”

 听到这声音后,彭长宜本能地伸出手挡在了电梯门边。

 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就进来了。彭长宜一看,笑了,是陈静。

 陈静紧跑了两步,也没来得及看电梯里的人,进来后,说了一声“谢谢”就摘下手套,要去按楼层的按钮。

 彭长宜郑重其事地说道:“不客气。”

 她听见这声音后,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猛地一回头,才看见是彭长宜,立刻就捂着嘴笑了,两排洁白的牙齿暴露无遗,惊喜地说道:“又碰上了,真巧!”

 “是在,真巧。”彭长宜重复了一遍。

 这次就她一个人,彭长宜说道:“你在这里干嘛?”

 陈静说:“我是培训来了。”

 “培训?”

 “是啊。”

 “培训住这么好的宾馆?”彭长宜问道。

 陈静笑了,说道:“就两周,单位报销,再说我们住的是这里面最低档的房间,一点都不贵。教室就在宾馆后面的会议室。”

 “就你一人?”

 “咱们那儿来了我们两个人,今天那个人下课后坐班车回家了。你干嘛来了?”

 她睁着一对黑亮的眼睛看着,彭长宜感到,她的眼睛是那样的清澈,又是那样的熟悉…

 盯着陈静那如水的双眸,彭长宜甩了甩头,专注地看着她说道:“我开会来了,散会后领导把我留下了,我只好开房间侯旨。”

 陈静笑了,说道:“我刚才出去买方便面,还想着能不能再看见你,果然…”说着,她又捂着嘴笑了。

 看着这张青春的脸和她见到自己快乐的表情,彭长宜心里就是一动,说道:“你没吃饭?”

 “嗯。”“那怎么行,我领你去吃。”

 “不了,本来晚上也是不吃的,怕夜里饿,才出去买了方便面预备着。”说着,扬起手里的食品袋,冲着他晃了晃,调皮地笑了。

 “为什么晚上不吃饭?”

 陈静笑了,没回答。

 “怕胖?”

 “嗯,呵呵。”她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不胖。”彭长宜说着,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手里,说道:“你住几层?”

 彭长宜这话似乎提醒了陈静,她刚说出“74”就惊呼道:“天,咱们光顾说话了,电梯没走!”

 说着,抽出手,快速地摁下了自己的楼层号。电梯这才启动起来来。

 “咯咯。”陈静看了他一眼,笑弯了腰。

 彭长宜也笑了,刚才只顾给她挡门和她说话了,也忘了启动电梯了。他拉过她的手,说道:“我在1186,今晚不回去了,你房间还有别人吗?”

 陈静脸红了,说:“有的,可今天她坐班车回家了。”刚才陈静就已经说过了。

 彭长宜深情地说道:“晚上你要是有空的话,过来坐会吧?”

 陈静点点头,没吱声。

 彭长宜又说:“你等我电话,我打到你房间,你想着接电话就行了。”

 陈静又点点头。没吱声。

 电梯里,有了短暂的沉默。他们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又似乎都在回避着什么,彼此的心都剧烈跳了起来。

 陈静的楼层先到,她走出电梯的时候,回头冲他摆摆手,帽子上的那两个小绒球在她的头上调皮地摇晃着。

 彭长宜回到房间,他又看了看手表,想起孟客说翟书记坐车走了,他不知道翟书记什么时候找自己谈话,也不知道翟书记什么时候能回来,心里有了陈静,他就给戴秘书长打了一个电话,戴秘书听他说完后,说道:“长宜,翟书记去省里了,领导紧急召见他,你如果愿意等就住在锦安,明天早上再找他,如果不愿意等就回去。”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阿姨,您知道他找我和孟客有什么事吗?”

 戴秘书长说:“留下你们俩个还是稳定的事,可能想跟你们单独再强调一下吧,最近从省里到中央,在稳定问题上又提出了很高的要求。长宜,你们那个牛关屯怎么样了?”

 “基本可以放心了,已经七十九天没事了。”

 “哦,不错,你们的工作队还在村里吗?”戴秘书长又问道。

 “在,一直都没撤,就是人数减少了一半。”彭长宜回答道。

 “那就好,这样时刻监控的好,越到年底越不要掉以轻心。”戴秘书长嘱咐道。

 “嗯,您放心,怎么我都不能让他们再闹起来,我想过了,不成的话我搬到牛关屯去过年,反正我现在是光棍一人。”彭长宜略带痞味儿地说道。

 “哈哈,我相信你有的是办法,但要注意工作的细节。”

 彭长宜也笑了,说道:“我前两天又去了一趟,感觉问题不大。”

 “不能大意。”

 “那是。”彭长宜说道:“他们提的要求基本都满足了,只有极个别人不满意,但他又说不出什么理由来,我就跟他们说了,你如果能说服我,提什么条件我都满足,如果你非要拿着不是当理说,政府也不是冤大头,这都往里搭了一百多万了。”彭长宜痛苦地说道。

 戴秘书长说:“长宜,别太心疼那点钱,如果为了保稳定,就是再拿出一百万也值。大事当前,不要算经济账,要算清政治账!”

 “阿姨,您说的太对了,我会注意的。目前我没和这几个人闹僵,一直还在谈,因为他们说服不了我,可以这么说吧,他们也拿我没有办法,因为他们的诉求得不到大家的拥护,昨天还有人给我打电话,说要请我喝酒呢。”

 “嗯,这样就好,分寸你掌握,反正每年这个时期都是敏感时期。”戴俊苹又进一步嘱咐道。

 “好的,谢谢阿姨。”

 挂了戴秘书长的电话,彭长宜的心里踏实了,闹了半天,翟炳德去省里了,即便他晚上回来也不可能找他和门孟客谈话了。这个孟客,肯定也知道翟书记去了省里,只是不好跟自己明说罢了,不然,他怎么那么快就跑回去了。

 他想给陈静打电话,觉得现在时间还早,他就走进洗浴室,刷牙,漱口。又脱光衣服,拧开热水器的开关,站在喷头下洗澡。

 一边洗一边哼着歌曲,想着陈静可爱的样子,挥动着双手上下左右地在自己的身体上打着沐浴露,冷不丁碰到了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才发现,这位仁兄已经有了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