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长宜发现她说话没了底气,心想这是什么夫妻呀,还互不干涉内政朝政?从心里就更加看不起这对夫妻了。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后,站起身,说道:“算我没来过。”说着,起身,迈开大步就要往出走。

 “等一下。”女局长也站起来,说道:“先生,听我一句话,婚姻就是那么回事,别太较真,跟谁过都是一辈子,她找她的,你找你的,别去为难任何人,弄得鸡犬不宁没有意思,真的。”

 彭长宜站住了,他凝眉打量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原本指望她能给丈夫施加压力,管住丈夫,但是现在看显然做不到,他们都是一路货色。他怀疑,这个女人,当年,作为贡品,被自己的丈夫贡献给上司后,可能就有了这个婚姻理论了,他仍然正色说道:“我无权评价你的这套理论正确与否,我只能说你的审美出现了问题。”

 “哦,怎么讲?”那个女人来了兴趣,她一耸肩,同时冲彭长宜媚笑了一下,故意装出无所谓的神态。

 彭长宜说道:“以丑为美。”

 女局长的脸就突然红了,她尴尬地嗫嚅几下,居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出。

 “告辞!”彭长宜看了她一眼后,开开门,大步走出了接待室。

 彭长宜没有回家,也没有回三源,他又来到了锦安第二人民医院,因为他得知,这个电局长的脸,由于连续挨了他三记猛拳,早已经面目全非,他谎称昨晚喝多摔了一跤,摔破了脸,连夜住进了锦安第二人民医院。

 彭长宜早已经打听好了他所住的房间号,推开门后,正听见电局长在打电话:“宝贝,我都在你眼皮底下住了快一天了,你也不来看我,上次给你的礼物喜欢吗,那可是正宗的意大利名牌啊…”也许,这个“电局长”感到了异样,他猛然回过头,才发现进来的不是护士,而是一个凶神恶煞…

 彭长宜再次看到他的时候,差点没笑出声。这张脸,的确是太滑稽了,本来肥硕的他,此刻无官全都变了模样不说,两眼淤青,肿的只剩下两条缝儿,嘴唇严重偏离了人中,歪到了一侧,这是自己昨天晚上的杰作,他很高兴看见他这个样子,但就是这样,他都没闲着,又在招蜂引蝶。

 看见彭长宜沉着脸走进来,电局长“腾”地一下子坐起,惊恐地看着他说道:“你,你怎么进来了?你要干嘛?出去,出去,再不出去我叫护士了。”说着,就拉过床头的呼叫器。

 彭长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镇定自若。

 电局长见他没有进一步侵犯自己的意思,就说道:“你,你究竟来干嘛,我告诉你,这里可不是亢州,是锦安,我的地盘,你要是再敢动手,我就报警,我告诉你,11的头儿是我的一个小弟兄。”他一边说一边举着手里的电话。

 彭长宜冷笑了一声,说道:“什么弟兄,狗屁,你是不是也给你的这个小弟兄戴了绿帽子?告诉你,我如果想揍你,到哪儿都照样揍你,别说是11,就是在公安局大院都敢揍你,你信不信,要不咱们就试试?”

 看见彭长宜凌然的样子,电局长赶忙又给他作揖,说道:“兄弟,你的确是冤枉我了,我可真的是什么都没干,不信,你回去问她,我就是动了动手,本来昨天晚上我不想送她回家,但是她下面占线,什么都办不了,只好送她回家了,结果就挨了你一顿揍,你可以回去验证一下小芳她到底占没占线…”

 “住口,小芳是你的叫的吗?”彭长宜听他说沈芳“占线”二字,又像遭受到了极大羞辱,脸色顷刻间变得狰狞可怕。

 电局长一哆嗦,就不敢说话了,下意识地往床里面蜷了一下身子。

 彭长宜就像一堵墙似的逼近床边,说道:“我今天来找你,不想揍你了,我是来跟你私了来了,你如果有诚意,我们就谈,你如果没有诚意,我就公了。”

 电局长尽管心里有鬼、有愧,但他并不糊涂,战战兢兢地说道:“私了怎么了?公了又怎么了?”

 “私了就是这个?”彭长宜说着,就将一张白纸和一支笔放到他的面前。

 “这是什么?”

 “我要你给我写个保证书,保证今后不再跟沈芳有任何的来往,不再跟她发生任何的男女关系。”

 电局长一听,就拉下了脸,因为他意识到这个保证书的作用,就说道:“我要是不写呢?”

 彭长宜说道:“不写就公了。”

 “公了怎么了?”他问道。

 “很简单,你跟我一块去见你们的领导,甚至是分管你们系统的市领导,把这些照片给他看看,要不给媒体也行。”说着,就将一沓照片摔在他的面前,这些,全是电局长和不同女人亲热的照片。

 电局长拿起照片,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就垂头丧气了,说道:“你从哪里得到的?”

 “这个你就别管了。”

 “我要告你,告你侵犯个人隐私权和肖像权。”

 彭长宜冷笑了一下,说道:“收回这话吧,你不觉得这话是最没有力度的吗?退一万步讲,就是我真的侵犯了你的隐私权,又怎么样呢,照片的人是你吧?这是无可否认的,何况我是正当防卫。”

 电局长抬起变了形的脸,看着彭长宜,说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俩那个…”

 彭长宜狠狠地说:“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你给放老实点,要弄清再跟谁打仗!以后,不许再打沈芳的主意,不许祸害别的女人,每当你想这么做的时候,你就想想我这个。”说着,就冲他挥挥拳头。

 电局长也是不肯轻易就范的,他那两只青肿的眼睛转了几转,说道:“那好吧,我跟你一块去见领导吧,要杀要剐,我让上级来制裁我吧。”

 说着,就抱着双臂,靠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劲头。

 彭长宜说道:“好,就这么办,不过,如果我要是把这些照片拿出来,你恐怕哪个领导都见不到了,要见的,恐怕这有纪委干部了。”说着,又将他收受别人贿赂的照片摔在了他的跟前。

 电局长的脸顷刻间就变了颜色,他不傻,女人的问题只是生活问题,顶多调离亢州,到别处照样当官,但这个问题是不是那么简单了,这是受贿,甚至追查起来能要他的命!他连忙跪在床上给彭长宜作揖,说道:“兄弟,咱们都是在道儿上混的人,你就高抬贵手,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这次算我瞎了眼,动了你的女人。这样,保证书我写,你让我怎么写我就怎么写,谁让我犯在兄弟手里了。”

 彭长宜从鼻子眼里发出一声“哼”说道:“准备。”

 电局长急忙拿过了那张白纸,垫在一张报纸上,抽出笔,准备写。

 彭长宜说道:“先把抬头写好:保证书”

 他就急忙在抬头位置上写下了“保证书”三个字。

 “我保证,不再跟我的属下沈芳有任何工作以外的交往,跟她断绝一切男女关系,从此不再私下见面、约会和打电话聊天,不再以各种借口安排她加班。特此保证。写上你的名字,日期。”

 那个人乖乖地照办了,额头上的汗就滴落到了纸上。

 彭长宜接过保证书看了一下,折好,放进自己的手包里。

 电局长松了一口气,他擦把汗水说道:“兄弟,实在有些对不住了,其实,这事真的不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你把那么一个大美人放在家里不用,她寂寞难耐,即便不是我,也会有别人的。不是我说你,这事你太较真了,她玩她的,你玩你的,我们都是男人,女人,就是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