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又说:“还是你来吧。”

 彭长宜说:“没事,你只要不停地对着它们笑,它们就自动回来了。”

 丁一果然对着它们微笑,尽管眼睛很胀痛,还是努力地咧着嘴笑,最后笑出声,怎奈,无论她怎样讨好松鼠们,松鼠们就是不过来,在远处看着她怪异的表情。

 彭长宜脱掉鞋子,也走上床。看见他出现在窗户上,松鼠们慢慢地聚拢过来,但因为有丁一在,它们还是不肯到跟前来,不停地颤动着胡须,睁着两只小眼睛,警惕地看着他们,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太可爱了!”丁一笑了。

 彭长宜把窗子打开,说道:“扔在外面的窗台上就行。”

 丁一从里面的窗台上捡起几个花生,丢到外面的窗台上,松鼠们还是不敢过来,她又抓起一把生花生,放到了外面。

 彭长宜说:“把窗帘拉上,留一条缝儿,一会就过来吃了,你就能近距离观察它们了。”

 丁一关上了窗子,拉上了窗帘,她脸贴在墙上,将窗帘撩起一条窄窄的缝儿,就看到,松鼠们慢慢往这边走来了,第一只勇敢地跳了过来,抓起一个花生就跑了。接着,第二只,第三只也都是这个动作。后面的松鼠见前面的都安全得到了食物,胆子也变大了,索性蹦到窗台前,捧着花生,坐在窗台上就开啃。

 丁一看着它们,不敢笑出声。

 彭长宜看着那专注的神情和美丽的让人怜爱的样子,不觉有些心动,他赶紧背过身去,走下了床…

 彭长宜跳下床穿好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后背冒出了汗,他为自己刚才险些的冲动脸红了…

 走出客厅时,房间的电话响了,是老顾,让他们下去吃早饭。

 丁一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松鼠们,随彭长宜走出房间。

 他们下了楼,来到餐厅,看见吉主任正在餐厅和两个军人说话,见彭长宜领着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孩子下了楼,眼睛里满是惊奇和疑问,他跟彭长宜打招呼时,尽管握的是彭长宜的手,但眼睛却没离开丁一,说道:“彭书记,有客人?”

 彭长宜说道:“是啊,昨天来的,没安排在县城,感觉还是你这里安全踏实,就住在这儿了。”

 “这位漂亮的小妹妹好眼熟,好像到咱们这里来过吧?”

 彭长宜凑到吉主任跟前,小声说道:“别看见漂亮的小妹妹就想套近乎。”

 吉主任看见了彭长宜眼里的坦荡,不禁“哈哈”大笑,转身又跟那两个军人去说话了。

 老顾早就等在餐厅门口,见他们过来了,就将丁一让进了里边的座位上,丁一看见老顾已经给他们盛好了南瓜粥,金黄色的南瓜粥立刻勾起了她的食欲。

 老顾又端过来一杯热牛奶和一杯热豆浆,牛奶放在丁一跟前,豆浆放在彭长宜跟前。

 丁一感觉让老顾做这些有些过意不去,她赶忙站起来,说道:“顾师傅,我自己来吧。”

 彭长宜说:“你人生地不熟,就让你顾老兄伺候伺候你吧。”

 丁一不好意思地笑笑。

 彭长宜还是老习惯,油条、豆浆,外加咸菜。

 丁一看着彭长宜跟前的豆浆,就将自己这杯热牛奶放到他跟前,把热豆浆放在自己跟前,说道:“咱俩换换,我想喝豆浆。”

 老顾说道:“我再去盛碗豆浆。”

 彭长宜摆摆手,说道:“不用,我今天也洋气一回,喝回牛奶吧。”

 老顾说:“从来都不喝牛奶,怎么今天喝了?”

 彭长宜说:“这你就不懂了,这是美女跟我换的,别说是牛奶这么好的东西,就是敌敌畏我也得喝!”

 丁一捂着嘴笑了。

 老顾笑了,说:“一杯够吗好?”尽管老顾不知道丁一在彭长宜内心真实的地位,但是从始至终他感觉彭长宜对丁一的关心,是渗透在一点一滴中的。

 彭长宜边吃边跟丁一说:“小丁,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咱们今天去哪儿玩?是不是把霞光岭这一课补上?”

 丁一想了想说:“还是不去了吧,估计他们那边的活儿干得差不多了,我们下午就回去了。”

 彭长宜又说:“那咱们上午干嘛?要不我领你去转转,会个朋友,这个朋友马上要结婚了,是我过去的同学,不过我怕他不接待咱们,他正沉浸在热恋中。”

 丁一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说道:“那就别去了。”

 彭长宜又问了一句:“那咱们这半天干什么?”

 老顾说:“要不你带着小丁我们去打靶吧?”

 彭长宜看着丁一,说道:“感兴趣吗?”

 丁一笑了笑,摇摇头,她现在对于任何玩的项目都不敢感兴趣。

 彭长宜说:“那咱们哪儿都不去了,就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地呆着?”

 丁一喝了一口豆浆,笑了。

 彭长宜说:“要不,我给老武打个电话,看看他们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咱们去找他们去。”

 丁一说:“别打了,他们肯定是干了一夜,这会估计正在睡觉。”

 彭长宜低着头,夹了一点咸菜,没有看丁一,酸酸地说道:“你怎么这么门清?”

 丁一怪嗔地看了一眼彭长宜,没有说话。

 吃完饭后,丁一跟在老顾和彭长宜的后面走出餐厅。

 彭长宜回过头看着丁一,说道:“怎么着?是到后面的山上转转还是回房间大眼瞪小眼?”

 丁一笑了,说道:“我想回房间睡觉。”

 “别呀,满心欢喜盼着你来,别回房间睡觉啊?”

 丁一笑了,说道:“那我们就去后山吧?”

 彭长宜说:“这还差不多。”

 老顾说:“你们去吧,我去洗车。”说着,就走出去了。

 彭长宜和丁一也走了出去。顺着后面山上的羊肠小道,他们来到了一个岗哨前,哨兵“啪”的一个军礼,彭长宜赶紧挥了一下手。经过这个岗哨,就进入了一条上山的林荫小路。

 说是林荫路,一点都不夸张,两旁都是翠绿的树木,树林中的这条小路,都是经过精心修整的,都是依据山势凿出的台阶,而且隔不远就有木条椅子,供人们休息。山坡的树林里,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散步,还有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经过。

 丁一问道:“这里有疗养院?”

 彭长宜说:“名义上没有,不过北京的首长们这个季节过来休闲度假的多,这些医护人员有的是首长们带过来的,有的是基地的。

 他们继续向上攀登。越往上面去,人就越少。

 彭长宜早就气喘吁吁了,说道:“我可是走不动了。”

 丁一笑了,说道:“咱们再上到那颗歪脖子树就不往上走了。”

 彭长宜说:“别说歪脖子树,不吉利。”

 “怎么了?”丁一问道。

 “你没听说吗,过去有个皇帝就是吊死在歪脖子树上的,我不上了。”彭长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