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楠从他的怀里转过身,没敢看康斌,赶紧低头擦眼泪。

 康斌说着话就走到了他们近前,吴冠奇这才松开一条胳膊,伸出,跟康斌握手,但是一只胳膊还在揽着羿楠,生怕她跑了。说:“康县长,我吴冠奇追求了这么长时间,刚刚听到了一句我想听到的话,连半分钟都没有,您都有可能听到她跟我说的话了,您是我们第一个见证人,您说,您有多么的幸运。”

 “哦?羿楠说什么了,我可没听见,我只听见你说要跟人家结婚的话,别到时羿楠反悔了,你找我当见证人,我可不干。”

 “哈哈,不会,不会了。”吴冠奇开心地说道。

 康斌当然不能打扰这对恋人的时光,就说:“我去找彭书记,你们继续。”

 羿楠擦着眼泪,说道:“他刚走。”

 “走了?”

 “是的,去陪窦老了。”

 “嗨,说话不算数,刚跟我说了一起走,自己倒先走了,真不够意思。”说着,就赶忙回过身,急匆匆地向那个偏门走去。

 羿楠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因激动而显得神采奕奕的脸,半天没有说话。

 吴冠奇也把目光从康斌的背影收回,看着她,眼光逐渐变得深情起来,羿楠害怕他再做出什么过分的动作,头一低,红着脸,快步向车的那边走去。

 吴冠奇一见,也赶紧迈开大步,紧跟在羿楠的身后,替羿楠打开车门后,开着车便消失在三源县委的大门外…

 彭长宜来到宾馆后,直接去了窦老的房间,赵丰便去餐厅查看。

 窦老在彭长宜、康斌和小强、小窦等人的陪同下,走进了餐厅,主宾落座后,彭长宜站了起来,手里端着酒杯,刚准备敬窦老酒时,兜里的电话就传来了震动,他没有理会,说道:“窦老,今天咱们这顿饭是家宴,老百姓有一句土话叫三十吃饺子没外人,我们都干了,您随意。”尽管这话是以致酒词方式说出的,但却少了许多客套,多了几分温馨。

 是啊,本该翟炳德留下陪窦老,但是他不知是何种原因提前离开了,彭长宜只能以家宴的形式招待这位可敬的老人。县里只有康斌和赵丰参加,其余就是褚小强和小窦。所以,第一杯酒喝完后,窦老也深有感触地说道:

 “我每次来三源,总有一种转战归来的感觉,这里不但长眠着我许多的战友,如今,还有着我是孙女和孙女婿,的确是一种家的感觉。”

 裤兜里的电话再一次震动起来,彭长宜仍然没有理会,他在敬窦老第二杯酒。

 电话停止震动后,褚小强的电话却震动了起来,他掏出后,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直到喝干了第二杯酒,又给窦老和在座的各位满上后,才拿着电话急忙走了出去。

 他来到外面,回拨了电话,说道:“师兄,有事吗?”

 电话里传来陈乐急切的声音,他顾不上客套,着急地说道:“小强,你尽快给我找到彭书记,我给他和老顾打电话,都没有打通。”

 褚小强笑了,说道:“师兄,你找着了,彭书记跟我在一起陪客人。”

 “啊?太好了,快,我有急事,十万火急!”

 褚小强愣住了,陈乐不是一个火爆的脾气,如果他认为是急事,那肯定是急事了,他说了一声“好”后就拿着电话进了屋,走到彭长宜身边,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就把手里的电话给他了。

 彭长宜看了小强一眼,接过他手里的电话,跟窦老说道:“对不起,我接个电话,小强,照顾好爷爷,这日子你不表现什么时候表现?”

 “哈哈。”大家都笑了。

 气氛起来后,彭长宜就拿着电话走了出去,他来外面,对着电话“喂”了一声,说道:“小乐,有什么急事?”

 就听陈乐在里面焦急地说道:“我给您打电话了,您没接,我才找的小强。”

 彭长宜说道:“嗯,我听到了,没抽出功夫接,正在招待客人。你说吧。”

 陈乐沉默了一两秒种后,尽量放松紧张的心情,长出了一口气后,说道:“彭书记,王圆出大事了!”

 彭长宜听后心里就的“咯噔”一下,紧张的变了脸,低声说道:“出了什么大事?”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进了刚才窦老呆的接待室,关上了房门。

 陈乐说:“一个小时前,王圆被秘密带走了。”

 彭长宜惊住了,紧问道:“啊?被什么人带走?”

 “是省厅和深圳海关的人带走的,来的都是便衣。”陈乐说道。

 “便衣?”

 “是的,我没骗您,我刚才去局里找尚局,他正要出门,见我进来后就跟我说王圆出事了,我来不及多问,他就急忙走了,说是去找王书记汇报。他就跟我说了这么几句。”

 彭长宜一屁股瘫坐在了沙发上,自从贾东方绑架雯雯和丁一被击毙后,王圆跟他诉说了他和贾东方之间的一切恩怨,以及他对贾东方所做的一切,这些事,他依王圆的嘱咐,没有跟部长说过,但这是他一直以来都担心的问题,尽管贾东方死了,有些事可能没有人知情了,但是王圆毕竟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犯走私罪,我也犯走私罪…”但是,毕竟贾东方死了,祸,又是从什么地方起来的?

 这时,彭长宜的脑海里,猛然跳出一个名字,那就是古卓…

 想起古卓,彭长宜的心就提起来了,没错,肯定是古卓出事了,不然为什么是深圳海关来的人?如果王圆要是有其它的问题或者是贾东方的原因犯的事,不会是深圳海关直接来带人的。看来,一定是古卓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陈乐见彭长宜半天不说话,也知道这个消息把他惊住了,小心翼翼地说道:“您还在听吗?”

 彭长宜回过神,说道:“嗯,小乐,这样,你高度关注这事,通过你的关系,秘密地打听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消息告诉我。再有,派一些可靠的人,暗中监视他们的财会室,防止意外发生,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暴露目标。”彭长宜通过陈乐暗中保护江帆这件事,知道陈乐手下有几个铁杆弟兄,所以他才给陈乐安排了这个活儿。

 “好的,我一会就去安排。”陈乐说道。

 “对了,雯雯是不是快生了?”彭长宜忽然问道。

 陈乐说:“是啊,好像就是这几天,我昨天去那里吃饭的时候还问王圆着呢,说快了。”

 彭长宜说道:“小乐,你看啊,王圆被抓,肯定生意上会有许多问题要出来,你呢,如果工作不太忙的话,就多关注一下这个酒店,有事没事的、明里暗里的多去几趟,我实在是不放心。”

 陈乐说:“您放心,我会的,不管工作忙不忙,是您的事就是我的事,再有,王书记对我不薄,这个时候我知道该怎么做。”

 陈乐的为人彭长宜十分清楚,他之所以能很快成为局党组成员,这与王家栋的提携也有很大的关系,于是又进一步强调:“小乐,我再强调一遍,还是以往的那个原则,不再任何人面前暴露咱们的意思,只有咱俩知道就行了。”

 每当彭长宜让陈乐去办一些秘密事情的时候,总是这个原则,有点近似于过去地下工作者的单线联系,不暴露自己,也就是保护自己。彭长宜把一个工地上干活的小民工培养成一位训练有素的干警、看守所所长、局领导班子成员,这个过程倾注了彭长宜的心血,所以,每当让陈乐去做一件事时,彭长宜都会把陈乐的政治风险放在首位来考虑,他必须保存自己的实力,不会去让陈乐做一些无谓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