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娟边喝豆腐脑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不工作了?”

 “是的。 ”

 “以前遇到过吗?”

 “没有,以前没在这么冷的天气中出来过。”

 雅娟不慌不忙地说道:“先把机器放市长车里,暖和一下,别声张,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你就扛着机器放空枪,然后在说。”

 放空枪,是记者们调侃在录像带或者电池用完的情况下,在不破坏现场气氛和情绪的情况下,假装扛着机器比划,其实是根本没录。

 雅娟到底是有实际工作经验,本来吗?市长大清早地赶来,好几十人在这里奋战了一宿,结果摄像机出了故障,绝不能让市长和现场的人知道这个情况。

 那个男记者就跟让小许开开车门,把摄像机放在车里,自己就装作喝豆腐脑的样子,心神不宁地来回转悠。

 这时,郭局长又跟着车回来了,他刚才是跟着运送现场缴获的物品车回去的,远远就看见市长来了,跳下车后,握住了江帆的手说道:“市长,慰问我们来了,您这一来,我们都不冷了。”

 江帆笑了,说道:“跟夜里比起来本来就上升了好几度,当然不冷了,呵呵,你们辛苦了。”

 江帆连着两夜也跟着他们出来执勤巡逻过,所以跟他们也算很熟了。

 彭长宜说:“老郭,不是不让你回来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嗨,大家都在这,我回去也睡不着觉。”

 龚卫先给郭局长递过来一瓶酒,说道:“喝口,暖和。”

 江帆说:“林秘书,一会把这次的成果统计一下,上报。”

 自从全省拉开取缔土法炼油熬油战役以来,锦安市天天要各市县上报数字,报进度,而且天天发通报,这些通报都是直接发到各级党委、政府一把手的手里。亢州早就落后于其它各市县,这次终于打了一个漂亮地翻身仗,江帆当然高兴。

 彭长宜说:“一会儿让龚主任给你,数字都在他那里,已经统计出来了。”

 这时,彭长宜的电话想了,他接通后,是黄金。

 黄金受三关乡乡长张学松的委托,打听张二强的情况,黄金说:“兄弟,我知道这项工作的严肃性,也知道市纪委反复发文强调,任何人不得为涉案人说情,你只需记得我跟你提过这事就行了,都是弟兄情谊,别到时人家一问你,我连说都没说就不合适了,别的我就什么都不说了。”

 彭长宜说道:“谢谢老兄体谅,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挂了黄金的电话,彭长宜这才把张二强的事跟江帆汇报了。

 江帆严肃的说:“必须严肃处理!绝不姑息!这些人太嚣张了!伤魏市长,这次又带着家伙袭击执法队员,简直无法无天!你放心,市政府做你的坚强后盾,绝不开口子,移交司法机关,该定什么罪就定什么罪!该怎么制裁就怎么制裁!你最好告诉黄金,让他转告张学松,少往里搀和,到时连他一块办!”

 彭长宜见江帆态度坚决,就放心地点点头。

 打扫完战场后,已经接近中午时间了,随着温度的上升,雅娟他们的摄像机也开始工作了。

 一连十多天,执法队分成两班,白天和夜间天天出动,又接连捣毁了五六处窝点,通过和交管部门协商,在主要公路和乡村路上,设立了专项检查站,只要发现运送熬油原材料和成品的车辆,连人带车,一律没收,从两头阻断了土法熬油的生存空间。在河套搭建了瞭望塔,设立专人看管,只要发现有黑烟冒出,立刻报告。随着对两起袭击执法人员不法分子的公开批捕,大大地打击了这伙人的嚣张气焰,在多种措施并举、多记重拳地打击下,亢州,已经连续一周没有发现冒烟现象了。

 彭长宜多少松了一口气。

 这天,彭长宜来到他在市政府的办公室,自从第一天上任他来办公室看了一眼后,近二十天以来,他这是第二次来这间办公室。曹南已经命人把办公室粉刷一新,新的书柜,新的办公家具,新的沙发,就连桌上的电话机、日历、文件夹,书柜里的书,屋里的绿色植物,饮水机、纸篓等等都是新的,不知他是否能在这间办公室里开始新的旅程。

 坐在大办公桌后面,他四下看着,这间办公室可比他北城的办公室气派、宽敞多了,对于从政的人来说,办公室是一个直达官阶的黄金通道,这里埋藏着丰富的政治资源,只要善于开采和发掘,路就会顺。彭长宜不知道他能不能在这间办公室为自己挖掘和开采到政治资源。

 曹南不愧是军人出身,命人干这一切的时候,都体现出他军人的严谨和对他这个市长助理的尊重,因为他办公室所有的设施,都是跟其他的副市长一模一样。

 这时,他发现,在电话机下,压着一张小字条,上面写着本机的电话号码,彭长宜拿起电话,按了自己呼机号码,很快,呼机上留下了和纸条上一模一样的电话号码。

 他笑了,忽然想起好长时间不跟刘忠他们联系了,前几天,刘忠他们还给自己打电话,只是当时正带人在外面巡逻,没顾上都说话,现在还真想他们了,于是,他就拿起电话,给刘忠办公室打了过去,没人接,他又给田冲办公室打电话,也没人接,想了想,他就给党办打去了电话,接电话的是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