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卫先又再一次核对了人数,清点了纸袋数量后,冲彭长宜点点头。 。。

 彭长宜说道:“为什么让你们交出通讯工具,说白了,就是洗刷你们身上的不白之冤,我早就听说过,稽查队刚一出动,那些人就得到情报,十有八九我们的行动就扑空。今天,我在这里强调一下纪律,今后,只要发现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的,一律严肃处理,至少你要离开环保队伍!我不论你有多硬的后台,在这件事上,我彭长宜可是翻脸不认人,绝不含糊!”

 他顿了顿又说道:“以前你们都做了什么我不管,在我主持这项工作期间,决不容许有出卖组织出卖行动的行为发生!更不容许一只耗子坏了一锅汤!如果有这样的现象发生,我会追查到底!该为同志们谋的福利,我彭长宜就是头拱地也要为同志们去谋,如果有人做了破坏工作的事,一句话,后果自负!下面,由郭局长讲具体分工。”

 分工方案都是彭长宜和龚卫先他们三人提前研究好了的,郭局长布置下去后说道:“谁还有什么意见?”

 稽查大队长说:“能不能让公安的来帮助一下,上次被打就是我们没来得及叫公安的人参加。”

 彭长宜说:“已经安排了足够的警力,咱们负责清剿,拆除熬油设施,他们负责治安。以后也要加强我们自身的执法力量,不能什么事都仰仗着公安帮忙。当然了,这是后话。”

 彭长宜又说道:“我特别强调一下,今晚,任何人都不得单独行动,不得脱离大部队,理由就是避免发生人身意外事故,还有,我还是那句话,防止走漏消息。这一点希望同志们理解。”

 郭局长说道:“大家到下面集合,按分好的小组乘坐车辆,去办公室领手电,另外没有穿棉大衣的到一楼办公室去领棉大衣。”

 大家一听,又发手电又发棉大衣,便纷纷下楼去了。

 原来,彭长宜他们把什么都准备好了,棉大衣,是从民政局协调过来的备用的救灾物资,因为临时把大家召集上来,有许多人没有穿棉大衣,就是防止有人以回家穿大衣为借口,防止走漏消息。还有这个手电,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手电,是尚德民特地配备给他们的照明工具,其实就是电棍,它比普通的最长的手电还要长,是充电的那种,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时,就听龚卫先说道:“大家领了手电不要乱按开关,这是个两用的手电,你按上边这个纽就是照明,按下面这个纽就是电棍,是高压电棍,大家看到前头的四个尖刺了吧,这个是传递电流的,只要挨到人的身上,按电钮,就会产生好几万伏电压,所以,是很危险的,千万不要拿着它开玩笑。另外,这只是我们的防御工具,是用来防身和自卫的,是很严肃性的,不可轻易使用。每次行动结束自动交上来,统一充电,统一维护和保管。”

 龚卫先的话刚说完,立刻,周围就响起了一片“吱吱、吱吱”的声音,大家都按了最下面的开关。

 都是二三十岁的年纪,对这个神秘的手电筒充满了好奇,尽管龚卫先强调不要拿着它开玩笑,仍然有人把手电捅向了同事,就听一声惨叫,那个被电的人脸色煞白,随后额头就出了一层冷汗。

 彭长宜听到后立刻进了屋,厉声说道:“谁干的!再三强调不许拿这个东西开玩笑,怎么不听!这不是玩具,是你们手里的武器,是防身的武器!说不好听一点,是用来对付违法分子的,不是让你用来对付自己同志的。如果再发现有人用这个东西开玩笑,就没收,以后执行任务时,取消你的使用资格。”

 大家都鸦雀无声,再也不敢用这个东西开玩笑了。

 由于提前布置得严密,而且没有走漏一点风声,他们兵分两路,直取线人提供的窝点。果然,远远地就闻见了很浓的熬油的味道,顺着车的缝隙和底盘钻进车里,呛的人无法正常呼吸,大家都捂着嘴。趁着夜色,几辆执行任务的汽车刚一进入乡间土路,就全部熄了汽车灯,慢慢地向前摸索着。

 快到河套边了,彭长宜命人下车,徒步前行。

 夜里,零下十多度,滴水成冰,彭长宜穿的棉大衣早就冻透了,他大步走在前头,龚卫先紧随其后,老顾把车停好后,也将他跟信用社要的那根橡胶狼牙棒揣在棉大衣里,紧跟在众人后面。郭局长负责在后面断后,他防止有人溜号去传递情报。

 没有人说话,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的声音。很快,就到了现场周围,现场临时支起来的灯泡发出清冷的光,彭长宜问:“他们从哪儿接的电?”

 一旁的稽查大队长说:“从附近电线偷的电。”

 这时,现场有三四个民工不紧不慢地干着活,旁边停着一辆三马车和越野车,有一个穿皮夹克的人在现场正在打电话。

 彭长宜小声问稽查大队长,说“你认识穿皮夹克的人吗?”

 稽查大队长说:“认识,叫张二强,他哥哥是三关乡的乡长,张学松。”

 彭长宜皱了一下眉,说“这个人就是张二强,张乡长的弟弟?”

 “没错。”

 张二强,是这里的一霸,前几年因为打架打出人命,被判刑,为此,张学松没少为这个弟弟操心费力。

 “这个熬油点是他开的吗?”

 “我知道他也在偷偷熬油,但是不知道这个是不是他的。”稽查大队长措着词说道。

 彭长宜和龚卫先还有公安带队的一个负责人,他们简单商量后,决定凡是现场人全部带回市里审问,不管是什么身份。

 这时,彭长宜发现穿皮夹克的张二强开开车门要走,彭长宜大喊一声“上!”随后带头冲了出去,同时,几十支手电筒同时打开,也有慌忙中按错了的,发出吱吱的响声,在夜里闪着蓝色的电弧光。

 显然,现场的人没有意识到这个时候执法队员们突然出现,他们都下意识地放下家伙就跑,立刻就被执法队员和带来的公安干警扭住了,那个穿皮夹克的张二强反而没动。直到彭长宜他们到了跟前,他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彭长宜说:“张二强,这是你的点?”

 那个人拧着满脸横肉,说道:“我叫张二强不假,但我和这里没有关系?”

 彭长宜冷笑了一声,说道:“是吗?我看你在现场忙活一阵儿了。”

 张二强说道:“我在现场就能证明这是我的吗?我是路过这里看热闹的。”

 “深更半夜的有什么热闹好看的?”

 “深更半夜怎么了?我出门路过这里就下来看看,这也有罪吗?”

 彭长宜说:“不管你有没有罪,这里的一切都将被收缴,人员都必须带回市里。你还是跟我们回去说清楚吧。”

 张二强梗着脖子瞪着眼说:“去哪里我也不怕,没关系就是没关系。”

 郭局已经在指挥执法队员们把他们刚刚点着的火熄灭。然后二三十人对着新沏好的砖塔和现场一通猛攻,顷刻间,就把现场捣毁了。

 张二强从始至终都是一言不发,和那几个民工蹲在地上,公安的人专门看守他们,现场的车辆将被暂时没收。

 一切进行得太顺利了,以至于彭长宜觉得一点都不过瘾。他觉得顺利的不真实,就走过去,把郭局长拉到一边,小声问道:“情报说的是这个地方吗?”

 郭局长说:“没错,就是这里,三棵烧焦的老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