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长宜思忖了一下说道:“我有所安排。”

 王家栋说:“没其他的事你回去吧,容我好好想想。”

 彭长宜出来后,又重新来到了二楼,进了林岩和丁一的秘书一室。没有看到他们,他就推门进了江帆的办公室,见两个人正在里面忙活着。

 彭长宜笑着说:“你们真想去呀?”

 林岩一听,说道:“是您找市长有事,我们只是舍命陪君子。”

 彭长宜笑了,说:“嘿嘿,明明是你们三天不见市长心里想,还往我身上推,我的事可以等他回来说。”

 “别呀,您看我们就以为现在就去,都在做准备工作呢?”林岩说道。

 “我不去你们照样可以去呀?”

 “嘿嘿,我们不是想跟您一起去吗?”林岩嬉皮笑脸的说道。

 “呵呵,就知道你们是假公济私。好,我打个电话。”他说着就往外屋走,刚想用市长电话打,想了想还是掏出自己的电话,拨通了任小亮办公室的电话,告诉他自己在大楼,如果没事的话就不回单位了,任小亮说有事再找他。

 彭长宜放下电话后说:“好了,我今天就听你们的指挥了。”他又说:“我让我的车回去。”

 “您坐着,我去跟司机说。”林岩高兴了。

 “别,还是我去吧。”彭长宜说着就往出走,他不希望司机知道他到底跟大楼里的具体什么人在一起,他刚走出门口,司机就把把那辆淡蓝色的“上海”开了过来。

 司机姓顾,是个比鬼都机灵的人,原来是在政府办开面包。政办主任跟彭长宜说的时候,彭长宜不想用他,因为他的岁数比较大,担心不好相处,但是他死活要给彭长宜开车,说喜欢跟彭书记在一起工作,痛快,有干劲。彭长宜就只好同意了。

 彭长宜跟顾师傅说:“顾师傅,回去给我支三千块钱送过来,有用。”

 顾师傅说道:“好嘞,我二十分钟后回来。”然后就开着车一溜烟的走了。

 不到二十分钟,彭长宜出去等他,果然他开着车进了大院,把钱交给彭长宜后,说:“用我留下吗?”

 “不用,你回去吧,明早不用接我。”彭长宜接过钱塞进自己的公文包,里面还有一些钱。穷家富路,带林岩和丁一出门,不带足钱可是不行。

 林岩和丁一已经把市长的衬衣熨好,他们用衣架撑着衣服,然后又套了一个塑料袋,看着他们做这些的时候,他不由的说道:“市长真幸福。”

 林岩说:“彭主任很快就会有这么一天的。”

 彭长宜笑了笑,说:“咱们赶到省城去吃晚饭怎么样?”

 林岩说道:“没问题,就怕小丁饿。”

 丁一眨着眼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们去了?”

 彭长宜说:“你不去还歇了,我不敢两个大老爷们出门。”

 丁一看着彭长宜不说话。

 彭长宜居然被丁一看的有些心慌,就调开了目光。

 林岩说:“对呀,去吧丁一。

 丁一说:“我不知道高市长还有没有事?”

 “她去吃酒席,吃完就回家了,不会有事的。”林岩说道。

 “就是,反正小丁不去我也就不去了。”彭长宜看着别处又说道。

 “呵呵,我不去您肯定也会去,省城有您最想见的人。”丁一都怀疑自己怎么说出这样尖酸的话。

 果然,彭长宜看着她,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丫头,居然猜出了他的心思,他的确想去省城拜见一下靳老师,上次那篇文章要不是他帮忙,怎么可能得到金铭祖的“润笔”?尽管脑海里想着拜见金铭祖,但是在内心深处,也想见叶桐,毕竟有了两次肌肤之亲后,叶桐在他心里还是有些位置的。他奇怪丁一居然能猜中他的心思。

 “呵呵,小丁,我敢打包票,这个人你肯定指的不是江市长?”林岩说道。

 彭长宜夹起包说道:“那我就回家喝粥去,省城,不去了。”说着,就佯装往外走。

 林岩赶紧拉住他说道:“别呀,小丁不就说了一句实话吗?您也不至于认真吧?”

 彭长宜笑了,说:“我横竖左右被你们俩涮着玩,丁一不去我就回家了。”

 丁一呵呵笑着说:“为了成全您,我怎么也得去。”

 彭长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率先走了出去。

 林岩呼了市长,告诉他们晚上到。

 上了车,林岩跟小许说:“先去中铁招待所,给市长拿点东西。”

 小许点点头,驾着车就朝市长住的宾馆开去,快到门口时,林岩说道:“慢。”

 这时,林岩看到市长住的那个楼层的女领班,上了一辆车,那辆车是副市长张怀的旧皇冠车,这辆车是樊文良淘汰下来的,给了张怀,张怀就把自己那辆桑塔纳归了办公室。

 由于车窗都被窗帘遮着,他们没有看清里面坐着的人。当小许慢慢绕过了假山,张怀的车早就驶出了门口。

 林岩的诧异也引起了彭长宜的警觉,他说:“那不是张市长的车吗?”

 林岩点点头“嗯”了一声。

 下课后,江帆破例没跟党校同学们聚,他料定彭长宜找到省城来肯定有事,所以就在饭店提前点好了菜,等着他们的到来。

 当彭长宜带着林岩、丁一和小许从外面进来时,省城的夜晚早就是万家灯火了。

 丁一哈着手,不时的用眼睛看着他,等和他对上目光时又躲开了,江帆心里就涌起了一股暖意,他知道自己的努力取得了进展,就对丁一说:

 “不至于这么冷吧,下了车就进门,难道手还冷?”

 彭长宜说:“这天气,手只要在外面呆一两分钟,就冻的不行。”他从江帆的目光中看到了关切。

 江帆吩咐服务员上菜,首先是一到很滋补的杂菌煲,彭长宜说道:“不上酒先上汤,看来是因为丁一来了,您才没按规矩出牌。”

 听他这么说,江帆也愣了,随后哈哈大笑,说道:“是这几天让党校管的,不许喝酒,即便出去吃饭也不许喝酒,到时宿舍还会有检查的来。”不过他心里听了这话却很舒畅快活,随后就想去要酒。

 彭长宜说道:“别要酒了,好不容易吃顿舒服饭,喝了酒就忘了自己干嘛来的了。”

 吃完饭后,江帆对林岩说:“你领着小丁他们去顶楼歌厅玩吧,我们一会去找你们,现在休息太早了。”

 他们三人走了之后,彭长宜就将小洋楼的最新发现告诉了江帆,江帆苦苦想了半天,说道:“连副省长都牵扯进去了,是不是锦安也有人跟这事有关联?”

 “嗯,极有可能。”

 “长宜,那封信是关健!不能落入某个人的手中。”江帆严肃的说。

 “嗯,我也是那么想。”

 “越来越复杂了。”

 “是啊。”

 江帆沉思半天,但最后还是无奈的摇摇头,说道:“长宜。”他深深的看着他,神情坚定的说:“我的意思是,到此为止。”

 “嗯?”彭长宜一时没有听明白江帆的话。

 “到此为止,你能理解吗?”

 彭长宜摇摇头。

 江帆说:“如果他不走正道,早晚都会跌跟头,但是,我不想他脚下的坑是我江帆挖的,更何况是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