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峦山的那块地已经到了他的口袋里了,可是最近他的公司资金紧张啊,没有再多的钱来投资了。 这段时间中央又有政策,不能卖楼花,要售现房,这就无法先从购房户手中套到现金啊,这不是要把他们这些开发商给逼死吗?

    想来想去啊,钱密还是觉得要来找杜秀青。只有这个女菩萨能给他解燃眉之急啊!

    十万火急地赶到杜秀青的办公室,钱密看上去就有些风尘仆仆的味道了。

    “请坐吧,钱总,什么事儿这么着急啊?”杜秀青笑着问道。

    钱密从来就是文质彬彬,稳若泰山的样子,今天这副模样,可是很少见到哦。

    “呵呵,不怕书记笑话,这人要是被屎给憋着了,能不着急吗?”钱密毫不客气地端起面前的杯子,咕咚咕咚就喝了几大口。

    “哈哈……”杜秀青笑了起来,还是第一次听到钱密说这么粗鲁的话,不过看钱密那样子,还真不像是开玩笑。

    “杜书记,我这话糙理不糙,真的,我现在就是急死了,求杜书记给我解解燃眉之急啊!”钱密看着杜秀青说道,一脸的恳求。

    “呵呵,钱总,你慢慢说。”杜秀青笑着说,不知道钱密为何事急成这样。

    “杜书记,我跟您说过,我要把马峦山那块地,开发成余河环境第一优美,管理第一人性的幸福家园小区,这是我给余河人民打造的幸福家园……”钱密看着杜秀青说,“可是,我这巧汉也难为无米之炊啊……我现在公司同一时间开始的工程太多,资金出现了问题,中央政策又不能卖楼花,我这钱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所以,想请杜书记给开开绿灯,让我从银行里先借贷一些资金来周转,好尽快把幸福家园这个小区打造出来,尽快给余河人民提供一个最人性化的小区……”

    杜秀青听钱密这么一说,还真是犯难了。

    不是她不想帮他,而是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能再帮他了,否则又有嘴说不清了。

    “钱总,我很理解你的心情,说实话,从朋友的角度来看,我真的很想帮你,我也希望这个小区能今早建出来,”杜秀青看着钱密很认真地说道,“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我真的无力给你帮这个忙,我建议你,先缓缓,暂时不开工,停一段时间再说……”

    钱密没想到杜秀青会说这样的话,这太让他失望,太打击他了!

    “杜书记,我这么大的公司,一个大项目停下来,损失惨重啊!”钱密很失望地看着杜秀青,“求杜书记帮帮忙,帮我度过这个危机,我一定对您感恩戴德,不忘你的大恩哪!”

    钱密就差要跪着求她了,杜秀青感觉钱密真的是屎急在屁股上了,有种很绝望的感觉。

    “钱总,你的心情我理解,真的,余河这儿真的不行,要不你去龙江市的总行看看,去找找总行的孙行长,如果需要的话,我倒是可以给您言语一声,说说好话……”杜秀青看着钱密说。

    “实话告诉你,我去找过孙行长了,可是,他并没有答应我……”钱密有些失落地说道,“唉,我知道,我此前和他接触不多,工行那边我倒是熟悉,可是那边的业务刚办没多久,所以不能再去了……”

    看来钱密也是东墙西墙的乱拆乱补,难道真的是公司的资金链出了大问题?这倒是让杜秀青立马警觉了起来。

    “钱总,我实在是无能为力,这个时候,我帮不了你的忙……“杜秀青拒绝道,然后她转过身,从卧室的抽屉里拿出那套房子的钥匙,放到钱密的跟前,”这个,也请您收回去,谢谢您的好意!”

    “这个……”钱密瞪着大眼睛看她,“您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您别多想,钥匙还是换给您,以后您就明白了,不要问为什么,你收回去,就是对我最好的支持!”杜秀青笑着说。

    只是钱密的心里更是疑虑重重,不仅不帮忙,而且还把房子的钥匙还回来,难道还是嫌少?这,这也太让人看不懂了吧!

    女人心,海底针啊!钱密有些颓然地靠在沙发的背上,无奈地看着杜秀青。

    “钱总,对不起,我还有事儿,就不陪你了!”杜秀青说完站了起来,“不过,你别多心,我希望我们的合作愉快!下次空了,我们再继续深谈。”

    钱密不好意思再坐下了去了,杜秀青都下了逐客令了,他起身,很遗憾地跟杜秀青握了握手,说:“杜书记,我是时刻准备为余河人民服务的……”

    “我知道,呵呵,我知道……”杜秀青笑着说,握着钱密的手也格外用力了一点。

    感觉到杜秀青手心里的力量,钱密的心总算是稍稍好受了一点。

    看着钱密把那把钥匙收到包里之后,杜秀青的心总算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送走了钱密,杜秀青再次坐下来,准备看看报纸。

    这时,办公室主任吴凌霄拿出一份资料走了进来。

    看到杜秀青低着头专心地看着报纸,并没有抬起头来看他,吴凌霄站在桌前,一动不动的,也没有吭声。

    或许是真的因为过度专心,杜秀青居然没有感觉到人进来了。

    当她看完报纸中那篇冯永斌写的评论,她很自然地伸出手从旁边拿过茶杯,端起杯子喝口水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却突然间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着实是吓了她一大跳!

    她喝到嘴里的水都差点给喷了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吴凌霄:“怎么没敲门就进来了?”

    她的语气冷漠得让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吴凌霄突然间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心里的那团阴影瞬间就扩散开来,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杜书记,对不起,我看门开着,您也在里面,我就直接进来了……”吴凌霄被杜秀青的语气吓得不轻,几乎面如土色了。

    最近他似乎是看到杜秀青心里就有些犯怵,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进门先敲门,这点最起码的礼貌,你作为一个县委办公室的主任,居然不知道?”杜秀青很不友好地盯着他问道。

    “对不起,杜书记,是我不对,对不起……”吴凌霄已经有些不敢看眼前的杜书记了,平日里的她是那么和蔼可亲现在却是面露凶相!似乎是决然不同的两个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她了,怎么突然间她就对自己这么不友好了呢?平常也经常会这样开着门就直接走了进来啊,她从来都不会为难他,总是微笑着迎接他的,今天是为什么突然间就向他发难了呢?

    “什么事儿?”杜秀青真是希望他尽快从眼前消失。

    “关于石默洲开发立项的一个相关文件,曾县长吩咐我送过来的……”吴凌霄瑟缩着说,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他听得自己的心都在扑通扑通地跳着,身子也有些发抖。

    这温柔的女人一旦发起火来,那可真是比母老虎还要可怕啊!眼前的杜秀青,虽然没有对他大吼大叫,但是他已经深深地感受到了她眼神里语气中的那股杀气!这究竟是为什么啊!他心里真是在大声叫屈!

    真他妈的伴官如伴虎!母老虎发威了,他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是不是最后要是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呢?唉,操!今天真他妈的背!

    吴凌霄低着头,心里却是在不停地挣扎狂吼着……

    “放这里吧……”杜秀青低着头,回应了一句。

    吴凌霄立刻把文件放到了杜秀青的桌上,然后弱弱地说了句:“杜书记,我,我先回去了……”

    然后就一步步退出了她的办公室,直到走到门口,他才转过身,正面朝前地走了出去。

    他发现,杜秀青从他退出来起,就一直低着头,居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这究竟是是为什么啊?

    吴凌霄真是难受死了,莫名的遭受了这样的一场打击,却无处诉说,更无处发泄,只得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生闷气,然后为自己找出各种可能……

    杜秀青知道吴凌霄退出了,但是,她就是不想再看到这张脸,看到这张脸她心里的那份阴影就会扩散开来……

    这张脸啊,是她最不愿意看见的,也是她要尽快解除的一个炸弹!她在心里默默地思考着。

    刚才这样莫名其妙地对吴凌霄发火,是不是有些太过了?任何时候,都要心如止水,举重若轻,才能化千钧压力于无形……

    是啊,还是太不老练了……她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然后幽幽地盯着门口看着……

    就在杜秀青为这封告状信的事情感到焦头烂额,心情沉重的时候,曾磊来到了她的办公室,给她带来了好消息。

    那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上午上班后,曾磊兴冲冲地来到杜秀青的办公室里。

    杜秀青也是刚进办公室不久,正在和小夏谈事情,曾磊满脸喜悦地走了进来。

    “杜书记,好消息啊!”曾磊看着杜秀青笑嘻嘻地说道,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呵呵,曾县长请坐,什么好事儿让你这么激动啊?”杜秀青也笑着问道,她心里也已经猜到了八九分了。

    现在能让曾磊激动的事情,就是石默洲的立项批复了。

    “真是好消息,好消息啊!”曾磊坐到了杜秀青的对面,激动地说道,“我早上打了个电话给省发改委的一个朋友,他告诉我,关于我们余河石默洲开发的立项,省里已经开会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