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易先生能听下电话吗?”杜秀青问道。

    “好,你等等,我把他扶过来。”女人说完就把电话给搁下了,杜秀青听到电话里传来走路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电话里就传来了那个男人的浑厚的声音。

    “你好!”他说道。

    “易先生,你好!有件事儿想请易先生帮忙算算。”杜秀青说道。

    既然他都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就不用再拐弯抹角了。

    “行,你说,我听着。”易先生说。

    这回杜秀青听得他的声音好像和以前很不同了,记得那时候易先生的声音是很浑厚有力的,现在听起来却感觉有些虚弱,似乎是不太健康的表现。

    “我要搬办公室,麻烦你帮我算个日子,看看是不是和我的生辰相冲。”

    “把你是生辰八字和选定的日子报过来,我算算。”易先生说。

    杜秀青如实相告了。

    等了大概有那么好几分钟的样子,电话里传来了易先生的声音。

    “这个日子对你来说是大凶,千万不能这一天入住,否则你的仕途将受到莫大的影响。”易先生说。

    “可是这一天已经定了,我也不好更改,有没有办法化解?”杜秀青说道。

    她猜蒋能来就会如此这样的来陷害她,让她在不知不觉莫名其妙中遭到打击。

    似乎是沉默了很久,那边才有回话。

    “大的日子不变,但是你可以单独去化解,”易先生说,“你在之前先把东西搬过去,当日,不要进去办公,最好不要走进办公室,等到第二天再去,这样你就避开了这个凶煞之日。另外,你的办公室的布置,也要重新归置,不能按此前他们给你的布置。这个办公室本不是按你的命运属相来布置的,和你不容,要进去,你必须重新进行调整安排。具体的我没法跟你说,这样吧,我让我的一个徒弟去给你看看。”

    “那太谢谢易先生了,我怎么联系你的徒弟?”

    “我通知他,你晚饭前到我家里来接他,可以不?”易先生说。

    来得这么急啊!杜秀青没想到易瞎子对她的事儿这么用心,说办就办了。

    “可以,这个我来安排一下。”杜秀青说道。

    “今天过去,晚上去看,不要让人发现,这个是关键。现场观测后,再来寻找破解的方法。”易先生说。

    “好,谢谢易先生。”杜秀青说道。

    “不用谢,你记住我上次对你说的话,有朝一日,我的一双儿女还要拜托你照应。”易先生说,“我的身子大不如前,我自己很清楚,我将不久于人世,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泄露太多的天机,这是报应。”

    听他这么一说,杜秀青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起鸡皮疙瘩。

    死得如此明白的人,难道就不感觉害怕吗?她心里一阵发凉。

    挂了电话,杜秀青安排小舒往西乡县跑一趟,只告诉他是去接个人,晚饭前接到加州西餐厅。

    小舒得令后立马出发,没有多问一句话。这就是当领导司机的素质,不该问的,半句都不能问。

    小舒走后,杜秀青打电话叫胡国成过来。

    晚上要去看办公室的话,还要麻烦胡国成出马,除了吴凌霄能自由出入新县委大楼,此外就是胡国成了,胡国成应该能拿到新办公室的钥匙。

    胡国成很快就过来了,不知道杜秀青临时召唤自己有何吩咐。

    “新的办公室,你去看过吗?”杜秀青问道。

    “去看过一次,已经布置好了,很快就要搬过去了,日子都定了。”胡国成说。

    “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花了那么多钱装出来的,至少面子上要过得去啊!”

    “呵呵,钱要花得值。”杜秀青说,“我还没去看过,白天也没空,打算今晚过去看看。”

    “晚上?那儿可没人,黑灯瞎火的,还是白天去吧。”胡国成说。

    “我就今晚有空,你有钥匙吧?”杜秀青问道。

    “有,我这儿也有一套钥匙。”胡国成不明白杜秀青为什么一定要晚上去看。

    “我找了个朋友,过来看看风水,把你的办公室一起看看吧,新的楼房,入住还是要谨慎些。”杜秀青说。

    哦,原来是这样。

    “行,晚上几点去,我来安排。”胡国成爽快地说道。

    没想到这个女人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心机,入住办公室还要看风水,这点,自己都没有想过。经她这么一提醒,胡国成倒是觉得很有必要了。按照余河的老惯例,无论是新居入住,还是其他的动土,都是要挑选吉日的。最起码的就是,这一天不能和要入住的人相冲,否则进去之后,就会闹病灾或者遭遇横祸什么的。具体有没有,这个乡村有很多的传说,但是不管怎么样,看了总比没看好。

    “吃过晚饭后,你开车,去加州那边接我,我们一起去。这件事儿只有你我知道。”杜秀青说道。

    “我知道,晚上工地上也会有留守的人员。”胡国成说。

    “你到时候把车直接开进院子里,进入停车场后,我们再下车。”杜秀青说,“尽量不要让人发现。”

    “好吧,我来安排路线。”胡国成说,感觉自己是在做特务工作似的,搞得这么神秘。

    晚上,杜秀青在加州西餐店见到了易先生的徒弟。

    杜秀青本以为易先生的徒弟和易先生一样,是个瞎子或者是个半瞎子残疾人,可是见到这个人后,她却是大为吃惊。

    眼前的所谓的易先生的徒弟,长得一表人才,看上去还很文质彬彬,完全是个读书人。

    “杜书记您好!我姓曾,名光辉,您叫我小曾就好了!”曾光辉说道。

    “你好,曾先生!”杜秀青很大方地和他握了握手,“你改变了我对风水师和算命师的传统看法。“

    “呵呵,算命看风水,其实并不是迷信的,而是科学的。其实,我和传统的算命师风水师是不同的,我研究周易,慢慢得出一点心得,后来跟着易先生学了点他的独门绝艺,所以易先生是我的老师。“曾光辉说道。

    哦,原来如此,难怪看着像个学者似的。

    “曾先生是用科学的方法来进行算命和看风水?”杜秀青问道。

    “当然。不过也不能说以前的人不科学,只是手段不同,方式不同。你放心,我会为你尽心尽力化解相克之处的。”曾光辉说。

    “好,非常感谢。按理像我这样身份的人,是不该再弄这些的,但是老祖宗的遗训,让我还是不敢怠慢。所以,有劳曾先生了!”杜秀青说道。

    “杜书记,您有所不知,现在的风水运程,是像您这样的领导干部最在意的,我现在做的最多的,就是给这些人看风水,测运程。”曾光辉说。

    呵呵,果真如此!杜秀青心里哪会不知?听说离余河最近的岩山上,那座最灵的寺庙里,每年大年初一的第一柱香,就是当地最高的领导去烧的,这个惯例,一直沿袭下来。

    “呵呵,曾先生辛苦了,点餐吧,您随意。”杜秀青说道。

    陪着曾先生在加州用完餐后,胡国成已经开车来到了加州的门口。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杜秀青和曾光辉坐上了胡国成的车,朝着新县委大院驶去。

    新大院这边的小区虽然已经建成,但是入住的人并不是很多,所以显得很冷清,街道上也不见什么人影,和老城那边相比,是两重天。

    门口有门卫把守,胡国成探出头来,门卫立即放行。

    胡国成直接把车开到了楼下的室内停车场里。

    胡国成拿着手电筒,一路小心地照着,然后三个人从内部的楼梯走了上去。

    曾光辉一下车就开始关注这栋大楼的每个角落,一直走到四楼,县委所在的这一层,他的目光都在搜寻着。杜秀青和胡国成不知道他要看什么,楼道里空荡荡的,三个人的脚步声都显得很响亮,还有回声。而且表面上看来,这栋楼的内部,和其他的办公大楼没有什么两样。

    来到杜秀青将要入住的办公室门口,胡国成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里面那股化工的味道很重,有些刺鼻。

    杜秀青皱了皱眉头,光凭这气味,就知道装修材料用的是比较低劣的,否则不会有这么重的甲醛味道。

    “啪”的一声,胡国成把办公室的灯给打开了。顶上那个看上去很豪华的吸顶灯非常耀眼,照得整间办公室亮堂堂的。

    一下子亮堂起来,一个大气而又豪华的办公室展现在他们面前。

    看上去精致而又高档的装修,尤其是那套新的办公桌椅,弧形的巨大的大班台,那么霸气地放在房子的中间,那个看上去绵软厚实的大班椅就像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稳稳地立在那儿,静默中都显示出霸气来!后面靠墙处是一大排红木的书柜,里面要是摆上领导们最喜欢收藏的那些传世经典盛世图书什么的,那就更是豪华而又充满书香底蕴了!

    再看看另外的会议区和休闲区,基本和设计效果图一致,看起来很大气,很豪华,很有档次!杜秀青记得当初蒋能来是志得满满地要坐进这间办公室的,一切都是按照他的喜好来设计的!没想到突然间他就失去了这样的机会,再也不可能坐进这栋楼里最豪华最巨大的办公室了。可是这里的一切都还是按原样装修,杜秀青并没有因此而改变什么。

    她也曾经想过,按自己的意愿重新设计一下装修风格,可是那时候装修已经进行了一半多,如果把之前的工程全部推翻重来,那可谓是暴殄天物,这样巨浪费的事情她做不出来,再说,刚刚上来,就要修改装修方案,还是不免引起其他人的不满,她不想因为这样的小事儿影响大局,也就没有过问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