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永斌明白吴源生的意思,事先吴源生找冯永斌谈过,这个周家庆,是临时空降下来的,事先根本没有考虑,他就知道这事摆上桌面就会受阻。

    冯永斌看了看在座的几位,想了想,说:“论资历和能力,这个周家庆似乎都不符合这次选拔录用的条件。一个毕业待业在家的小伙子,似乎我们现在的单位都不喜欢这样的年轻人。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全社会都不给这些年轻人机会,他们毕业就失业,那么我们的下一代怎么去找工作,怎么去谋生?所以,我觉得他没有经验没有作品没关系,试问,我们哪个人不是从一张白纸干起?我看过这个小伙子的资料,他在学校也担任过学生会干部,参加过一些社会实践,人比较精干,现在虽然没有工作,但是他并没有完全呆在家里,而是继续在搞社会实践,很有工作热情的一个年轻人。我想一个大学生,文字功底应该是可以的,缺的就是一些经验,但是这个恰恰是只有在工作中才能得到的,不给他工作的机会,何谈经验呢?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给这个小伙子一个机会,让他来试试,如果不行,我们就不正式录用他。”

    冯永斌说完,看了看吴源生。

    吴源生看了看大家,说:“我赞成冯部长的意见,给这个年轻人一个机会,现在我们的社会貌似对这些刚毕业的大学生产生了一些歧视,导致很多大学生一毕业就失业,这其实是对人才的浪费,是对知识的浪费。这些年轻人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岗位,积极投入工作,能为我们的国家我们的社会多创造多少财富啊。我也看了这个小伙子的材料,是个可用之人,我们把他先招进来试用,能用则用,不用再弃,对我们报道组来说,没有丝毫损失,况且这样一个新鲜血液也能让我们报道组更有活力。”

    其余两位副部长还是不吭气,态度似乎很明确,不赞成。

    吴源生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于是他提议:举手表决,赞成的举手!

    他问冯永斌:“冯部长,你的意思呢?”

    “我赞成,咱们举手表决!”冯永斌说。

    吴源生第一个举手,冯永斌看了看其他人,也举起了手。

    其余两个依旧坐着,默不作声,一脸的淡然。

    两票赞成,两票否决,一半对一半。这样的局面吴源生也想到了,他最后问冯永斌:“冯部长,你还有要说的吗?”

    冯永斌看了看吴源生,知道又需要他出马了。

    当官莫当副,当副作水库!冯永斌心里想,鞍前马后,似乎我得了天大的好处似的!可这个人恰恰不是我这边的啊!

    委屈归委屈,活儿还得干哪,谁让你是副手呢?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这个,我想说的是组织原则:少数服从多数,下级服从上级!”

    “好!冯部长说得好,周家庆的事就这么定了!”吴源生像获得了大赦似的,立马拍板了。

    于海天和何军雄还没反应过来,吴源生就宣布散会了。

    从会场走了出来,于海天紧跟着冯永斌的后面,问道:“冯部长,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力挺老吴把那个周家庆弄进来,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猫腻,你告诉我!”

    冯永斌停住脚步,和于海天并肩走着,笑了笑,说:“于部长,以后你就明白了!这个不是你我同不同意的事。”

    “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不同意,他也要进来?”于海天问道。

    “呵呵呵,以后你就明白了。”冯永斌笑着说,然后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了。

    周家庆啊周家庆,也不知道你今后要在余河的官场掀起一场什么样的风浪。

    冯永斌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吴成明贺雷芳田德武杨树凯和周家庆,同时被安排进了宣传部报道组。

    朱大云负责报道组的全面工作,同时带三个徒弟:田德武杨树凯和周家庆,这三个人归朱大云直接指导,吴成明和贺雷芳由夏文娟负责带领指导。

    冯永斌专门找朱大云谈话。

    冯永斌说:“老弟,现在报道组就全看你的了,能不能带领着五个新兵蛋子出成绩,就看你的能耐了。我们报道组从来都是受县委表彰的部门,我相信老弟你能继续发扬这个光荣的传统。现在人我们已经安排到位了,如何去使用,就得费费脑筋了。他们几个文字功底都还可以,新闻写作的套路生疏一些,所以你要在技巧上指导他们,让他们能尽快上路。另外这个周家庆,以前没有写过稿子,底子相对薄弱一些,你在他身上要多花些精力,手把手地交他来写,就像当年邓年荣教你一样。想当年,你就是因为和邓年荣合写那篇兰田畈的稿子获奖了才踏进了报道组。现在周家庆是一张白纸,能描绘什么样的图案,就看你这个老师的功力了。”

    朱大云听着,有些不明就里,怎么重点就是这个周家庆,其他几个人似乎都不重要呢?难道周家庆的来历特殊?要不怎么什么成绩都没有就直接进来了呢?

    朱大云想问,却又不敢开口,心想慢慢也就知道他的情况吧。

    既然冯部长格外发话要照顾周家庆,朱大云心里也就有数了,不管去到那里,他几乎都是带着周家庆的,而周家庆这个小伙子也特别勤快,喜欢跑来跑去,把朱大云当做老师前辈一样尊敬,这也让朱大云的自尊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周家庆很聪明,很快就找到了写新闻报道的门路,和朱大云合写了不少稿子,自己也试着写了一些,都有很大的进步。

    朱大云把这些都反馈给了冯永斌,冯永斌很高兴,说是他这个老师当得好。

    这时候的朱大云,又找到了续足了电量的感觉,那种被认可被尊重的感觉真好,他觉得浑身上下都是劲儿。

    五月底,桂智明被邀请到北京去参加由共青团中央教育部全国少工委组织的全国优秀少年颁奖仪式,大会放在人民大会堂举行,中央电视台要进行现场直播,到时候,中央电视台又要安排桂智明的专访。

    接到这个消息后,杜秀青给黄忠华打了个电话,把这个喜讯告诉了他。

    黄忠华真没想到,杜秀青这个女人能把团委的工作干得这么有声有色,余河这个小地方,从来没有一个孩子被评为全国的优秀少年,更没有因一个小孩中央电视台来采访过。

    别小看桂智明获奖的这个事情啊,这对于小小的余河县来说,可是最好的无形的广告啊,若按中央电视台的那个论秒来算的标价,这得值多少钱啊!这笔无形的资产,是杜秀青为余河争取来的,是她的发现,让桂智明这个孩子闻名全国,同时也让余河这个小地方跟着声名远播。

    所以,接到杜秀青的电话黄忠华格外高兴,他爽朗地笑道:“我的小魔女,你立了这么大功,我该如何奖励你啊?”

    “你说呢?”杜秀青笑着问道。

    “这个……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黄忠华说,“事先声明,这是公事不是私事哦,你是为余河县做出了贡献,我代表余河全县三十万人民对你表示感谢!”

    “又在讲套话!”杜秀青娇嗔道,“我是想跟你商量,桂智明去北京该怎么安排?”

    “这个你自己看,团委的事你说了算,你比我权力大啊!”黄忠华笑着说。

    “我是想孩子的妈妈跟着去,可是光是她一个农村妇女恐怕什么都不懂,我想团委也派个人去,你说谁比较好?”

    “你自己去吧,你比较有经验,顺便去北京玩玩,见识见识首都的壮丽景象。”黄忠华说。

    自己去?杜秀青倒是从来没有想过。黄忠华这么一说,提醒了她,对啊,为什么不自己去呢?

    可是转念一想,她又怕别人说闲话。

    “我自己去,会不会不太妥当啊?”杜秀青说,“人家要是说起来就说我是假公济私。”

    “怕什么?什么话都有人说。桂智明本身就是你挖掘的典型,理应你自己去,没什么好说的,再说了,有我在这儿,你什么不用怕,别人说什么,你也不用去理会,你的工作干得很好了,别人还能说什么?”黄忠华说。

    好,那就自己去吧!不过还得带上一个人,梁晓素,有这个小姑娘在身边,自己能省了很多事情,也可以让她去沾沾光了。杜秀青想。

    “那好,我就带着梁晓素一起陪着桂智明去北京了,可能得好几天吧。”杜秀青说。

    “好,今晚你先到518房间,我可能要晚一点,大概八点左右吧。你等我。”黄忠华说。

    杜秀青本想拒绝,可是活土匪的话是不能轻易否决的,她心里还是很怕自己一不小心惹怒了这个阎王爷,尽量的去迎合他,满足他,况且,这段时间因为工作的事情,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杜秀青承认,自己内心也很渴望和他见面。

    于是,她在晚上八点之前赶到了余河大酒店518房间。

    杜秀青刚从浴室里出来,活土匪就来到了房间。

    刚喝完酒的男人满身都是热乎乎的,浑身的血液就像被点燃了一样。

    看到裹着浴袍的女人,他二话不说,直接就把她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

    毫无悬念,和风细雨夹杂着狂风骤雨,飘洒的雪片夹杂着坚硬的冰雹,就那么朝着杜秀青柔软而的身体侵袭而来,让她飘上云端,坠入仙境……

    事后,男人搂着她,并没有呼呼入睡。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得她心里有些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