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正好是周末,丁志华鼓起勇气,想一试身手,主动要和杜秀青亲热。

    杜秀青很配合,两人正准备进入状态,可是他却再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一上去就耷拉在杜秀青的身上!

    这让丁志华内心的打击更大!不是说可以看吗,为什么治疗了之后还是这样!难道我这病真的就没法治了?丁志华为此痛苦不堪。

    带着强烈的负疚感和挫败感,他又回到了那间属于他自己的房间,把那一大堆还没有吃完的药全部撕碎踩烂,狠狠地跺了又跺,看着那些被自己的脚跺得粘在地板上的药粉,丁志华颓丧地倒在了床上,这一刻,他又想到了死!

    还有什么比这个性无能更让男人伤心而又伤自尊的事吗?啊,没有!没有!丁志华感觉到了一股绝望直袭头顶,那种折磨着自己的揪心的疼,让他难以自持,他伤心地哭了起来!在这个黑暗的夜里,或许没有谁比此刻的丁志华更痛苦了!

    朦胧中,丁志华觉得有人在叫他,睁开眼睛,发现是妈妈的声音,妈妈好像正在往楼上走。不行,得赶紧起来,不能让妈妈发现自己睡在另一个房间里!丁志华“嗖”地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迅速穿好衣服,看着地板上的被踩碎的那些药,不知如何是好,没办法了,他迅速地关上门,刚走到楼梯口,方鹤翩就上来了。

    “怎么到现在才起床啊,儿子?你不上班吗?”方鹤翩说。

    “哦,睡过头了!”丁志华摸着脑袋说。

    “秀青没叫你吗?”方鹤翩说。

    “可能叫了,我没听到吧。”丁志华揉揉眼睛说。

    “志华,你的眼睛怎么了?看起来肿得很哪!”方鹤翩担心地说,“昨晚没有睡好吗?”

    “没有,可能昨晚睡得太晚了!”丁志华支吾道。

    “好了,快下去吃饭,赶紧上班去,不能迟到啊!现在都快八点了!”方鹤翩催促道,转身往楼下走。看志华的眼睛肿肿的,方鹤翩心里就有些担心。

    看着妈妈下楼的背影,丁志华感觉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情愫袭击而来。

    自己是独子,从小妈妈就对自己严格要求,各方面管教都很严,但是妈妈是爱自己的,这一点丁志华从来就不怀疑。只是妈妈对自己的要求很高。高考没有实现妈妈的愿望,只考了个普通大学,可是分配工作时妈妈愣是把他安排进了广播电视局,这让其他人很羡慕啊,要知道,他的很多同学都去乡镇当基层干部了,有的还进了工厂,直接进入县局机关的人除了他,这个县城里找不到第二个。

    可是自己却总是让妈妈失望,女朋友谈了一个又一个,就是不成功,直到妈妈选中了杜秀青。工作上也是平平而过,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虽然有爸爸的关照,可是工作都五年了,还是原地踏步。妈妈啊,你要再知道儿子不是个真正的男人,那该如何失望伤心啊!丁志华不觉眼睛又湿润起来,泪水开始不争气地要往下掉了。

    昨晚那个可怕的念头又出现了,可是为了妈妈,无论如何我不能啊!丁志华几乎有些唏嘘了。

    “怎么了,志华?”方鹤翩看他呆着不动,又转过头说。

    “没事,没睡好有点不舒服。”

    “要不要请个假?”

    “不用了,小事,一下子就好了,妈妈你别担心。”丁志华边说边走了下来。

    在一楼的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丁志华匆匆吃完早餐就上班了。

    看着儿子骑车离开的背影,方鹤翩才抱着子安,提着一袋牛奶尿布什么的来到隔壁张阿姨家里,把子安交给张阿姨,自己才去上班。

    自从杜秀青休完产假去上班后,方鹤翩就是这样安排子安的:白天上班前,把子安送到张阿姨家,让张阿姨帮忙带着喂奶,正好张阿姨家也有个三岁的小孙子,可以陪着一起玩。这样一个月给张阿姨两百块钱托管费,张阿姨很乐意,把子安照顾得很好。下班了她就从张阿姨家把子安抱回来,晚上就完全是方鹤翩一个人带了。

    秀青上班已经很辛苦了,方鹤翩尽量减轻她的负担,孩子的事基本不让秀青操心。

    杜秀青一大早就到幼儿园来了,对于丁志华晚上的事她是一点也不知道。现在的杜秀青就像开足了马力的汽车,正是高速行驶的时候。对于丁志华的表现,她并没有太在意,也许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虽然两人之间没有了夫妻之实,但是这个时候的杜秀青并没有把这个太当回事,因为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事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