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杜秀青不禁有些害怕起来,这个孩子看起来怎么那么像朱大云!

    那个硕大的鼻子,还有那张大嘴,活脱脱就是朱大云的翻版!她不知道丁家人看到这个孩子是什么反应,尤其是丁志华,他能相信这是他的孩子吗?

    天啊,千万别生出一个大麻烦来啊!杜秀青感觉自己有些发抖。

    孩子的到来,给丁家小院带来了新的欢乐和生机。方鹤翩看着这个宝贝疙瘩,觉得怎么看都像她的儿子丁志华,真是越看越喜欢。

    现在除了上班,方鹤翩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花在这个小宝贝的身上。

    丁光信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抱抱他的孙子。只有丁志华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喜爱和热情,除非大家都很忙非要他去抱,他才会勉强抱一会儿,之后也是尽快找机会脱手。

    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去抱孩子的。

    杜秀青把丁志华的这些举动都看在眼里,所以只要丁志华抱着,她就会找机会把孩子抱过来,嘴里总是说着:“宝贝,爸爸累了,妈妈抱啊!”

    杜秀青和孩子出院的那天,丁家的女儿丁志娟一家子来了,丁志娟的儿子已经两岁了,长得很可爱,看着小弟弟也是爱不释手的,总想着去摸摸他。

    吃过午饭,丁志娟问丁志华:“哥,给孩子取了什么名?”

    “取名?”丁志华愣了一下,这个他从来就没有想过。

    “还没取,你有什么好名字不?”丁志华说。

    “看你说的,你儿子的名字当然是你取了,怎么反倒问我啊?”丁志娟笑着说。

    “是啊,还没有给宝宝取名呢?”方鹤翩也说到,“老丁,你想过不?”

    “这个嘛,想倒是想了,不知道秀青和志华喜不喜欢。”丁光信说。

    “爸,你说说看嘛。”秀青坐在沙发上抱着孩子说。

    “我翻了翻书,也查了字典,想到了几个,比如济苍,学舟,沛然。这几个都是有讲究的,济苍是取自直挂云帆济沧海,学舟呢取自学海无涯苦作舟……”丁光信正一个个解释名字的释义。

    “什么济苍啊,多难听,听着就像机舱似的。”丁志娟没等她爸爸说完就抢着反对了,“学舟也不好,俗,沛然这个感觉很做作,不好!”

    对于丁志娟的全盘否定,丁光信似乎并不生气,这个女儿从小就伶牙俐齿,快人快语,他已经习惯了。

    “那你说说,有什么比较好的名字?”丁光信看着丁志娟说。

    “我儿子叫姚丁男,小名叫南南,好写好记。名字嘛就是符号,要响亮上口,千万别有生僻字又拗口,到时候人家连你的名都认不来,那就容易出笑话。我班里有个学生,叫张彧,开始所有的同学都叫他张或,他很生气地说,我不叫张或,我是张彧!那些小朋友说,你以为你比或字多两撇就不是或啊!搞得那个小孩差点都哭了!”丁志娟讲得哈哈大笑起来。

    停了一会儿,她接着说:“我看啊,就叫子安吧,小名叫安安,这个好写也好记,还文绉绉的。嫂子,你说好不好?”丁志娟当仁不让地做主了。

    “子安,安安,挺好的。我喜欢。”杜秀青说。

    “我也喜欢,那就叫安安吧。”方鹤翩说,“我的宝贝有名字了,安安,平平安安长大,快快乐乐成长!”方鹤翩从杜秀青手里抱过孩子,亲昵地说。

    “哥,你觉得怎么样?”丁志娟看着丁志华说。

    “可以。”丁志华头也没抬地说。

    “你这个丫头,自己都想好了还让老爸费脑筋。”丁光信说。

    “爸,这可是您的权利和义务啊,法律赋予的,我要是擅自剥夺了,那岂不是太不尊重您了?”丁志娟搂着爸爸的肩膀笑呵呵地说。

    丁志娟和丁志华是绝然不同的两种性格,丁志娟泼辣有个性,敢说敢干;丁志华却从小就是蔫蔫的,文静不爱说话,总是被小他两岁的妹妹欺负。丁光信有时候想,如果儿子能泼辣些就好了!这两个孩子,真是生反了!

    丁志娟和杜秀青一样是龙江师范毕业的,比杜秀青高两级,按理该是杜秀青的师姐。

    丁志娟毕业的时候分配到了县郊的一所小学教书,两年后调到了余河县一小工作,后来嫁给了余河县一中校长姚天明的儿子姚文健。

    姚文健在余河县工商银行工作,都是响当当的好单位。听人说姚文健家建得像个皇宫似的,那栋小洋楼的院子里有巨大的鱼池,当时余河县人还没有在院子里建泳池的先例,如果有这个,估计姚文健家会是第一个。

    杜秀青却从来没有到过她家,只是听说。丁志娟平时回娘家的时间并不多,一般节假日或是有什么事才来,每次来了都是以她为主,她的男人基本只是随从。

    今天也不例外,姚文健基本没有讲什么话,只是象征性地抱了抱杜秀青的儿子,然后就坐在一边看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