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回去的时候,杜秀青站在家门口,朝学校的方向看了很久,她很期望在那个熟悉的大门口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但是却不想碰到了杜家庄小学的校长。

    校长笑呵呵地说:“秀青啊,回来啦!你和朱大云这一走,咱们这个小小的杜家庄可是同时损失了两员大将啊!那段时间又是期末,搞得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得自己赶鸭子上架,真是把我给害苦啰!”

    到这时杜秀青才知道,朱大云在她走后就也离开了学校。

    “哦,他去了哪儿?”杜秀青淡淡地问道。

    “你不知道啊?”校长有些惊讶地说,“他到黄麻镇辅导站当干事去了,还是有个好舅舅啊!”

    “哦。校长进来坐坐吧。”杜秀青说。

    “不了,我还要去地里收豆子呢!要是耽误了功夫,那个母老虎准得发威!”校长说完,笑嘻嘻地走了。

    对于朱大云的离开,杜秀青并没有觉得惊讶,当初朱大云就是放弃了舅舅对他的安排,跟着她来到杜家庄的,如今她走了,他自然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只是她没有想到朱大云能走得这么快,几乎是和她同一时间离开的,而且还去了黄麻镇辅导站,看来自己把他的心是给伤透了!

    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结婚了吗?但愿他过得比我好吧!

    杜秀青摸摸大大的肚子,在心里祈祷着,我们也许就这样成了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会再有交集了吧!

    坐久了,杜秀青觉得腰很酸,人也很困,就在床上躺下来,不想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睡就到了晚饭的时间,丁志华上楼来喊她下去吃饭,她才懒懒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在丁志华的搀扶下,杜秀青慢慢地从楼梯上走下去。本来为了方便,杜秀青想从三楼搬到一楼来住,可是丁志华却劝她还是住在楼上,这样爬爬楼梯也能加强锻炼,有利于生产,再说他们分居的事,他觉得还是不让妈妈知道好,这样对大家都好。杜秀青也就不再坚持。

    晚上杜秀青睡到半夜,突然觉得肚子开始阵痛,下面流出了一些红红的分泌物来,她估计自己是快要生了。

    强忍着疼痛起床到门口,本想去敲丁志华的门,没想到对面的房间门并没有关,丁志华大概是听到了动静,已经出现在门口了。

    “怎么了,秀青,是不是要生了!”丁志华走到杜秀青身边。

    “是,我已经流血了,肚子很痛,快去叫妈妈!”

    丁志华看了看杜秀青,快步下楼,边走边喊:“妈,妈,秀青要生了!”

    楼下听到动静已经起床了,丁志华还没走到一楼,方鹤翩就上了楼梯。

    “快把秀青抱下来,快!”方鹤翩说。

    丁志华返身跑回三楼,一把抱起杜秀青就往楼下走。

    杜秀青第一次被丁志华整个人抱在怀里,感觉到丁志华身上的男人气息,甚至听到了他怦怦的心跳,觉得很亲切,又有些陌生。

    丁志华抱着杜秀青走在楼梯上,人已经开始喘气了,从来没有抱过这么大这么重的人,更何况是个孕妇,可千万不能有半点闪失啊!丁志华咬牙坚持着,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下走。杜秀青感觉疼痛感再次剧烈地袭来,忍不住叫了起来!

    “快点!”方鹤翩在下面催促道,手里提着一大袋早已准备好的东西。

    丁光信已经出门叫车了,小县城里出租车不多,深更半夜的更是难找,丁光信在路上拦了一辆黄包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一家人好不容易把杜秀青送到了医院,值班的医生睡眼朦胧的,叫杜秀青躺在台床上,看了看,说:“还早呢,宫口只开了5公分,到那边床上躺着吧!家属去办住院手续。”然后就回值班室了。

    “这医生怎么这样呢?”看着躺在床上痛得龇牙咧嘴的杜秀青,丁志华嘟着嘴说,很不情愿地去办手续。

    方鹤翩扶着杜秀青到待产室的床上躺着,不断地给她摸着脊背,说:“哈气哈气,孩子,别用力,现在还没到生的时候,留着力气到时候再用啊!”

    杜秀青却感觉自己快要死了,那种剧烈的撕心般的疼痛让她不能自已,她咬着牙,双手扳着床头的栏杆,不停地痛苦地叫着:“妈,妈!”

    丁志华办完了住院手续,和丁光信在走廊上走来走去,不知道秀青什么时候才能生出来,心里急得不行。

    可是值班医生却是只顾着睡觉,并不理他们。走廊上另外一个男人也在那儿等着,看丁志华父子着急的样子,说:“别急,我家的进去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还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