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王广坤的举动总是让吴浩感觉到怪怪的,但是又称不上是那里怪,总觉得现在的王广坤跟往常那个行事死气沉沉,无所作为的市长完全不一样,整个人好像突然注入了活力,变的有朝气蓬勃起来,行事明显也变的相当活跃,不过吴浩也没太在意,毕竟现在班子的稳定是一切工作的重之之重。

 接着吴浩让柳中年和刚刚赶到宾馆的魏武留下来等调查组的成员,自己则领着许俊杰他们请张良先到包厢里去小坐。

 众人在包厢里没坐多久,三个调查组的成员先后在柳中年他们的相迎下进入包厢,这时吴浩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见已经是七点十分,就笑着对张良问道:“张厅长!还有两个小组的同志还没回来,您看我们是先开饭还是等他们回来一起吃?”

 张良脸上带着一副不温不火的笑容,笑呵呵地对吴浩说道“吴书记!那两个组在远东集团旗下两家贸易公司发现一些问题,目前我还不清楚问题有多严重,但是那两个组的同志们暂时是不会回来了,我们就不等他们了,待会我会安排另外两个组的同志过去接替那两个组回来吃饭。”

 吴浩听到张良的话,马上猜到调查组一定查到些什么,但是鉴于有外人在场,他也不好多问具体的情况,笑呵呵地说道:“既然这样只有辛苦省委来的同志们了,柳部长!吩咐厨房马上开席,对了!交代厨房另外准备一些菜等省委调查组其他两组的同志回来。”

 在晚宴上,吴浩首先做了一番激情洋溢的发言,代表闽南市委欢迎省委调查组的到来,并预祝省委调查组能够圆满完成省委交付给调查组的任务。

 酒宴上因为王广坤的变化,使气氛变的非常热闹,晚宴从开始到结束,他就好像是本次酒宴的主角不停的穿梭于各张桌子前,那表情让吴浩看了忍不住失望地几次摇头。同时也让吴浩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当闽南市宾馆内正呈现出一幅欢声笑语时,同样在离市宾馆不远的远东集团的会所内也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心事重重的傅星宇脸上带着虚伪地笑容,亲自出面宴请几位前来远东集团调查徐剑锋身份地市公安局刑警队的干警们。

 这次在计划对付金星宇之前傅星宇就准备好应付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唯独没料到省委竟然会突然派调查组下来对他的公司进行大检查,之前省委曾经派过几次调查组进驻市委。但是这几次下来傅星宇从来都没有像这次这样充满了不安,省委调查组的突然到来让傅星宇不但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同时也意识到一种无形的危机正悄悄的笼罩住他的远东集团。在宴请市局地干警们之前,傅星宇就接到手下的汇报,省委调查组在远东集团旗下的两个公司里查出一些问题来,现在调查组正对公司这些年来地账目和各个进出口地单据进行检查,得知这个情况后,傅星宇是大发雷霆,却又苦于无计策。结果这个时候秘书告诉他说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副支队长带着几名警察来远东集团找他,心乱如麻的傅星宇本来是不愿意亲自接见这些经常,但是都说小鬼难缠。目前的局势不容他再出现任何的差错,最后没办法,傅星宇只能暂时放下手头上的事情,亲自出面应付上门的警察。

 此时在闽南市区最中心的区域,远东集团总部大楼在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地衬托下显得格外地气势宏伟,而这时在大楼顶层的一间豪华办公室内,原本充满了古色古香的办公室已经变成了仿古器具的垃圾场,好不容易打发走那帮警察,傅星宇马上赶回办公室。将整个办公室给砸了一个稀巴烂,砸累的他满脸怒容地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眼前两名唯唯诺诺的手下,大声训斥道:“你们这两个混蛋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我千交代万交代,让你们一定要把进关单跟税单分开来保管,可是你们呢,整天就知道喝酒玩女人,我告诉你们这次的事情如果真的被查出什么来。你们两个就给我把事情给顶下来。”

 两人听到傅星宇地话,脸色马上变的煞白,两人慌张地几乎同时跪在地上,其中一人对傅星宇求饶道:“傅总!我们一直都很小心的,这次的单据是昨天刚送回来的,我们还没来得及做账,就被调查组给发现,傅总,我们两个跟了您这么多年。即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求您看在我们这些年下来都没有出过差错的份上就放我们一马吧!”

 “傅总!求您饶了我们吧!”另外一个中年人满头大汗。担惊受怕地求饶道。

 这两名手下是傅星宇手下最得力地干将。说实在地让这两个人去被黑锅他还是有些不舍。同时他更加地明白。一旦让其他手下知道自己让这两人为这件事情而背黑锅。那一定会让许多人心寒。想到这里他地脸色再次变地凝重起来。对面前地两人问道:“调查组地人现在还在我们公司吗?”

 两名一位手下听到傅星宇地问话心中大喜。明白傅星宇有意放他们两人一马。于是其中一人马上回答道:“调查组地人走了一批。但是又来一批。现在他们还在我们公司里。估计今天晚上是不会离开了。”

 傅星宇听到手下地汇报。眉头马上皱成了一团。他沉思了一会。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毒。对跪在面前地两人说道:“看在你们跟我多年地关系上今天就饶了你们两个。如果还有下次。可别怪我不念旧情。好了!现在你们两个都给我起来!我有件事情要安排你们去办。这件事情办成了。之前地事情就一笔勾销。如果办砸了。我还是那句话事情是因为你们疏忽而造成地。那你们就得给我负责到底。”接着傅星宇将自己心里地计谋跟两名手下做了一番安排。

 夜渐渐地深了。而此时位于闽南市深港区远东集团旗下地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大楼内仍旧是***通明。自从中午发现这家公司地问题后。审计厅郭天河处长地带领着由审计厅地干部组成地第一小组在市宾馆吃完晚饭就马上坐车赶到这家公司。他们到了这家公司之后先是认真地听完第五组地同事做完反馈之后。就才顶替第五组对这家公司这两年来地所有进出**易进行细致认真地审核。

 时间在紧张地审核工作中不知不觉地流逝。转眼间已经是凌晨三点。郭天河放下自己手上地一份单据。心里充满了疑惑。五个小时地时间他翻看了三本单据。除了之前五组转给他地那份单据之外。他到现在都没在这三本单据里找出一点瑕疵。身为审计工作者。他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清楚整洁地单据。让他感觉好像是有人专门填好准备应付检查似地。让他地心里充满了疑惑。

 虽然第一组的干部都是老审计出身,但是看数字本来就是一种枯燥的工作,而且还是熬夜看这些单据,使得一些干部的脸上渐渐有了困意,甚至有些同事已经开始不停的打瞌睡,看着同事们几乎已经精疲力竭,郭天河本来准备宣布暂停工作,这一位同事突然兴奋地对郭天河汇报道:“郭处长!您快看着两份单据!”说着这位同事马上从自己的座位前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激动的笑容,走到已有倦意的郭天河面前,那位干部说着就把资料掉给郭天河,满脸激动的汇报道:“郭处长!我无意发现这两张单据,跟之前五组给我们的单据内容非常类似,您看这两份报关单,是这家公司今年三月份的进口单,上面的日期是相同的一天,但是里面报关的数字却有这明显的出路。”

 郭天河接过两张单据仔细一看,见两张单据上面除了数字不符之外,货品和日期竟然完全相同,郭天河拿着进关单据反复的看了再看,总觉得那里不正常,但是有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他满脸疑惑地将两张单据放在桌子上,随即陷入沉思当中。

 郭天河左想右想,却迟迟想不明白这两张进关单据的问题出在哪里,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单据,整个人一下子惊醒过来,他满脸惊喜的拿起桌面上的进关单据,整个人突然从椅子前窜了起来,激动地自言自语说道:“原来是这样!”

 郭天河说道这里,看了一眼周围的同事,拍拍手,对几位同事喊道:“各位同事们,我知道大伙现在都非常困乏,但是我们这次很可能挖到大鱼,我希望大家能提起精神来,认真的翻看这里的每一份单据,大家最后把单据的扎线拆开,好好的一张张比对这些单据的大小,也许闽南市的迷雾这次很可能在我们手上揭开。”

 郭天河仿佛像一股力量突然注入在场的每一个干部的心田里,笼罩在大家头顶上的睡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在场的干部几乎同时动了起来,拆开扎线,拿着那些单据一张张的比对起来,没多久一声高兴地欢呼声在这件办公室里响起。

 凌晨四点,这个时候是熬夜的人最容易想睡觉的时候,但是省委调查组第五组的同志们却是满脸兴奋,一点睡意都没有,今天晚上对他们来讲无疑是最让他们感到有成就感的夜晚,郭天河看着桌面上找出来的一大堆单据,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拿起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时间,考虑了一会还是按出调查组副组长张良的手机号码,这时正当他准备按拨打键的时候,一声刺耳的火灾警报声在大楼里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