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彤带着田雨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前,当她看到眼前的一幕,马上意识到这段新闻的价值,随即对身边地田雨吩咐道:“小雨!赶紧把摄像机对准那个牌匾,现在这样的场面简直是振奋人心了,县委书记调走,群众自发的赶来相送,这是要做出多大的工作,才能得到这样的荣誉,真没想到周墩的群众竟然会如此拥戴吴浩,这是对吴浩在周墩工作成绩的认可。”

 管彤看着周墩县的县长和县委副书记代表吴浩从群众手中接过那块写有“父母官”三个大字的牌匾,美眸里闪过一丝赞许一缕欣喜,做为一名记者,这些年来她走南闯北,见到的事情多的让她的感觉早就麻痹,可是像今天这样的场面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此时吴浩那光辉印象牢牢的印刻在她的心灵中,她望着远处的吴浩,妩媚的大眼里毫不保留的流露出崇拜的光芒,心里不自觉的升起一股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成就感,好像群众的这个牌匾是送给她似的,心里不自觉地产生一种YY地感觉:“吴浩!这个世界上确实只有你这样能力出众的男人,才能配得上我这样优秀的女人。”

 吴浩百感交集地看着群众手里抬的牌匾,当他看到上面金灿灿的三个大字时,心里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成就感,他看着汪程江和李西东从群众手里接过牌匾,伸出手跟两位送匾的群众握了握手,笑着说声谢谢之后,抬起头看着在场数不尽,密密麻麻的群众们,声音哽咽地说道:“乡亲们!虽然我是周墩县委书记,同时我也是周墩人民的公仆,而我们的责任是更好的为周墩人民服务,此时此刻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心里的感觉,谢谢诸位对我的厚爱与认可,谢谢大家。”

 为首的中年人见吴浩收下牌匾。伸手紧紧地握住吴浩,说道:“吴书记!如果要说谢字地话,那也是我们所有的周墩人感谢吴书记您为我们周墩的发展所做出的努力,没有您和周墩干部们的努力我们哪有现在的幸福生活。”说到这里,中年人转身对身后地人群说道:“各位!吴书记已经收下我们的牌匾了,我们现在如果再围着县委。反而是弄巧成拙影响到县委正常工作,所以大伙都散了吧!”

 围在县委大门前的群众听到那位中年人的话,如同剧场落幕似的纷纷向着各个方向散去,顷刻间被围的水泄不通的县委大院变的安静下来,县委大门前除了县委的干部们和管彤、田雨两人,就再也看不到一个群众地身影。

 管彤看着恢复正常秩序的县委大院,马上叫上田雨,走到吴浩的跟前,将随身携带地录音机拿在手上。对吴浩问道:“吴书记!您好!我当了七年的记者,走遍了我们省各个县市,但是像今天这样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到。说句心里话,刚才的场面真的是相当的感人肺腑,请问您是否能跟我们介绍下您此时此刻的心里感受。”

 吴浩看着管彤一脸正经的样子,没好气地问道:“管小姐!您这是干什么,我可是请您们来宣传我们周墩,而不是来采访我的,这样吧!如果你真地要采访的话就采访我们的汪县长吧!”

 管彤那里会让吴浩给溜走,她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拦在吴浩的面前。将录音机凑到吴浩的面前,脸上带着一副杀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娇声说道:“吴书记!您放心!汪县长我待会自然会去采访,不过现在我想先给您做个专访,希望您千万不要拒绝我们。”说到这里她对吴浩眨了眨眼睛,装出一副小女人的样子,楚楚可怜地望着吴浩。

 吴浩虽然跟管彤认识没多久,但是从两人几次接触中,他能够明显地感觉到管彤是那种不达目的死不罢休的女孩。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那些干部们,说道:“管小姐我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待会我还有跟李西东书记移交工作,有什么我们到办公室去谈吧!”

 十五分钟的时间虽然并不长,但是对管彤这样有经验的记者来讲已经是完全充足了,从县委大门走到吴浩的办公室的期间,管彤在心里已经事先构思好一切想问地问题,结果在短短地十五分钟内让吴浩充分的领略了记者地魅力所在。

 当天晚上管彤并没有按预计中的行程离开周墩,按照她跟田雨的解释说。周墩的采访并没有真正的结束。相信接下来的几天里周墩还会发生许多有价值的新闻,所以在吴浩交接工作的两天里管彤带着田雨以周墩的群众为采访对象。走遍了周墩的大街小巷,结果可想而知,从周墩的群众那里她获得了许多非常有价值性的新闻。

 早上醒来。红澄澄地太阳撞响了碧蓝地天幕。金黄地声音荡满九月地周墩。九月地周到簇开九月菊。喜悦是金黄地。收获是金黄地。生命也被这金黄地音响注明。

 就是这个收获地季节里。吴浩正式离开这片他曾经工作了四年地土地。今天是吴浩离开周墩地日子。可是就在这样地日子里周墩发生了一件令人想不到地事情。早上周墩地许多商铺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早早地开门做生意。农贸市场里也没有往日里那种人挤人。热闹。嘈杂地场面。周墩地几处农贸市场里空无一人。大街上除了能够看到去上学地学生之外。就再也看不到其他群众。

 而就在此时。周墩县委地门口却是一副另外地景象。许多群众闻讯得知吴浩今天早上要正式离开周墩。都不由自主地纷纷放下自己手头上地工作。在启明星刚刚出现在东方上空地时候早早就赶到县委前来送吴浩。不过这次并没有出现前几天围堵县委地场面。群众们有序地站在街道两旁。组成一条长人龙从县委大门前地马路一直延伸到通往县城外地公路上。

 这些群众有地手里拿着一些周墩地特产。有地手里捧着鲜花。有地甚至拉出几条早已经准备好地横幅。有地上面写着“吴书记你一路走好!”有地是“吴书记谢谢您!”还有地写着“吴书记!周墩永远都是您地第二故乡!”各自祝语五花八门。好像一条条彩带挂在马路两边地栏杆上。

 就在此时周墩县委门口一辆新闻转播车在昨天晚上就已经停在那里。对前几天群众包围县委地那幕还记忆犹新地管彤结合自己这几天深入大街小巷地采访。明锐地新闻知觉告诉她今天吴浩调走一定会发生意想不到地场面。所以她在前一天地晚上就向省台请示派来了一辆现场新闻转播车。准备将吴浩早上离开地场面进行现场转播。

 本来省电视台地台长听到管彤地要求当即就拒绝了管彤。毕竟在电视台地眼里这样地新闻设计地政治。能不播最好不要播。同时并劝管彤放弃这个念头。但是管彤是谁。一项不达目地不会罢休地她用电脑将这几年走访地一些资料传回台里。结果台长看完管彤传回来地新闻。不但马上派新闻转播车连夜赶往周墩。而且还高兴地在电话里对管彤表扬了一番。让她无论如何都要完成这条新闻地现场直播。

 早上吴浩还没起床,李西东、汪程江、柳安等周墩县委,县政府的干部们早已经敲开吴浩宿舍的大门,大伙看到睡意朦胧的吴浩。李西东首先笑着对吴浩调侃道:“吴书记!我记得你到周墩工作这么久每天都有晨练的习惯,这么今天早上竟然睡起懒觉了?”

 吴浩听到李西东地话,看着眼前的众人。笑着开玩笑回答道:“老李!你这个家伙,我到周墩整整四个年头就今天睡个懒觉,你竟然催起我来了,是不是想让我早点离开呢?我可告诉你了,今天我就慢慢吞吞的走,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李西东闻言,笑呵呵地回答道:“吴书记!你如果不走那就太好了,这样我肩膀上的责任可就轻了很多,你如果愿意留下来。我相信咱们周墩的二十几万群众都会举双手赞成,并燃放烟花庆祝”

 吴浩听到李西东的话,伸手在李西东的胸脯上轻轻地捶了一下,笑着说道:“你这个家伙,真是居心不良,亏我把你当做好朋友,没想到你竟然压根就不希望我进步。”

 众人听到吴浩的话,都纷纷笑了起来,柳安接着开口说道:“吴书记!不是我们想打搅您的清梦。只是许多群众得知您今天早上离开周墩,都纷纷放下自己手头上地工作到县委门口来送您,现在周墩县的几个市场全部处于停业阶段,如果您再不下去估计今天周墩有很多人都没饭吃了。”

 正在洗手间里洗漱的吴浩听到柳安的话,简单的刷完牙,走出洗手间看着整准备帮助他太行李的众人,笑着说道:“老李!老柳!书记和县长的步调不一那可不是一件好事,你们一个希望我留下来,一个却巴不得我快点离开。这可比我当初和老汪合作时那种默契差了很多哦!”柳安听到吴浩的话。手里提着一箱行李,笑着说道:“吴书记!您这话出去后可不能乱说。要是让我们周墩群众误会我想赶您离开周墩,那我今后就别想在周墩待下去了,至于工作上的事情您请放心,在这点上我绝对以老汪同志为榜样,跟我们李书记夫唱妇随。”

 柳安地话马上引起几个人哄堂大笑,汪程江完全放心平日里那种拘谨地表情,踹了柳安一脚,笑骂道:“你这个变态,当初我送你去读书你不好好的读,整天就想着泡仔玩玻璃,现在什么成语不形容,竟然用夫唱妇随来形容政府跟县委地关系,我那是坚决执行吴书记的指示,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我可告诉你了,吴书记离开了,你们肩膀上的担子可就更重了,到时候吴书记可会经常回来检查你们的工作。”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让我回来看看众位同事还算可以,但是让我回来检查他们的工作,我可没有这个权力,他们做的好不好自然有二十几万周墩群众会监督他们,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到时候你们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吴浩闻言,随手拿起自己的包包。笑着说道。

 众人帮助吴浩把行李搬上车子,然后穿过县委的后门来到县委大楼前,马上听到从县委大门外传来的喊声,吴浩顺着声音地方向望去,只见县政府大门外的街道两旁的人行道上早已经站满了前来给吴浩送行的群众,大伙看到吴浩出现在县委大楼前都纷纷大声喊了起来:“吴书记!您别走。我们周墩需要您!”

 “吴书记!我爱您!”

 “吴书记!谢谢您!”

 “吴书记!周墩人民永远都忘不了您!”

 正在新闻转播车前化妆的管彤听到群众们的喊声,知道吴浩已经出来,马上对新闻转播组地同事吩咐道:“吴浩出来了,马上做好新闻直播的准备,通知台里等我的做完直播报道之后,马上播放田雨几年前来周墩派的新闻。”

 管彤说到这里手里拿着话筒,马上走出转播车,边走边对这摄影师的镜头,风趣而不失严谨地说道:“各位观众早上好。我是管彤!现在是在闽宁市的周墩县为大伙做现场直播,在此之前请诸位先收看一条本台记者四年前在周墩县拍的录像资料。”

 虽然今天县委门口并没有被群众围起来,但是看到外面排成长龙的群众队伍。吴浩的心里有种说不出口地感觉,他转身看着站在县委大楼前的干部们,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一个不落地跟每一个人都握了握手,依依寒暄一阵之后,笑着转身走向县委大院外。

 管彤看到吴浩向县委大院外走来,马上用耳麦问道:“纪录片播放结束了吗?”

 “已经接近尾声,随时都可以进入直播。”

 管彤听到回复,马上开口说道:“准备!”接着再次拿起话筒。对着摄像机说道:“各位!相信刚才的新闻大家都已经看到,这是周墩前后四年间的变化,在这四年的时间里周墩县在周墩县委书记吴浩同志带领下,及广大周墩县委、县政府的干部们的努力下,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四年的时间一个财政收入赤字的县城变成今天年财政收入高达三点七个亿地旅游县城,四年的时间转眼间就这样过去了,今天原周墩县委书记吴浩同志因为工作的需要被调往闽南市担任市委副书记,当周墩的群众得知吴浩调职之后。纷纷自发的赶到周墩县委送他们的年轻书记。”说话间,摄影师将摄像头对准马路两边的群众,而且还专门对这群众面前的几条横幅来了几个特写。

 吴浩走到县委大门前,看着眼前看不到尽头的群众们,眼泪就像断了线地珠子往下掉,渐渐的他的脸上露出激动不已的表情,声音哽咽地说道:“各位乡亲们!谢谢大伙在百忙当中赶来送我,之前我听说大伙为了来送我竟然放下自己手头上的工作,甚至有为同事还跟我开玩笑说如果我还不离开周墩。那么今天的周墩就会因为我而让许多人在中午时没饭吃。所以大家的心意我心领了千万不能因为我的离开而让我们周墩的群众中午都饿肚子。”

 吴浩地话说地很幽默,并且让许多群众忍不住捧腹大笑。吴浩看着满脸笑容的群众,脸上始终带着淡淡地笑容,接着说道:“周墩是我的第二故乡,在我在这里生活了四年,这片土地给了我太多太多的美好回忆,今后不管我在那里,我都会时刻惦记着周墩的你们,谢谢诸位来送我。”吴浩站在大门前对着现场的所有群众,庄重的连鞠三个躬。

 这时从人群里走出一位小学生手里捧着鲜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她走到吴浩的面前,将手中的鲜花递给吴浩,用她那幼稚地声音对吴浩说道:“吴叔叔!这里有六十七朵鲜花,代表着我们黄岩村小学六十七名同学,今天同学们听说您要离开我们周墩,他们都想过来送您,但是因为要上课,所以最后同学们亲手从山上摘来的鲜花,让我来当代表将这束鲜花送给您,希望吴书记您一路走好,以后经常回来看我们,同时请吴叔叔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学习,等将来我们长大了,再用我们所学到得本领建设自己的家乡。”

 吴浩看着眼前的小女孩,脸上露出慈祥地笑容,慢慢的蹲下身体,从女褐上接过鲜花,语气亲切地说道:“小妹妹!你知道吗!你这束花是叔叔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今天早上叔叔刚醒来以后就一直希望叔叔的那些朋友能够送叔叔一束鲜花,可是叔叔等了很久,谁知道叔叔交友不慎,足足等了很久,那班家伙就没有一个人给叔叔送花,本来叔叔还很失望,还好最后又你们这群可爱的小同学们惦记着我,小同学!谢谢你送我的鲜花,同时也希望你帮我向你的同学们表示感谢。”

 管彤看到眼前小学生送花的场面,马上对这摄像机说道:“各位观众!刚才你们看到的那位小学生是周墩县黄岩小学五年级的学生,在之前我听带这位学生来县委的老师介绍,本来今天有许多学生都要来送吴书记,但是因为他们要上课,所以最后只能早早的到山上亲自采集鲜花,然后委托他们的班子来县委将他们的谢意送到吴书记的手上,现在请大伙跟着我的摄像机,让我们采访带领这位学生来的老师。”

 “黄老师!您好!我是东南省电视台的记者管彤,听说黄岩村小学的同学们听说吴书记要调走都纷纷表示要到县里来送吴书记,不知道这是否是真的还是有人故意让你们这样做的?”

 黄老师听到管彤的话,脸上露出一副不满的表情,说道:“这位记者小姐,首先我要声明的是,现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自发的来到这里,至于你刚才说的有人故意安排,那完全是莫须有的事情,就说我们学校的同学吧,因为今天不能亲自到这里来送吴书记,他们都很失望,甚至都无心上学,您不知道,此时在我们周墩不单单就是我们黄岩村小学的同学们会有这种想法,甚至连整个周墩的全部小学的同学们都有这种想法,至于为什么三言两语我也介绍不清楚,总之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因为吴书记在他们的眼里就好像是自己的父亲,可惜现在这位让他们都能有书读的父亲要离开他们了,他们因为不能亲自来送自己的父亲感到特别的失望,所以为了让吴书记能够记住他们,今天早上全校的同学早早就起来到山上去采集鲜花,然后委托我们送来给吴书记。”

 正在管彤采访黄老师的时候,吴浩正站在周墩县委的门口跟周墩县委、县政府、人大、政协等一些领导依依握手,最后坐进一旁的车子内,并且降下车窗对这车窗外的干部们说道:“各位!以后有到闽南来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在鞭炮声中,吴浩的车子以百公里十码的速度沿着周墩县的大街缓缓的行驶着,这一路上从县委到周墩县城出口的沿街两旁站满了许多群众,他们看到吴浩的车子,激动而又兴奋地向着坐在车内的吴浩挥手告别,吴浩将车子两边的车窗都降了下来,跟沿路两旁的群众挥手告别直到车子最后开车周墩县城之后,车子的速度才渐渐的加快。

 当吴浩的车子消失在视线中,管彤的现场直播也正式宣告结束,她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心里暗念道:“吴浩!你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