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话让吴浩心里的谜团瞬间解开,江玉珊的话表面上带着一种关心的语气,但是实际里却带着一种不为人知的威胁,之前听到汪程江的推测,连吴浩自己都以为是张立宪的事情,但是现在听到江玉珊这个名字吴浩很快就想起自己在那里听到过龚大富的名字,上次江玉珊到他办公室来找他时,曾经把电话拿给他接,说有一个人想跟他通话,他记得那是电话那头就是一位自称是教育厅的龚大富,并且在电话里说着自己的那位长相几位妖艳的女人是他的亲戚,希望自己能够在水电站的项目上能够照顾他的那位亲戚,当时的他听到这话心里有种莫名奇妙的感觉,甚至连想都没想就马上拒绝了对方,现在看来那个龚大富绝对是因为这件事情,故意找自己的麻烦。

 吴浩想到这里,想到周墩的那些贫困的学生们,心里突然冒起一股火来,他尽量的调整自己的情绪,对着电话冷冷地说道:“江老板!,没想到你的消息竟然那么灵通,虽然我们目前遇到一点小麻烦,但是我相信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有些人自认为自己手上有点小权力,也不看清楚形势就想着以权谋私,虽然我只是周墩的县委书记,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七品芝麻官,但是我还是要奉劝那些想用自己手头上的权力谋取私利的人最后千万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所以我在这里谢谢江老板的关心,这一点小事就不劳烦江老板费心了,当然了江老板如果想在我们周墩投资,我们周墩县政府还是很欢迎的,只是不要想着那些歪门邪道,江老板!我这边有事就不跟你多聊了,再见!”说着吴浩也不给对方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

 由于吴浩通话时汪程江并没有离开他的办公室。所以吴浩在通电话时讲的话很他全部都听到了,他满脸疑惑地看着满脸愤怒的吴浩,很小心地问道:“吴书记!发生了什么事情?”

 吴浩闻言。脸上仍旧带着怒容回答道:“我就一直奇怪为什么龚大富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刚才这个电话却让我想了起来,同时也明白龚大富为什么敢把省里面地计划给扣下来,他是想用这件事情威胁我们,让我们就范好让刚才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女人顺利的承包到我们地水电站工程,既然他想走歪门邪道逼我就范,那就别怪我也走其他线路了。”

 吴浩说到这里也不顾及一旁的汪程江拿出手机。从上面找出沈韩燕她姑姑的电话号码,直接就打了过去,没多久电话就通了,吴浩听到话筒里传来某个领导做报告的声音,就隐约的猜到沈国云现在正在开会,于是语气恭敬地说道:“姑姑!我是小浩!您刚才有空吗?我有件小事想请您帮个忙。”

 吴浩的话声刚落下,电话里就传来沈国云很小声的说话声:“小浩!我现在正在开会,你等一会,我到外面接你地电话。”说到这里吴浩从电话里听到一阵脚步声,没多久电话里又传来沈国云亲切地问话声:“小浩!接到你的电话我真的很意外。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只要是姑姑能办到的,一定会帮你不办。”

 吴浩听到沈国云的话。马上恭敬地说道:“姑姑!这件事情对您来讲就是小事,但是对我这位七品芝麻官来讲就是一件大事,省里准备在我们县里搞一个新义务教育的试点,在法定的义务教育年限里减轻农民负担,减免学生的一些读书费用,这件工作黄省长安排给教育厅去办。但是现在都过去一个月了省里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眼看学生就要开学,所以我就带着我们县的县长一起到教育厅了解这个工作的进程,谁知道…”吴浩将发生地事情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对沈国云做了个介绍,最后才说道:“小姑!本来我想找鲁书记和黄省长,但是考虑到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惊动他们未免有些小题大做,刚好我又听说我们省教育厅的林厅长正在首都党校学习,您看看是否能够帮我给他挂个电话。让他亲自落实这个事情。”电话那头的沈国云听完吴浩地话。反应要明显比吴浩更加的剧烈,其实这个所谓的新义务教育法的试点工作室她故意让鲁书记安排到周墩县的。为了就是想用这件事情为吴浩积累一些政绩,可是她那里知道自己费尽心机为侄女婿准备的见面礼竟然被一些人用来威胁吴浩,想到这里性格本来就火爆地她,在电话里对吴浩说道:“小浩!这件事情姑姑知道了,接下来你什么也不要管,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姑姑向你保证明天教育厅的人就会亲自找你解决这件事情。”

 吴浩当然不知道这个新义务教育的试点工作会是沈韩燕的姑姑沈国云特意安排在他们周墩县的,此时他从沈国云的说话声中明显的感觉到沈国云此时的愤怒,他不知道自己找沈国云帮忙是对还是错,想到这里他连忙对沈国云说道:“小姑!本来我是想通过自己的能力去解决这件事情,但是谁会想到事情到最后竟然会变成这样,我不希望像这样地领导妥协,最后没办法了才给您打这个电话,所以我希望这件事情最好能够掌握在小范围内。”

 沈国云当初之所以会认可吴浩,就是因为吴浩处事细腻、不做作,不虚伪地性格,不过现在她听到吴浩的想法后,不由地在电话里教导道:“小浩!姑姑明白你的用心,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而在官场上也是一样的道理,你心里的想法燕燕不清楚,但是你别想瞒过嫂子和我,所以小姑想要告诉你的是,如果想要成为一位有作为的官员,那就首先要学会利用自己身边的资源,俗话说有权力不用过期作废,好了!这件事情姑姑自己该怎么处理,你就安心的等着好消息吧!”

 吴浩没想到自己不希望借用沈韩燕的家庭关系的事情竟然会被沈韩燕的母亲和小姑预料到。虽然他明白沈国云这些话中地道理,之前在给沈国云打电话时他就是用“我是为周墩的百姓打这个电话”为借口来敷衍自己,最后他才打了这个电话。但是现在想想,确实是人在官场,身不由己!想到这里吴浩恭敬地对沈国云说道:“小姑!谢谢您的教诲!我明白了,小姑再见!”

 吴浩一直等到沈国云挂断电话后才将手机放进口袋里,笑着对没有离开地汪程江说道:“老汪!这件事情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现在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等消息,待会我要去拜访几个同学。晚饭就不会来吃了,今天晚上你很陈新两人就自由活动吧,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的。”

 虽然汪程江跟吴浩认识有一年了。但是真正接触吴浩也就是吴浩到周墩来工作地这几个月。随着他跟吴浩不断地接触。在他地眼里吴浩是一位有能力而且官运特别好地年轻人。再加上他是许书记地爱将。将来在闽宁他一定有一番作为。可是现在吴浩地这个电话彻底地打破了他对吴浩地认识。他不知道吴浩是口中地姑姑级别到底有多高。可就凭吴浩脸上那副不当回事地表情。他知道吴浩地背景已经远远不止许书记。至于到什么地步。虽然他很好奇。但是他更加明白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想到这里他连忙恭敬地说道:“吴书记!您有事就去忙吧!我也有几位同学在省城。刚好借这次机会我们就假公济私一次各自访友吧!”

 沈国云挂断吴浩地电话。满脸怒容地快步走到会议室内。跟正在复杂做记录地秘书小声说道:“小郭!你现在回办公室把东南省教育厅林厅长地手机号码找出来。听说林厅长今天在首都党校学习。你让他现在马上到我地办公室来一趟。我有重要地事情找他。”

 郭秘书毕竟跟了沈国云好多年。对沈国云地性格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他看到沈国云那副阴云般地表情。知道林厅长这次要倒霉了。同时不想触霉头地他更是马上回答道:“沈部长!我现在马上去办!”说着就马上离开了会议室。

 下午四点。接到电话地林厅长匆匆忙忙地赶到沈国云地办公室外。刚从郭秘书在电话里告诉他说沈副部长地表情非常不善。这一路上赶过来他一直都是提心吊胆。对于沈部长地性格做了几年教育厅长地他自然是深有体会。他不清楚沈部长为什么会发这么大地火。但是他知道这个火一定是冲着他来地。心里忐忑不安地他伸手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沈国云严谨地回应声:“请进!”

 林厅长推门而入。见到坐在办公桌前地沈国云。语气恭谨而又很小心地问道:“沈部长!您找我?”

 沈国云抬头看到从门外走进办公室地林厅长。也没请他坐。就直接进入主题队他问道:“林厅长!今天把你叫过来我只要是想问你。关于新义务教育试点地工作你们东南省安排地怎么样了?眼看马上就要开学了。部里等待着这个试点工作地最后论证。”

 林厅长被沈国云这么一问心里充满了疑惑,虽然不清楚沈国云问这话的真实目地,但是他还是很小心地回答道:“沈部长!我在到来首都党校学习之前,就已经把这项工作安排给我们教育厅的龚副厅长,按照目前的进度应该已经落实下去了。”

 “落实下去了?”沈国云听到这话,语气凝重地问道:“是吗?林厅长你平日的工作都是这样做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很有必要向你们东南省委建议撤了你这个教育厅长的职务,国家新义务教育的试点工作安排到你们省,那就是对你们省教育厅的信任,可是你们是这么做的,竟然有人敢利用这项益国利民新义务教育试点工作胁迫周墩县委,已达到高价承包周墩县准备建设的水电站建设工程,整个华夏国有那么多省份,比你们东南省更适合进行义务教育试点工作地省份多的是,为什么偏偏选择你们省,而且又指定周墩县呢?你真以为自己的面子那么大吗?我告诉你,要不是冲着周墩县,这个试点根本就不可能放在你们东南省。可是你们简直是岂有此理,现在我准备建议你们省纪加谠这起严重的利用职权非法谋私事件进行调查。”

 林厅长听到沈国云的话脸色变的非常难看,现在的他终于明白沈国云为什么会脸色不善。同时也明白教育部为什么会制定要把新义务教育地试点工作放在周墩,他低着头不敢看沈国云,小心地回答道:“沈部长!我这里面一定那里有误会,我现在马上打电话回去落实这项工作,绝对会给沈部长一个满意的结果。”

 “落实!我看你在人家龚大富的眼里什么都不是,我告诉你,你现在马上跟党校请个假。连夜赶回东南省亲自处理这个问题,你是一个老学者在某些事情上远远不及龚大富地心计,就说这件事情,是黄省长亲自交代你去办的,但是你却把这项工作交给龚大富去办,办好了功劳是龚大富的,办的不好这个黑锅可就要你来背了,到时候有些东西也不用我讲,你自己心里也应该清楚吧?”沈国云听到林厅长的保证,虽然她心里怨恨林厅长竟然把事情办成这样。但是林厅长在她的眼里还算一个不错的干部,所以她不希望林厅长因为这件事情最后职务不保。

 林厅长听到沈国云地话,冷汗使他的衬衫紧贴在他的脊背上。使他下意识的打个寒战,对沈国云恭谨地说道:“沈部长!那我现在马上回到党校去请假,连夜赶回东南省,争取在最快的时间内将试点工作下放到周墩县。”说着他跟沈国云说了生再见,然后转身离开沈国云的办公室。

 就在林厅长匆匆忙忙地向着党校赶的时候,在东南省城一间装修普通的办公室里。江玉珊满脸怨恨的拿着手机在不停的渡来渡去,原本以为水电站工程就要到手地她,没想到吴浩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的她心里如火在烧,嘴里念念有词地骂道:“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竟然跟老娘我摆架子,什么玩艺?”说到这里她快速的按了几个号码,将手机凑到耳边等了一会后娇嗔道:“老公!那个家伙根本就不给你面子,还指桑骂槐说你自以为手上有点小权力,就把自己当做天王老子。还说他虽然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七品芝麻官。但是你这个副厅长根本就不在他的眼里,并且警告说千万不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地脚。如果想斗他就让你好好的看看马王爷到底几只眼睛。”

 “什么?”电话那头的龚大富听到他情妇的话,整个人下意识的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满脸不敢相信地问道:“小珊!他真的是这样说的?好!那我就看看他这个小小的马王爷到底怎么跟我斗。”

 江玉珊见自己已经成功的激起龚大富地报复心,马上添油加醋地说道:“老公!我可记得当初你可是拍胸脯跟我保证一定拿下这个工程,可是眼看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而且我听说周墩县马上就要进行公开地招标,如果这个时候我们还没把工程拿下的话,到时候你可让我怎么跟人家交代,要知道当初我可是收了人家十万块钱地跑腿费,这件事情如果办不好,估计以后我在这一行业都没法再混下去了,这些年来人家知道你的钱都被家里的母老虎管的死死的,要不是我在外面抛头露面你哪来的钱花,亏人家把什么都给了你,可是你呢?竟然连这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可告诉你,这次的事情如果办不成,那今后我们就一刀两断。”

 龚大富听到江玉珊的威胁,马上赔笑着说道:“小珊!你消消气,这件事情包在哥的身上,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江玉珊的这招放在龚大富身上百试百灵,了解龚大富性格的她知道如果现在不给龚大富下点眼葯,估计这件事情一定别想办成,想到已经放进腰包里的五十万以及对方承诺的两百万,她那里舍得掉进口袋里的钱再次吐出来,想到两百万她语气不善地对龚大富说道:“龚大富!我可告诉你了,这件事情办好了咱们都好说,如果你让我掉面子,今后你就别想再见到我。”说到这里她连机会都不给龚大富随即挂断了电话。

 龚大富见江玉珊将电话挂断,知道江玉珊这次是发大火了,他连忙掐断电话,快速的按了几个号码,这时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龚大富听到手机铃声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随手将另外一边手上的话筒放下,恭谨地对这电话说道:“林厅长!我是龚大富,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林厅长听到龚大富的声音,气的是牙痒痒,但是表面上却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对龚大富说道:“老龚!上次我到首都学习之前安排的那个新义务教育的试点工作办的怎么样了?今天教育部的沈部长专门为了这件事情把我喊去谈话,我已经向他下了一个军令状,现在你简单的在电话里跟我说说,这样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龚大富没想到林厅长会在这个时候问他这件工作,不过在他的眼里林厅长就是一个做事糊涂的老学究,只要简单的一糊弄,相信根本就不成什么大问题,想到这里他笑着说道:“林厅长!本来我还准备等明天再向您汇报这项工作,没想到您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按照您去学习之前的交代,我们针对周墩县作为新义务教育试点的问题进行调查,最后一致认为周墩并不合适当做这次义务教育的试点,您看这件事情现在应该怎么办?”

 林厅长闻言,连生吞龚大富的心都有了,他强吞下这口气,对龚大富吩咐道:“老龚!这时省政府定下的试点,不是我们说不行就改变到其他县去,我告诉你现在马上就要开学了,所以我已经跟沈部长下了军令状,在一个星期内完成这项工作,所以你们必须马上拿出个方案出来,我会请假专门赶回来落实这项工作。”

 龚大富听到林厅长竟然会突然准备赶回来处理这项工作,想到江玉珊之前在电话里说的话,他连忙开口阻止道:“林厅长!我听说党校学习是不能请假的,这边的事情您就放心的交给我,我保证会帮您完成,您就放心的在首都学习吧!”

 林厅长听到龚大富的话,差点就忍不住骂出声来,对着电话说道:“老龚!这件事情还是由我自己亲自来办吧!好了!我不跟你多说了,再见!”林厅长说道这里,理都不理龚大富,挂断了电话,在出租车里大声骂道:“龚大富!你***还真的以为我是傻瓜啊!”骂道这里他似乎发现自己骂下流话,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