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八一参军的过程顺理成章,可以说是轻而易举。马部长没想到马八一这么快思想的弯子就转过来了,马八一只提出一个要求,那就是去二十一师当兵。这对马部长来说简直不是什么条件,一个电话打到二十一师军务科,立即就有一个参谋来领马八一了。当时在部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部队干部子女优先参军,不分时间。

    马八一离开家前,父亲是高兴的,父亲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像一棵树苗一样栽种在军营这块肥沃的田地里,让儿子生根、开花、结果。父亲一高兴,把儿子马八一当成大人了,还在饭桌上和马八一肩并肩地整了几盅酒,马八一像大人似的喝了酒,然后就带着酒气和军务参谋一起踏上了开往二十一师的列车。

    那一阵子,马八一睁眼闭眼的都是杨五月的影子。在那天晚上电影结束后,马八一又创造了和杨五月几次见面的机会,她的家他是知道的,他就在她家楼下附近转悠,他果然又见到了杨五月。大白天见杨五月效果比那天晚上好多了,在马八一的眼里,杨五月简直是耀眼夺目,晃得他都有些不敢正视杨五月。她是笑着的,那笑声和笑脸哪一样都是光彩鲜活的,见到杨五月那一刻,马八一跟傻子似的立在那里,没有了呼吸,没有了思维,他就那么傻呆呆地站立在她的面前。她什么时候离开的,又说了些什么,他全然不记得了。直到杨五月休假结束,回到了部队,他才结束这样傻子一样的游戏。那一阵子,他不知自己怎么了。从那一刻开始,他就走进二十一师了。

    二十一师在内蒙的草原深处,火车要行驶二十多个小时,然后还要换汽车,在这二十多个小时里,马八一没有合过一次眼睛,他的眼前睁眼闭眼的都是杨五月的音容笑貌。

    马八一被分到师机关的警卫排,工作和任务就是站在师部大门口站岗放哨,保卫师机关的安全。马八一对自己这份工作很满意。因为杨五月就在师部机关的门诊部工作,军装外面套着白大褂,她的工作是卫生员,给人家打针拿药裁吹摹?

    马八一到了师部的第二天,他就见到了杨五月,排长王长贵带着他去门诊部体检。马八一入伍来就比较特殊,参军前并没有体检,但到部队后这一关一定补上。马八一一走进门诊部就看到杨五月,杨五月手握一个水淋淋的拖把正在擦地,王长贵带着他走进门诊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杨五月,杨五月很积极很勤劳的样子,脸上的汗珠在太阳的照耀下正晶莹闪烁。

    杨五月抬起头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王长贵身后的马八一,她“呀”了一声,把水淋淋的拖把放在了一旁,张着手一副要扑过来的样子。她叫了一声:马八一,真的是你?

    马八一在那一会心跳如鼓,就是过了挺长时间,军医给他听心听肺什么的,军医以为他紧张,因为他的心跳已经超过了一百六十次,好在医生没听出别的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