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榆林撤围后,中央军委指示西北野战军在榆林、米脂间休整待机,隔断刘戡、钟松两部,吸引该敌,以利陈赓、谢富治集团行动。所以,彭德怀把主力集结在榆林东南、米脂西北地区。为了保障后方机关安全,并进一步迷惑敌人,诱使胡宗南在指挥上再犯错误,中共西北局和各后方机关根据中央军委指示,从葭(佳)县移至黄河以东,陕甘宁晋绥联防司令部的一些电台也过了河。同时以一部兵力掩护,显示大军将要过河的样子。

胡军果然又上钩。根据其电台测向及侦察报告,说西北共军正“仓皇逃窜”;还说什么共军到了葭(佳)县已经弹尽粮绝,把大炮都埋了。胡宗南断定西北野战军主力将渡河东去,严令各军“迅速追击,勿失此千载良机”。令刘戡率5个旅向葭(佳)县急速前进,于8月16日进到绥德义合镇地区;又令钟松率整编36师由榆林南下,与北进主力会合。胡宗南的意图是:“迫敌于两河(黄河、无定河)之间决战”,在榆林、米脂、葭(佳)县三角地区歼灭西北野战军。

钟松的整编36师,是胡宗南部进攻陕北的主力师之一。自吹:“共军可以吃掉别的军队,就是吃不掉36师。”钟松自恃援榆有功,异常骄傲,声言要“一战结束陕北问题”。13日进入榆林城,14日即马不停蹄地率两个旅经归德堡南下,16日到达镇川堡。

彭德怀对这个整编36师特别“关注”,下令准确侦察其编制、兵员实数和轻装程度;又部署部队严密监视它和刘戡部的行动方向,将情况随时向他报告。他说:“决心是建筑在准确掌握情况的基础之上。”现在,他决心要先来敲整编36师。他认为这个师虽是胡宗南三大主力之一,但经过长途行军,严重减员,也已是疲惫之师;而钟松刚愎自用,利令智昏,为再立“战功”,竟远离主力,孤军冒进。因此,它又是一支“骄兵”。彭德怀说:“‘骄兵必败’!要利用36师的弱点消灭它。”17日,彭德怀把野战军主力隐蔽集结于镇川堡东北地区待机,命令各部观察地形,准备战斗。

这时,毛泽东、周恩来和任弼时率领的中央机关,刚经过乌龙铺向北转移。而南北对进的刘戡、钟松两部敌军,相距只有百里左右。如南北之敌会合,东向封锁黄河各渡口,并控制无定河及米脂、葭(佳)县之线,中共中央机关和野战军将被挤在葭(佳)县、米脂、榆林3县间南北三四十里,东西五六十里的狭小地区内。

这里,北面是浩瀚的沙漠,东面是滚滚黄河,西、南是无定河和敌军,野战军将处于侧水侧敌,回旋余地很小的困难处境。中央领导的处境更是异常危急严峻。一直镇定的彭德怀在和参谋长张文舟等人研究如何保障毛泽东和中共中央的安全时,也不禁满头是汗,把军帽摘下来放在桌子上,时而细看地图,时而来回踱步。

他对张文舟说:“必须切实保障党中央的安全,要给中央以安全感。”为确保万无一失,立即派许光达率领第3纵队,到乌龙铺、曹庄一带接应和掩护中央机关转移。后来又急电中央军委和毛泽东,请中央机关向葭(佳)县西北方向转移,靠近野战军主力。

8月17日,刘戡率主力北进至吉镇以南地区。同日,钟松将该师分为两个梯队,以第123旅为前梯队,由镇川堡向葭(佳)县西的乌龙铺突进。乌龙铺距刘戡和钟松两部都只有几十里,是敌人的会合点。依据钟松部分路前进情况,彭德怀断定其主力必将经沙家店地区东进,决心在其未与刘戡靠拢前,在运动中歼灭之,以粉碎敌人的合围夹击计划,确保中央机关的安全,改变西北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