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2日,解放上海的战役正式开始。

战斗之初,进展比较顺利。12日,第10、第9兵团第一梯队各军统一发起外围战斗,向上海两翼迂回,钳击吴淞。第10兵团的第29军当天就占领浏河,歼灭守军一个多营;第28军于12日、13日占领太仓、嘉定,歼灭守军2000余人;第26军12日占领昆山,14日占领向翔,俘虏1000余人。另一个攻击方向的第9兵团攻击也频频得手。第20军12~14日先后占领平湖、金山卫、奉贤;第30军在第20军掩护下沿杭州湾北侧公路向浦东高桥进击,14日占领南汇;第27军于12~14日进占嘉兴、嘉善、松江、青浦等县城,待命攻击市区。

从淞沪战役开始,西线兵团(亦即第10兵团)之第28军、29军,分别向浏河、太仓、嘉定进击,国民党守军逃窜。13、14日,对月浦、刘行、杨行之敌发起进攻,遭到国民党军队有组织地顽强抵抗,解放军部队受到较大损失。此时,第10兵团根据第三野战军粟裕、张震的命令,调整了部队的攻击部署:以第29军为主,集中主要兵力攻取月浦,以第28军为主,集中主要兵力攻取杨行。同时下令,第33军的第99师、98师分别配属给第29军、28军,参加攻取月浦、扬行的战斗;第33军的军部带97师仍驻嘉定城关,担任兵团预备队的任务,并指令97师派一个营,在浏河担任兵团左翼战斗警戒,防止国民党军队对解放军侧后方突然袭击。

第33军,其前身是渤海纵队。1949年2月,这个纵队在安徽灵壁县和在淮海战役中起义的原国民党第59军张克侠部合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3军。下属97、98、99师和山炮团。军长张克侠,政治委员韩念龙。

张克侠,是中国共产党的一位优秀党员,他长期在国民党军队内做兵运工作,取得了显著成绩。1948年11月8日,按照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的指示,他与何基沣(也是中共地下党员。1937年“七七”卢沟桥事变时,任国民党第29军第37师第110旅长,驻守声沟桥附近,指挥所部奋起抗击日军进攻)一起,率领原国民党第59军和77军两万余人,在台儿庄、贾汪地区,举行了战场起义。这一壮举,对全歼国民党军黄百韬兵团和淮海战役的胜利,起了重大作用。

4月21日夜,第33军尾随第27军渡过长江,从荻港进占南陵。后又奉命经宣城、广德向东急进,追歼由南京、芜湖向杭州方向败退的国民党军队。

当时,阴雨连绵,道路泥泞,部队拥挤,敌机袭扰,干部战士日夜兼程,奋不顾身地向前急进,在广德城东十里沟——界牌段与国民党军队遭遇。第97师、98师及军直各分队,迅速展开,堵截敌人。经10个小时奋战,歼敌1.5万余人。

广德战斗结束后,第33军进驻吴兴地区集结休整,准备参加解放上海的战斗。当第三野战军领导确定将其配属给第10兵团后,10兵团交给33军的任务是:立即东进到常熟集结,担任兵团的预备队,在行进途中做好在月浦、杨行地区投入战斗的准备。

第99师,附军山炮团一个营,于5月16日接替了第29军月浦东南21·7高地、牛角尖、曹家宅、尹家宅、马金宅阵地,随即命令297团向曹、尹两宅之国民党守军实施攻击,计划从这里突破敌方阵地后,切断月浦至宝山公路,配合第29军主力,进行攻歼。

第297团接受任务后,立即组织部队发起攻击。在连日大雨中,经过两昼夜奋战,付出了250人的伤亡代阶,未能突破国民党守军阵地,与之形成胶着状态,就地进行近迫作业。

第296团在师的左翼月浦镇东南之21·7高地、包家宅、牛角尖一线加修工事,积极做好向守军攻击和防止对方反击的两种战斗准备,国民党守军为了确保吴淞、宝山,保障海上退路,迅速抽调部队,在飞机、坦克的支援下,向21·7高地反扑。第296团的营长单勇组织步兵2连实施反冲击,打退了国民党守军的进攻,歼灭30余人。5月21日7时30分,国民党军又分三路向解放军第296团1营阵地——21·7高地实施反击,企图夺占该高地。担任21·7高地防守任务的步兵1连和3连,发扬顽强坚守的精神,在敌我力量悬殊的情况下,与敌格斗拼杀,经过反复争夺,给敌人重大杀伤,恢复了前沿阵地。

之后,国民党军又集中了300余人,再次向21·7高地实施猛烈地进攻,在1连和3连防御阵地中间突破,深入到营防御纵深。战情紧急,296团领导立即命令第1营副营长王荣照、步兵第2连连长曲春元,带领1个加强排,协同步兵1连和3连对突入之国民党军实施反冲击。在子弹打完、手榴弹掷尽的困难条件下,发扬英勇顽强、死打硬拼的战斗精神,用刺刀、枪托、铁锹、木棍与敌搏斗格杀,经过半小时激战,消灭敌人100余名,击毁坦克1辆,全部夺回了被敌人一度占领的阵地。在这次争夺战中,步兵1连副连长戈振东,坚守防御前沿阵地,与突入之敌单个拼杀,用刺刀连续刺死4个敌人,戈振东在牺牲后仍紧紧地握着步枪,面向着敌方。2连连长曲春元指挥一名战士用仅有的一枚美制火箭筒,将敌最先突入阵地内的一辆坦克履带打断,迫使其余坦克掉头逃走。2连战士赵福来,在火力掩护下,抱着20多斤重的炸药包爬上了敌坦克,为防止炸药包从坦克上滚下来,他用自己的身体紧紧捂住,炸毁了敌坦克,自己光荣牺牲。

浦西方面解放军在继续向月浦、杨行、刘行攻击,展开了一场场攻坚战。

月浦守军依托坚固的工事,在舰炮、要塞炮火的支援下,组成密集交叉火网,拚命阻拦解放军的进攻。13日清晨,29军攻击部队在弹雨火海中奋勇冲锋,攻占了月浦镇部分前沿阵地。14日黄昏,又以3个团的兵力,分别自西、北、东三个方向猛攻,至15日拂晓,占领月浦街区。此时已激战了近40小时。退守月浦镇外东南小高地的国民党军队,在坦克的掩护下,一天之内发起了5次冲击。同时,国民党海、空军狂轰滥炸,月浦镇成为一片废墟,解放军不顾伤亡,仍然牢牢守住既得阵地。

五月十三日夜,我军继攻下罗店后,立即向月浦镇外围发起攻击。顿时,炮声打破了沉寂,炸药包的火光腾空而起。战斗刚打响五分钟,我某部突击连就迅猛地解决了敌军的一个母堡。

敌人见我来势不凡,立即加强火力。在一阵阵疯狂的扫射声中,有一种尖利而急疾的枪声,听起来特别刺耳。难道敌人有这么多的重机枪吗?进攻香花桥的五连指战员不免起了疑问。

爆破能手一班长指着右前方一座火力最猛的敌碉堡对连长请求:

“连长,干掉它吧!”

连长点点头,一班长带着两个战士跃出掩体。当他们穿过百多米宽的开阔地快接近碉堡时,狡猾的敌人打起了照明弹。顿时,黑的田野被照得如同白昼。伏在土坎边的战士被发觉了,侧堡的敌人便集中火力向他们扫射,密密的弹雨压得他们抬不起头。瞅着敌人射击间隙,正要向前跃进,一个战士中弹倒下。一班长见了,怒火中烧。他盯住敌人的射击孔,一跃而起,猛地几个箭步就冲到敌堡跟前。“炸药!”他习惯地大喊一声。可是回头一看,抱炸药包的小孙被阻在十多米外上不来!

怎么办?此时此刻,时间就是胜利。为连队打开前进的道路,就是要快点,再快点啊!他仰头看着敌人那从射击孔倾泻出来的弹流,急中生智,抬身往敌堡两个射击孔中间的堡墙上一贴,顺手掏出颗手榴弹朝射击孔塞去。刚才蹲下,就见眼前火光一闪,“嘭——”,手榴弹竟在他身后爆炸了。原来狡猾的敌人在手榴弹即将爆炸的瞬间,将它从射击孔丢了出来。见此情景,一班长更加愤怒了!看看百米外等待冲锋的连队,又看看被敌人阻在一条田埂旁边头也难抬的小孙,蓦地定下决心。摸出身边仅有的两颗手榴弹,紧撷在右手,旋开盖,拉了弦,在手榴弹尾部丝丝冒烟的一刹那,猛地将它塞进敌堡。敌机枪手打得正得意,一见两个铁家伙塞了进来,拚命用手向外推,可是被一班长死死顶住。只听“轰”地一响,敌人的机枪哑了,一班长被爆炸的气浪掀倒在地。

他刚爬起,就看见战友们在连长的率领下冲了上来。他不顾伤势,跃进交通壕,用脚踢开铁门,大声吼道:“缴枪不杀!”谁知碉堡里的敌人已死的死、伤的伤,枪早就丢了,用不着缴啦!他捡起脚下一支有点异样的步枪,转身迎着冲上来的连长说:

“连长,哪有那么多机枪。瞧,冒牌货!”

连长接过步枪一看,认出这是美制五发装填的半自动步枪,恍然大悟:“哦,‘五发步’。怪不得声音那么响,听起来象机枪呢!”一班长听说是“五发步”,连忙请求:

“连长,把它发给我吧!”正想伸手去取,这才发现右臂早已负伤,血正沿着破碎的袖管往下流。连长见了,一阵心疼,忙叫卫生员帮他包扎。他却说“不要紧,擦破点儿皮,怕啥?”刚包扎好,就尾随部队沿着月狮公路向敌人的大村据点冲去。

攻下大村,天已亮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前沿指挥所命令白天暂停攻击。只是军部直属山炮团那些日式九四山炮在不停地向敌人纵深轰击。骄横的敌人不甘示弱,也以炮火还击。一时间,轰轰隆隆,声震大地,连镇东北那棵千年老白果树似乎也被震得晃动起来。

入夜,攻击又开始了。敌人凭借北街三道辅防工事和街口矗立的高房工事,组成三面火力,交叉射击,拚命顽抗。他们以为火力猛、工事坚,我军奈何他不得。其实攻坚战正是这支部队的拿手戏。负责主攻的某营冒着敌人炮火,一下子将五挺重机枪推向前沿,对敌人来个抵近射击。射手们沉着瞄准,猛烈扫射,很快便压住了敌人的火力。早就运动到镇边的爆破手们,一见敌人机枪成了“软蛋”,立即向镇上猛扑。霎时,鹿砦被炸翻,铁丝网被炸烂,水泥碉堡一个个被“土飞机”送上了天。只花了十二分钟,就将街右侧碉堡群里一个连的守敌全部歼灭。

敌人乘我军立足未定,立即以坦克、装甲车为前导,拚命反扑。战士们打坦克的实践不多,起先只知正面硬顶。但机枪子弹打在坦克上不起作用。战士们可急了,阵地上纷纷开起小诸葛亮会。大家一致认为正面打不是办法,应该打它的侧面。二排副排长建议马上制造“新式武器”——油棉手榴弹。即将三到五个手榴弹捆成一束,外面裹上棉花,浇上煤油,专炸敌坦克的油箱。

“新式武器”造好了,战士们勇气倍增。这回,他们伏在街口一堆沙包后面,等坦克一靠近,就猛地跃出,将拉开弦的集束手榴弹往坦克履带与转轮交接处一塞,随即就地一滚——卧倒。只听“轰”地一响,连炸带烧,履带断了,油箱着火了,敌人赖以固守月浦的坦克,首辆报销了!还有几辆坦克一看苗头不对,你撞我,我碰你,调头就逃。战士们见时机大好,忙机灵地跟在敌人坦克后面向纵深冲去。这倒好,敌人的坦克成了我们的盾牌。一路上打得好痛快,连续攻克八十二个地堡,全部占领了月浦镇镇街。

当夜,敌淞沪杭警备司令汤恩伯听说月浦失守,大发雷霆。因为月浦北临狮子林炮台,东接丁家桥机场,东南可望濒海临江的吴淞,月浦丢失,吴淞暴露,国民党军队海上逃路就有被切断的危险。因此严令五十二军军长“不惜一切代价,立即夺回月浦”。敌军长接到命令诚惶诚恐,马上纠集包括四个师番号的兵力,于次日从月浦的东、东南、东北、北四个方向向我军猛烈反扑。打了一天,进展全无。敌人急了,调集重炮向我阵地狂轰。吴淞口的敌舰也大施淫威,用舰炮滥轰月浦。不久,敌人的飞机又出动了。小小的月浦镇被轰炸得房倒屋塌,面目全非。

但我英勇的人民解放军战士,是炸不垮轰不烂的!

某部机枪手老陈拖着机枪,正在一间民房里隐蔽。突然一颗炸弹落在屋上,房顶顿时倒塌。他耳尖手快,听到炸弹的啸声,立即拖着机枪往一张八仙桌下钻去,未被炸伤。这以后,残瓦断梁覆盖的桌子,就成了他赖以坚守阵地的机枪掩体。

电话员小张正在一家灶台上架设交换机。敌舰的一颗炮弹飞来,将屋炸坍。小张右臂负伤,人被埋在断木残瓦之中。他扒开土,见交换机完好,就忍痛坚持值班,直到深夜。

敌人的狂炸滥轰,激起了指战员的无比愤怒。在团长亲自指挥下,无数机枪、步枪组成了对空射击组。趁那些敌机洋洋得意地低飞、俯冲之际,团长一声喊打,一个齐射,那飞得最低的一架敌机,中了复仇的子弹,“轰”地一声,油箱起火。只见它翻了两翻,晃了几晃,就象一团火球栽向田野。其余敌机见同伙丧命,再也不敢低飞,胡乱将炸弹扔下就回去交账了。

敌机一走,镇西北包家宅二一七高地争夺战便激烈展开。经过反复争夺,固守正面的我某部一连大部伤亡,前沿一部分阵地也被敌人占领。在这紧要关头,三连连长挺身而出,采取攻势防御的战术,率领战士从侧翼向敌人实施反冲击。只听得一声喊杀,上百个战士跃出战壕。枪弹砰砰横飞,刺刀寒光逼人,只一个回合就将前沿阵地夺回。不一会,敌人又纠集二百多人连续向我冲锋,企图再一次夺回阵地,但均被我英勇战士一一击退。这时,战士们子弹大部分打光,手榴弹也所剩无几,而敌人在坦克配合下,又一次向高地扑来,形势十分危急。三连长果断地命令将手榴弹集中起来,组织突击手专门对付坦克;其他的则用刺刀、铁锹、枪托跟敌人面对面拼杀。果然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经过英勇搏斗,一、三连同志不但打退了敌人冲锋,还击毁敌坦克一辆。二一七高地仍然控制在我军手里。

为了执行上级“尽量将敌人市区部队吸引到郊区歼灭之”的战役方针,将前来增援的敌人拖住,并设法消灭它,军指挥所命令部队相机撤出月浦。这一来敌人便窜回月浦,并层层谎报,制造“月浦大捷”的神话,大肆宣传。为了“激励士气”,还特地从张华浜装来四卡车奖品,按军阶将那些银元、罐头奖赏给“有功将士”。

五月十八日起,战斗进入对峙状态。枪炮声稀落了,可指战员们并未休息。他们一面调整人员补充弹药;一面召开会议,发扬民主,总结战斗中的经验教训。针对屋形铁丝网和坟包形暗堡这两大障碍,战士们研究并制造出“毛竹炸药筒”和“炸药发射筒”等简便有效的“新式武器”,并普遍开展阵前练兵运动。他们决心重进月浦,再歼守敌!

盼望的时刻终于来到了。二十二日夜,两颗红色信号弹腾空升起,我山炮团及前沿各部队的小炮一齐向敌人的工事轰击。由于事先作了大量的侦察,火炮打得又准又猛,敌人惊恐万状。

激越的冲锋号声一响,我军就分三路向月浦猛攻。因准备充分,地形熟悉,各部队一口气就突破敌人辅防工事,进到镇边。镇里守敌在强大的攻势面前,大部丧失斗志,一边放火烧房,一边准备逃走。一些顽敌却占据高房,拚命向我扫射。为了压制敌人火力,我进到镇边的某部五连,架起追击炮正准备向设在高房上的敌机枪巢轰击,忽见目标那边火光冲天,群众哭喊声响成一片。不行,要对群众负责!指导员立即命令停止炮击,马上组织机枪掩护,率领一排向群众喊声方向冲去。谁知半途遭到侧翼敌人的火力袭击,十几个战士相继倒下。冲在前面的同志正想停下来救助负伤战友,共产党员老赵将手一摆喊道:“快去救老乡!”前面那些同志牙一咬,又回过身向前冲去。

原来,有二十多个被抓来修工事、当民夫的农民,趁我军进攻、敌人混乱之际躲进一个地洞。不料洞口有个大柴堆被国民党军队放火烧着,他们无处夺路,便在洞里呼喊起来。不用说,战士们一到,立即抢救。可国民党军队见了便拚命射击。战士们只得一面还击,一面救火。被救出的群众激动得几乎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三路大军都攻进了镇街。部队边追歼逃敌,边组织救火。听说解放军攻下了月浦,不少群众也跑回来投入救火行列。于是我军又向镇东南的二五三二高地推进。

二五三二高地是月浦地区的制高点。敌人在这里设置了环形碉堡群和各种障碍、堑壕,开阔地也比别处平坦宽广。显然,敌人将这里视为核心阵地。眼下正妄图龟缩一隅,死守待援。

我指挥所侦得敌情后,决定在炮火袭击的同时,一路由右侧迂回,楔入敌人纵深;一路伺机正面攻击。当晚,山炮团威严的炮声又响了。未等炮火完全停下,我担任主攻的某部二营就发起了冲锋。谁知由于敌堡坚固,积土极厚,敌火力点大部未被摧毁。当我快接近敌前沿阵地时,敌人突然以密集的机枪火力将我压制。部队攻击失利,营长急得直攥拳头。指挥所见此情景,立即将追击炮调来对付敌母堡。经过挑选的机枪手也利用河沟抢修掩体,对敌人连续进行射击。

攻击又开始了,营长带头上阵。机枪手们发挥专长,找准敌机枪巢,以准确而猛烈的火力将猖狂的敌人压倒。爆破组乘势抬着“炸药发射筒”,尽力向敌堡靠近。他们找到有利地形,将一个个炸药包抛射到敌堡顶上,将敌堡炸塌。二营长将身一纵,高喊:“冲!”部队就象潮水一般涌了上去。敌人正想作绝望的挣扎,忽听左后方也响起了枪声。原来,我军奉命迂回侧击的部队也攻上来了,更慌得他们六神无主。正在犹豫,被“喂”进来的手榴弹炸得死的死,昏的昏,剩下的连忙举手投降。

就这样,两路合击,我军连续攻下了一百多座地堡,俘敌三百多名。二五三二高地被攻占。在这同时,友军直插机场,一举歼灭月浦机场残敌。月浦地区从此回到人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