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就像是一颗诱人的明珠,镶嵌在胶州湾畔;更像是一座埋藏着无数宝藏的金山,令强盗们眼馋。

市区的大街小巷中镂刻着各色往日的印记,窗台檐口下苦涩地残存着从前遗留的伤疤。那一幢幢楼房的背后掩不住旧日曾闪过的一段段令人颤抖的辛酸,那一块块石板的缝隙藏不下往昔曾脱落的一层层使人悲痛的回忆。这座经历了无数风雨的城市,不可避免地处处刻划着民族的矛盾,时时回响着被压迫阶级的呐喊。那个不均等社会沉重的履痕里,一直深压着青岛的过去。

国民党当局竭力想保住青岛这一藏金之地,不仅仅是为财富,更为一种象征着统治的幻影。要想达到长期固守的目的,除军事防御和港湾修筑外,破获中共地下党在青岛市内设立的地下电台,就一直是敌人的重要目标。在这方面,敌人算是煞费了苦心施尽了伎俩,到头来,却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中共青岛市委的地下电台是1948年初筹建的,根据形势发展的需要,直到同年10月才开始启用。电台负责人吴荣森受中共青岛市委社会组之命,在青岛敌占区从事情报工作。

吴荣森家住青岛,可谓是个青岛通,对青岛的地形地貌了如指掌。

抗战时期,他作为一名热血青年,正在青岛商业学校读书,因为不甘忍受日寇的凌辱,他与同窗好友董兆温、黄振远结为把兄弟,立誓同生死共患难,坚决与小日本作斗争。1943年底,中央青岛特别支部根据他们平日的表现,发展他们为地下工作者,并以他们三人为骨干成立了“青商小组”,进行抗日救亡宣传活动。

解放战争期间,吴荣森在解放区中共青岛市委所在地,结束密工训练后,奉命返回青岛,从事地下工作。

他返回青岛的第一步,即通过董兆温在造船所的同事介绍,打入国民党青岛海军,在“接字30”号军舰上任机要秘书。1948年春,吴荣森又奉命回解放区接受了两项任务:一是设法搞到敌军用电报密码,二是设法筹建地下电台,开通与解放区指挥机关的联系。

接受任务后,他加紧了对这两项任务的工作力度。

转眼到了夏天。一天,国民党青岛海军基地司令部机要室,走出一名下级军官,不远处有熟人在与他打着招呼。

“吴秘书,听说要当中尉电讯官了?可别忘了请客啊!”

“全仰仗各位捧场,事成一定请客,一定!”

这名下级军官在若无其事地应酬着,他就是吴荣森。

几个月前,为了工作上的便利,他特地托人搞了一份“国民境员”和任“中尉电讯官”的假证件呈报上去,又上下打点了一番。

在人事方面,海军司令部人事参谋谢麻子是第一关,也是最重要一关。此人贪财好色,吴荣森投其所好,先是请他喝酒密切关系,后来又特去银楼定做了一副漂亮的金镯子,送给了谢麻子的老婆。可别说,这一招着实管用,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枕头风一吹,效果就出来了。结果他真的被委任为“潮安”号舰中尉电讯官,批文已下达但人还未到职罢了。

在国民党大员们拼命捞金子、票子、车子、房子、婊子(姨太太)的年代,当时被人们称为这是五子登科,钱真能通神,确实没有办不成的事。

由于是机要秘书的身份,出于职业上的便利,吴荣森这天在来往的公文中,发现了海军总部要驻青各舰领取1948年下半年新密码的通知。他决定抓住这一时机,设法弄到敌人的新密码。

经慎重考虑,他将获取密电码的途径转移到同乡刘国华的身上。刘国华是“庐山”号登陆舰上的机要秘书,与吴荣森还沾点亲戚关系。据确凿消息,准备进坞修理改装火炮的“庐山”号登陆舰已接到领取密码的通知,但一直未去领取。如能将这份密码截取到手,既完成了市委指示“设法搞到敌军用电报密码”的任务,对青岛解放也将起到不可估量的贡献。

眼下,他必须尽快把获取敌军密码的打算汇报市委,听取上级指示。

他踱出码头,向接头地点奔去。

这一天,有两个神秘客人在青岛西镇的一家妓院的包厢里轻声交谈。门外,有几个打扮得妖艳的妓女在招手相邀,用迷人的声音不住地引诱:“先生,进来玩玩吧!哪怕是喝杯茶也好嘛。”“啊呀!王先生许久没来了,怕是早把俺给忘了吧?”

其实,门外面的挑逗正好给屋里人起了种掩护和报信的作用。

吴荣森正在与市委交通员吕秀成交谈,将准备争取刘国华获取密码的打算汇报市委,并提供了一个十分重要的情况,那就是刘国华对国民党滥发货币物价飞涨,造成他一家老小生活困难非常不满,时常偷偷骂娘。特别是对国民党准备南撤,“庐山”号登陆舰装修后就要拔锚启航,抛下老婆孩子怎么办?他曾主动提出请吴荣森帮忙,替他寻找一条光明出路。吴荣森也曾向刘国华询问过有关“庐山”号舰的各种情况,刘国华也乐意提供。

当谈到“庐山”号舰虽然接到领取密码的通知,但该舰舰长因“庐山”号舰即将进坞修理改装火炮,舰靠码头后来往人员复杂,怕保管不好丢了密码要掉脑袋,所以不准去领。

吴荣森让吕秀成立即将这一情况报告市委,希望能尽快得到市委指示好采取行动。

“好,我将情况尽快转告市委。”

分手时,吕秀成笑着问道:“你怎么会想到在这种地方接头,我可不习惯。来这种地方,我可是大闺女上轿——头一遭啊!”

“这也是斗争的需要,逢场作戏罢了。话说回来,越是这种地方,越是最安全的地方。特务们抓共产党,怎么能抓到妓院来呢?一进门看到那些女人,他们的骨头都酥软了,只顾忙着摸女人屁股去了。当然,下次接头地点要改,诸葛孔明的空城计,也只能用一次嘛。”

中共青岛市委接到汇报后,仔细研究了吴荣森想通过刘国华获取敌军密码的打算,认为切实可行,并迅速通知吴荣森智取。

智取,需要的是机遇。

恰好,吴荣森得悉:国民党海军基地司令部又下达了一道通知,要尚未领取密电码的各舰,务必在7月1日前速去领取,逾期不领者送回南京总部。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得到消息时,日历牌已翻到了6月25日,时间已容不得迟延,该是当机立断的时刻。

6月26日上午9时许。

吴荣森登上“庐山”号舰,稳步走进刘国华的办公舱,环视四周无人确保安全时,便靠前悄声说:“你所托之事,我已办妥。”

“太好了,那边肯接受我吗?”

“人家说了,爱国不分先后,只要你真心革命,那边非常欢迎。不过,眼下还托你给办一件事,盖个章就行,也是考验你是真心还是假意。”

“可以,可以。”

刘国华不加思索连声答应下来。

可当他弄明白要他盖章去领密码时,紧张得脸都白了,连喘气也粗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这可是杀头掉脑袋的事,他在此之前连想都没敢想过。

吴荣森怕他变卦,紧接着说:“现在四下都是共产党的天下了,你只有跟共产党走这一条路了。事成之后,我马上把你和家眷送解放区,这也是你给那边的一份见面礼,也正好表示你过去的诚意。”

得到这样的鼓励和保证,刘国华终于鼓起了勇气,对吴荣森说:“既然贵党如此信得过我,我马上去领。”

说罢,取出信笺,以舰长的口吻写了领取密码的信,随后盖上舰长的名章,同吴荣森一起去了海军基地司令部。手续办得异常顺利,没有任何人怀疑这种顺理成章公事公办的事情,竟然会有人从中做了手脚,一份绝密的三军密码会被共产党中途截走,且不费一枪一弹轻而易举。

当吴荣森来到城阳路一号,找到市委交通员吕秀成,将《海军机要密码》、《陆军机要密码》、《空军机要密码》三包火漆加封的纸袋,放在情报小组的同志们面前时,大家心中的那份喜悦溢于言表。

密码不费吹灰之力搞到手了,下一步便是如何安全地尽快通过敌人严密封锁的卡子门,送往解放区。

“老吕,下一步就看你的了。”

吴荣森信任地拍了拍吕秀成的肩膀说道。

地下交通员吕秀成胆大心细,多次都能将地下党的重要情报,巧妙地带出敌人严密盘查的卡子门,从没出过问题,是一位有勇有谋难得的好交通员。

但此行关系重大。

要想了解掌握敌情,最简便的办法就是能取得敌人的三军密码,有了这种密码,便可从截获的电讯中,译出敌人的活动情报来。今天,地下党终于把这绝密的密码弄到手了,一定要设法将其安全送出去交给上级。

吕秀成笑着对吴荣森打趣说:“放心吧,荣森,就是丢了性命,我也要把密码送出去。”

“不!老吴,如果丢了性命,还怎么送密码呢?不要先想到死,要人和密码都平安到达解放区。一定!”

吴荣森严肃地纠正着吕秀成的话。

“是,一定活着把密码送出去。”

接受任务后,可带密码如何才能出卡子门呢?

吕秀成回到家后颇动了一番脑子,说实话,要想平安带出这三军密码决非一件容易事,用什么办法最好呢?

三包火漆加封的纸袋带在身上,肯定是不行的,那放在什么地方合适呢?如不及时送出密码,上级就不能及时掌握敌人的动态,革命就会受到损失。怎么办呢?

吕秀成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在为一时间考虑不出条万全之策来发愁生闷气。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哭声,又有人死了。这年月,当局腐败,官僚们为中饱私囊,趁时局混乱和物价飞涨之机,大发国难财,哪里还管什么人民死活。青岛市区内,冻死饿死屈死冤死的几乎天天都有,这死的人一多,人们也就麻木了。

可吕秀成却从送葬队伍中散发的纸钱得到了启示。

世界上的事往往就这样怪,常常不按人的意愿,许多令人百思不解的难题,有时在一些看来毫不相关的事情上,歪打正着地就让你一下子找到了开启的钥匙。

他马上奔出家门,在一家杂货铺里买回一大捆黄裱纸,回到家中就忙起来,他在黄裱纸中间挖了一个洞,将密码置于洞中,然后再码整齐,让人看不出一丝有人动过的痕迹,再用绳子捆好,第二天一早就上路了。

沧口板桥坊是青岛去解放区的必由之路,国民党在那里设有卡子门,凡是出入这里的平民百姓都要接受检查,那些凶神恶煞般的大兵横行霸道,借故敲诈勒索,常常无事也要找你个茬儿。

吕秀成来到卡子门时,那里已经排起了长队,接受检查准备出城的人很多。老吕农民打扮,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他特意插在几个农民模样的人中间挨号,一边留神观察着今天的检查有无异样。

“呜——呜——”一辆涂有国民党青天白日徽的警车嚎叫着横冲直撞呼啸而过。警车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吓得排队等待检查出卡子门的人们急忙回避,人群一阵混乱。

警车过去后,检查仍继续进行。

突然,一位中年男子不知被查出带了什么违禁品,被抓住捆了起来,头也给打破了,脸上流着血。

人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接受着检查,生怕灾难随时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来。

临到吕秀成时,一个持枪的大兵指着他喊到:“过来,背的是什么东西?”

“黄裱纸。”

“不逢年不过节背黄裱纸干什么?”

“老人过周年,回家上坟用。”

“真他娘的晦气,解开看看。”

“是,老总。”

他将纸从背上解下来放在地上,蹲下顺从地把绳子解开,实实在在的一大捆黄裱纸,方方正正地摆在国民党大兵的面前。那个大兵先是看了看纸的四周,整整齐齐的一捆黄裱纸,看来看去不像有人动过。说实话,事已至此,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检查的了,可这大兵不知是为了显示认真,还是想找茬儿,偏又盯着这捆黄裱纸不放,不知是打的什么主意。

他先用枪托子捣了捣纸捆,接着又蹲下去拍了拍纸捆,没出现异样声响,也没看出什么破绽,才不情愿地站起身说了句:“看不出你这老巴子还是个大孝子呢!走吧。”

连平时胆大心细的吕秀成,当敌兵蹲下去的时候,也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特别是那个敌兵用手拍打黄裱纸时,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有一种要跳出来的感觉。但理智又告诉他,一定要冷静沉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采取拼命的方式,尽管,他已暗中将拳头攥紧。

结果,敌兵什么也没查出来,还是把他当作良民放行了。至于出的那身汗,不管是冷汗热汗,反正天热,并未引起卡子上的敌兵注意和怀疑。

吕秀成蹲下身,低头不慌不忙将纸捆好,起身背起来,面不改色心不跳,稳稳当当地出了卡子门,大步流星直奔南村解放区而去。

黄昏来了。

耀动着的金黄的夕阳已褪了颜色,原野里的青纱帐全都罩在蓝银色的雾纱中。

在南村密站,吕秀成将三本密码交给了中共青岛市委社会组负责人衣吉民。衣吉民紧握着吕秀成的手说:“谢谢你,吕秀成同志!谢谢你们战斗在敌占区的全体同志!”

随后,密码送到了胶东区党委。至此,智取敌人三军密码的工作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中共青岛地下电台从筹建到开通,一直都处于地下秘密状态,市委指定台址在胶东路20号甲。

胶东路一带既有国民党驻军,又有一大批逃亡地主搭起来的临时棚。电台设在这种地方,既可以麻痹敌人,也不致引起怀疑。

胶东路20号甲是于琦同志的家,于琦是吴荣森的姐夫,是工程技术人员,思想进步倾向革命。对市委的安排,他和妻子吴瑞爱没讲任何价钱就接受下来,在当时那种环境中,接受这样的任务随时都有杀头危险的。

当时建立地下电台的原因有三:

一、鉴于驻在解放区的领导机关,同在敌区工作同志的情报联系,依靠原来的交通员传送手段,已不能适应迅速发展的形势需要。

二、社会情报工作的时间性很强,需要及时通报。

三、青岛即将解放,任务必将更加繁重,保证通讯灵便及时,成了首要任务。

筹建地下电台势在必行。

建台初期的艰难程度可想而知,一无所有白手起家。

在敌占区,国民党特务对无线电器材,尤其是发射器材控制得相当严,敌人对这种器材非常敏感。

青岛是山东乃至华北地区最后解放的一座城市,各地溃败的特务纷至沓来,使青岛逐步成为国民党特务在华北活动的中心和据点。至解放前夕,组织系统完整并在青岛从事活动的特务组织,有大小三十多个,特务计三千余人。这些狗特务们,就像一群打不退的屎苍蝇,见缝隙就钻,令人恶心。

所以,青岛的一些电料行橱窗里,虽然也摆有现货,人们却不敢贸然去买,因为你不知那是否是敌特故意摆放在那里引你上钩的钓饵。

买现成的是断然不行了,惟一的办法就是用零部件组装。可购买电台发射器材的零部件,也必须格外小心,也要处处提防识别,看是否门外有狗。这同样是一着险棋,稍有不慎,则会满盘皆输。

吴荣森深知这任务的分量和重要。

零碎出击,他今天东镇买一种,后天西镇买一件,倒过来再去四方凑一件,返回来再去市场三路美国货小摊上买点,就这样,今天买一家货铺,明天再换一家货铺。还让姐姐、姐夫协助购买,零打碎敲地一件件一点点地往一起拼凑,日集月累聚沙成塔。同时,购买电台零部件需要一大笔钱,决不是个小数目,而当时所需经费短缺,大部分钱需自筹。吴荣森就从个人和家庭的微薄收入中抠,还多次厚着脸皮向姐姐借。

吴瑞爱不愧为一位好姐姐。地下电台筹建初期,倾注了她的大量心血,她为弟弟冒着风险购买零部件,大部分建台资金也来自她和丈夫的支援。电台组装试验期间,也得到了她多方面的帮助,她以在阳台上晒衣服作掩护,帮助弟弟架线、撤线,多次让红色的电波,顺利传递给解放区的领导机关。

姐姐,人类母性的化身。

中共青岛地下电台,将永远铭记这位勇敢女性的无私与贡献。

青岛人民将永远记住这位贤慧女性的名字——吴瑞爱。

1948年10月。地下电台开始启用。

吴荣森用这台自己亲手组装起来的电台,同解放区的机关台试联成功,从那时候起,一条红色的电波,冲破黎明前的黑暗,腾跃在青岛的上空,巧妙地与敌人周旋着。

中共青岛地下电台领导小组成员有吴荣森、黄振远和徐宝光三人,吴荣森任组长兼报务和译电,黄振远和徐宝光担任电台保卫及市内联络工作。

地下电台启用后,为确保电台安全,中共青岛市委决定:电台只拍发密码情报,有关工作指示或报告一般不使用电台,而由专门交通传递。

由于青岛市委机关都是通过胶东区委统战部的电台与地下电台进行联系,胶东区委统战部负责人吴若岩对地下电台也十分关心,并对地下电台的安全和技术问题作了具体指示,告诫地下电台的同志们,要警惕敌人的空中侦测破坏,建设增设几个备用的台址,以便同敌人周旋。还要防止敌人故意断电或因缺煤停电,建议添置直流电机,以备万一。

领导的关怀和指导,提高了地下电台同志们的警惕性和应变能力。这些,在后来的斗争中都得到了验证。

另外,胶东区党委统战部还决定,归胶东区委统战部地下工作者刘萍负责联系的几个地下小组的情报,也改由地下电台拍发。与胶东区委统战部地下情报组织接关系,由黄振远和徐宝光两位同志,以古川、古良为代号,进行接头联络转递情报。

历史的车轮驶进了1949年。

国民党青年军二○四师调往上海。

紧接着,方本壮率部起义,“黄安”舰起义,这一连锁反应,引起国民党青岛当局的高度警觉,使青岛处于一场大裂变之前的紧张气氛之中。

为了扩充兵员,作垂死挣扎,青岛的各国民党驻军,开始了疯狂的抽丁抓兵。一时间,鸡飞狗跳,伴着惊心的枪声,打破了青岛外围各乡村的安谧。鸡叫狗吠声,夹带着孩子的惊叫、老人的喝斥及关门的咣啷声,国民党匪兵的叫骂以及妇女的哭喊声,交汇成一片悲鸣凄绝的画面。霎时间,青岛这座美丽的城市,蒙上了一层恐怖的阴影。

抓兵是先从乡下开始的,后来延伸到了市内,国民党各部驻军拦路抓兵,几乎到了疯狂的程度,连有一些未成年的中学生也被抓去当了兵。

为了确保地下电台的安全,电台小组为避免发生意外,决定启用黄振远的妹妹黄为民和徐宝光的妹妹徐诚两员女将出马,仍以原代号古川、古良执行接头取情报任务。两个小姑娘当时都只有十六七岁,不怎么惹人注意,更不用担心会抓她们的壮丁,对传递情报工作十分有利。

青岛的地下工作,是有着十分光荣的革命历史传统的,党的“一大”代表王尽美和邓恩铭,都曾在青岛工作过和战斗过。而女将从事地下斗争的传奇经历,在青岛也有着榜样。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在黄为民和徐诚两人心中的榜样是傅玉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