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带的风很厉害的。

就高了。

芬兰哥们坐在那辆路过的白色装甲车上哈哈笑着跟我们举枪跟我们吹口哨,从边上经过——总部机动预备队就是这样,他们是作战单位,机动训练是比较多的。那个军士长拍拍车前面的驾驶室,喊了句什么,车就停了。

他们就跟路边看。

三哥坐在草地上笑出声音了,他的黑脸都笑烂了——我们已经找到三哥了,他也想来找我,就是不好意思来,怕误会自己是来蹭饭的。其实我和小影倒是去三哥那里蹭过正宗的咖喱牛肉,后来再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咖喱牛肉了。什么东西真的还是正宗的好。

芬兰哥们一见三哥就紧张点了,但是再看三哥在笑的跟孙子似的,就知道没事了。

他们也笑,吹口哨。

风筝在天上飞。

是小影做的,心灵手巧就是心灵手巧,你有什么办法?

是个小小的普通的三角风筝,但是上面画了个黑猴子拿着金箍棒。

我知道画的是我。

我就嘿嘿乐着在天上放。

我们是在中国工程兵大队和中国医疗队之间的安全区域以内。

三哥是被我和小影、小菲拽来的。

我们就在一起玩。

三哥是干过点子值得说说的鸟事的——UNPF部队刚刚到这个鸟地方的时候,真的有找岔子的。一帮子游击队要缴三哥他们巡逻队的枪,绝对的AK47虎视眈眈。三哥的部下都是荷枪实弹,双方是剑拔弩张。

三哥就对翻译说:“你告诉他们,他们在和谁说话。”

翻译就翻了。

游击队的头头就问谁啊?

三哥就说——我告诉你们他还真的就这么说的。

“你们在和三哥说话。”

翻译傻了一下,他也不知道什么是“三哥”啊?但是还是翻了。

游击队不知道什么是汉语译音的“三哥”啊?就纳闷什么意思啊?

三哥就冷冰冰的说:“我在国际特种兵训练营集训的时候,一个国家的最优秀的特种兵战士告诉我——在他的心里,他的祖国是大哥,他的军队是二哥,我——就是三哥。”

你们爱信不信,他就是这么说的——当然,这个大哥二哥三哥什么的,他都用鹰语解释的。

游击队就愣了一下。

再看三哥冷面无情身如黑塔半截挽起来的迷彩服袖子露出来的大半截黑乎乎的胳膊肌肉努张而且全是黑毛——你们没有去过国外的特种兵训练营不知道,三哥这身黑毛在我们受训的弟兄中间是有名的。一起洗澡的时候他一进来真的是凶的不得了啊!我当时还真的吓了一跳啊!哪儿见过这个啊?!

游击队就犹豫了。

三哥就很鸟的说:“我是三哥,我不会给你我的枪的——除非你把我脸先割下来。”

游击队就更犹豫了。

然后总部军官就来了,还带着芬兰连那个班的增援的哥们——当然不是为了打,那个谁都不敢乱锤,其实就是威慑。虽然SISU装甲车不算什么重装备,但是在这个鸟地方绝对是尖端武器了。再加上芬兰哥们哗啦啦下来,虽然枪口没有对着游击队,但是那种阵势已经出来了。

游击队软蛋了——不光是增援部队到了的缘故,三哥那种绝对是“三哥”的劲头不是吹的。

就撤退了,客客气气的撤退了。

从此我们UNPF部队总部营区真的是天下太平。

——“三哥”的威名在这个鸟地方就真的叫开了。

虽然我不想涉及太多的政治内容,但是这个鸟地方是比较麻烦的。我当时学过,但是没记得多少。现在看以前的笔记,还真蛮乱的,不光是政治目的的冲突和分歧,众多的民族之间,甚至是种族之间,都有不同程度的冲突和分歧。也就是说武装组织真的多如牛毛啊!最大的反政府武装是和政府军签署了协议,但是反政府武装多了啊?并没有严格的统一战线啊?所以隐患还真的是有的。

——三哥其实真的是值得大写的一个鸟人,但是不知道这回能写多少了,呵呵,我不会放过他的。这样的国际友人国际鸟人你放过了象话吗?!

——还说我们放风筝吧。

风筝就在天上飞。

我就慢慢跑着放。

小影戴着蓝色棒球帽在我身边追我——她就喜欢戴这个帽子,当时在国内好像还很少有戴的吧?我还没有怎么见过女孩戴这个帽子。而且,她戴上确实好看的不行不行的。

小菲就格格笑着在边上看。

三哥就嘿嘿乐着坐地下看。

芬兰哥们就坐在装甲车顶子上看,还吹口哨。

——真的,你们知道战士最快乐的时光是什么吗?

就是战区短暂的和平瞬间。

惬意,真的是很惬意。

风筝,小影作的风筝。

就那么在异国的战区上空飞翔。

在不同国家的军人眼中飞翔。

也在我的心里飞翔。

一直就那么留在我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