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这个过去的小兵的故事。

我说过了,这是小说,所以不用相信。

我说过了,这是小说,所以不要考证——那样世界上就没有小说了。

我要说的,就是——你们凭什么歧视他?

真的,凭什么呢?

这样一个硬汉,不值得你们尊重吗?

卢梭有句名言——“人变坏是环境逼的。”

就是这样。

当然,如果没有那个王八蛋厂长,当然不会搞成这样一个结局。

但是,你让他在歧视中生活,你们觉得公平吗?

他是经过怎么样一场血战的勇士啊?!有多少人知道他的肠子都流出来还在喊杀啊还在杀啊杀啊!

谁知道呢?

他的生命就这么消失了。

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不为人知。

民族,整个民族都有责任。

反思吧!真的,你们都敬佩我们的“东南亚第一勇士”,因为他自杀了。

那是来得及自杀。

但是他呢?他来不及自杀呢?

就不是勇士了吗?

为什么要强求他必须自杀呢?——换句话说,家乡还有一个姑娘在那么等着他,为什么要他自杀呢?他就是不肯自杀我也觉得没有错啊?有什么错啊?

反思吧,你们只会说风凉话,只会说看看他是被俘过的是叛徒是王连举。

但是你们知道事实吗?!如果是叛徒是王连举,军队能放过他吗?!叛徒是死罪啊!军队能不处理吗?

歧视,就是因为这个民族的畸形心理。

强求一种畸形的纯洁。

——说个你们容易懂的例子,我在大学时候有个法国哥们跟我不错,他是留学生,研究谢晋的电影。其中有一部叫《舞台姐妹》的,我不知道多少人看过,里面的姐姐嫁给了一个恶霸,妹妹就问你为什么嫁给这样一个人?姐姐就一闭眼眼泪就流下来——我已经是他的人了——这个法国哥们就不理解了,他是个对中国很有研究的中国话说的好的不行不行的好哥们。他就问我小庄我不懂啊?我问怎么不懂了?他问什么叫“我已经是他的人了”?我就解释就是发生了性关系。他就瞪大眼睛:“这就是他的人了?!这叫什么事儿啊?!还一定要嫁给他?!”

我当时还想喷呢,想你小子毕竟是洋人不懂中国文化。

但是随即我就明白了,当时就是一身冷汗啊!

我操!我真的明白了——根子不在别的,在这个民族自已为豪的民族文化的所谓某些传统里面的操蛋东西,还真的流传下来了。

还真的一直就这么流传下来了。

我真的明白了。

“我已经是他的人了”——就是说我一旦和他发生了性关系就是不洁的女人了我不嫁给他就要被社会歧视——但是那个法国哥们说的绝对正确这叫什么事儿啊?!有什么大不了啊?!

现在这种情况好起来了,你想不好都不行社会进化很快婚前性行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告诉你们,这就是社会进步——因为这真的不叫什么事儿。

——反过来,他曾经是战俘,不是你们歧视的理由。

因为,这叫什么事儿啊?!

被俘过就不是自己的退伍兵了吗?

你们干吗追求那种畸形的纯洁呢?

就因为他没有拉光荣弹?!就因为他没有把手枪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就因为他被俘了还活着回来了?!

你们就这么对待他歧视他?!

公平吗?

为什么呢?为什么什么事情你们都追求一个畸形的纯洁呢?

无论是女人,还是对士兵——你们干吗都要求一种畸形的纯洁呢?——女人有了婚前性关系就要自杀就不能被你好好看待就不值得你们珍惜?——士兵曾经被俘过就要自杀就不能被你们好好看待就不值得你们尊敬?

公平吗?

你们觉得,这个不是民族的劣根吗?

不应该反思吗?不应该正视吗?不应该坦然接受吗?

议论过多的话,有傻逼又要跟我唧唧歪歪的,我告诉你你要跟我在这个段落唧唧歪歪我就跟你不客气,文斗武斗我随便你选小庄没有吝的。

我只是觉得,你们应该好好的反思一下。

怎么对待“纯洁”这个概念。

呵呵,要是有一个读者反思一下,我小庄也就不枉写这个脏手了。

或者说,就是死也安心了。

——还是要感谢她,我的远在大不列颠的迷彩蝴蝶——别笑啊我知道你在笑啊,小样儿臭美什么我小庄两句好话就美的屁颠屁颠的不象样子亏你还是书香门第——哎呀呀写成情书了不合适不能在这儿写,我回头单独给你写不给这帮子鸟人看啊让你自个儿臭美去啊先说小说啊——没有她,我不会这么快的进入下面的这个段落,其实我不说你们都知道是我生命中最难以忘记的那段时光——我真的是不想写了,不骗你们。

但是在电话里面她告诉我:“你要写啊,你要告诉人们,你的小影的故事——不能让她就这样没有结果啊……”

呵呵,对于这样的女孩,你还能说些什么呢?

除了写下去,我不能有别的。

因为,我知道,你也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