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拂晓,韩光突然一下子精神起来,抱紧了狙击步枪。他的瞄准镜里面出现一个穿着87丛林迷彩服的小个子彪悍男人,戴着一顶越南军队的盔式帽!韩光立即低声说:“九点钟方向,院内,可疑目标!”

蔡晓春急忙睁开惺忪的睡眼拿起激光测距仪:“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韩光瞄准这个男人:“他是军人出身!走路也毫不松垮,他的身态说明这一点!”

蔡晓春在观察着。

男人摘下盔式帽,天太热,他拿帽子扇风。

蔡晓春看清了:“蝎子!是蝎子!”

韩光的十字线稳稳套住了蝎子的眉心,稳定呼吸。

“A1,B2报告——蝎子出现!完毕。”

“收到,注意观察。完毕。”林锐回答。

韩光瞄准蝎子,却没有射击。按照计划,他们两个小组要一起狙杀目标,任务才算完成。现在只有一个目标出现,不能进行射击。他瞄准蝎子,蝎子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走着,也停下来跟枪手说着什么。

“那是西贡玫瑰。”蔡晓春的激光测距仪对着楼房的窗户。

穿着红衣服的阿红站在床前晾衣服。穿红色衣服是跟警方约定的暗号,防止被误杀。她晾衣服,然后关上窗户消失了。

“他们住在一起?”韩光说,“那是蝎子的房间!”

“看样子是——一个越南雇佣兵,一个越南女人,他乡遇故知,瘸驴配破磨。”蔡晓春不屑地说。

“我们被出卖了!”韩光断然说,“A1,B1呼叫。有问题,西贡玫瑰和蝎子住在一起!完毕。”

“收到,我跟指挥部联络。”林锐也注意到了,“申请取消行动,你们准备撤离,注意警戒!一定要注意蝎子的动向,当心狙击手!完毕。”

“收到,完毕。”韩光继续观察蝎子。

林锐转到指挥部波段:“指挥部,这是A1。我申请取消行动,现场情况超出我们预料,存在行动隐患。完毕。”

“这是指挥部,什么行动隐患。完毕。”温总队回答。

“西贡玫瑰和蝎子有特殊关系,我们认为构成对狙击手分队的客观威胁。完毕。”林锐回答。

“这个情况我们早就掌握,没有对你们构成威胁。西贡玫瑰给我们提供了蝎子最详细的个人情报,我们认为她是可靠的。完毕。”温总队的话毫不犹豫。

“指挥部,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林锐压抑内心的怒火,“这是非常关键的情报,我们要确定西贡玫瑰的可靠性!完毕。”

“我说过了,警方判断,她是可靠的。完毕。”温总队不容置疑地说。

“A1认为威胁已经形成,建议行动取消。”林锐坚持说,“希望指挥部批准。完毕。”

“A1,我们的警方机动力量已经到位,你知道我们等了多久?”温总队也火了,“我们等的就是今天!我们上千的警察和武警部队已经到位,就在等待你们的一声枪响!就为了这个我们早就掌握的情况,你们就要取消行动?我同意取消你们的行动,我派人替换你们!完毕。”

林锐深呼吸,这是一个非常强硬的态度。

“林队,怎么办?”孙守江问。

林锐咬牙:“我们的任务是配合警方行动。……既然他们做出了判断,我们执行吧!提高警惕,准备混战吧。我们不上,他们再派的人会死的很惨!赌也要赌一把了,坚持到中午!”他按下电台通话键:“指挥部,A1同意继续行动,但是希望直升机随时准备支援。如果发生意外,我们需要迅速撤离!完毕。”

“指挥部收到,”温总队的话缓和下来,“我们会做好应变准备,你们放心执行任务。完毕。”

“通话结束,完毕。”林锐转换波段,“B1,这是A1。狙击任务继续,保持警惕。完毕。”

韩光纳闷:“A1,重复一遍命令?完毕。”

“B1,任务继续,保持警惕。完毕。”

韩光愣了一会:“B1收到,完毕。”

“搞什么名堂?”蔡晓春纳闷,“我们要是暴露了怎么办?”

“林队有难言之隐,我们只能继续。”韩光说,“设置地雷,我们要准备混战。”

蔡晓春拿出地雷悄然滑下去。

韩光重新瞄准蝎子,他的心里有一种恐惧,但是必须压制下去。

蝎子没有躲闪,他已经分析出来,狙击手不会射击。因为他们要打两个人,除非两个人同时出现,否则不可能开枪射击。所以自己的脑袋虽然在严林的枪口下面,但是起码现在还是安全的。蝎子大摇大摆地继续自己的日常工作,就在两支狙击步枪的枪口下面晃。他今天专门戴了一顶盔式帽,这肯定会勾起严林痛苦的回忆。他都可以想象出来,严林此刻的情绪波动,打过仗的老兵都是这样的,他现在见到M60机枪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阮文雄大摇大摆,甚至还在韩光的瞄准镜里面坐下来,抽烟擦枪。

在细致地擦完自己的狙击步枪和手枪以后,他组装完毕又背在身上,大摇大摆地往屋里走。黄毛在宿舍睡觉,还流着哈喇子。阮文雄踹了他一脚,黄毛睁开眼急忙起身:“教官!”

“你的进步很快。”阮文雄说。

“教官栽培的。”黄毛笑。

阮文雄摘下自己的帽子,很庄严地说:“知道这是什么吗?”

“你的帽子?”

“跟随我多年,是我的纪念品。”阮文雄笑笑,“我把这个送给你,希望你能成为最好的狙击手。”

咣!帽子扣在黄毛脑袋上。

黄毛很兴奋:“谢谢教官!”

“努力吧,中午开饭,你去喊队。”阮文雄说,“我有点不舒服,今天上午休息了。”

“是!教官!”戴着盔式帽的黄毛敬礼。

阮文雄笑笑,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