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微紧紧抿着唇,嘴角微微有些抽搐,入宫七年,一切梦想均成虚幻,如今只换来一个义仆。

正在欷■之时,迎着骄阳见有两人匆匆赶了过来。

那一刻,若微分明有些恍惚了,阳光中那个跑在最前面的会是瞻基吗?她瞪大了眼睛,踮起脚尖,翘首以盼。

然而,气喘吁吁奔过来的却是胖胖身子、圆圆笑脸的二皇孙朱瞻墉,而他身后跟着的则是瞻基的近侍太监小善子。

瞻墉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锦盒,见到若微立即塞到她的手里:“这是皇兄给你的,他说你看了就会明白!”若微拿在手中,目光久久凝视着那个盒子,却不忙着打开。

谁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瞻墉在旁催促着:“你快打开看看呀!”若微迟疑着,手指微微轻颤,这才打开。

目之所及,盒中放着一枚红灿灿的枣子,还有一只小小的乌龟。

眼泪如决堤之水,瞬间便倾泻下来。

“姑娘!”“若微!”湘汀、紫烟与瞻墉、小善子都看呆了。

若微止了泪,走到马车边上,解开其中一个包袱,从里面翻来捡去,找出一块帕子,又拿了支红蜡烛,拔下其中的烛芯,用帕子包着那只没了烛芯的红烛,递到瞻墉手中:“这个,帮我转呈殿下!”说完她就转头跑开,跳上马车躲到车厢里不再出来。

瞻墉挠了挠头,怔怔的,不知如何是好。

湘汀与紫烟冲着瞻墉深深地行了一个万福礼,也随后上了马车。

小善子悄悄给赶车的太监塞了一包银子,低声说道:“荣公公,这若微姑娘可就麻烦您多照应了!”荣公公满面笑容:“回去转告皇太孙,咱家明白轻重。

况且临行前马总管也都交代了,万岁爷有话,若微姑娘虽然是出了宫,在栖霞山上清修,可是吃穿用度并不缩减,前些日子还专门派了嬷嬷前去照应,殿下尽可放心!”小善子频频点头。

朱瞻墉此时才缓过神来,忙又冲着车里喊着:“若微,到了那儿,若缺什么、短什么,尽管差人来找我,一定给你置办全了,还有,要是有人欺负你,也要告诉我!”“瞧二皇孙说的,哪能呢!”湘汀探出头来,冲着瞻墉与小善子挥了挥手。

“驾!”荣公公一挥鞭,马儿扬蹄,车轮滚动,终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