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李萍儿一眼,只是好奇地看着我:“就算你想到了凶手是个女人,可为什么会想到是我呢?”

“你的杀人手法!”

“村长是如何死的,我的推测没有错。装他尸体的柜子里涂着的,就是防止他被剥皮后立刻死掉的药液,这说明凶手拥有很高的医术!”

说到这里,我无比苦涩的一笑,“我以为是陈老爷子所为,事实证明不是他。但村子里还有谁会医术呢?我甚至在猜会不会是村外的人。”

“直到我想起你脚上的那块疤!刘婶你年轻的时候被蛇咬过,用十字解毒法成功保住了命。你一直对外人宣称是你已经逝夫的老公做的!”

“这一次算是我运气好,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想,如果知道这种专业解毒方法的人是你呢?于是我开始翻找陈老爷子的遗物,我以为他偷偷教了你医术,想要找到你们往来的证据,比如信件,手札之类的。可我无意间却在梁老爷子里那里知道了‘郑保国’这个名字。”

刘婶的眉头一皱。

我接着开口道:“陈老爷子的医术是郑保国教的,我通过族谱则查到郑保国是你的曾祖父!落凤村的传统,五位老爷子的本事传男不传女,当家做主的也全是男性,但是我不能排除刘婶你从你曾祖父那里学到过一些。纵使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我试着把你代入到案件里的时候,却让整个案子都能说得通!”

“这么说我妈的医术也是你教的?”李萍轻轻地呢喃了一声,突然变得十分激动,一动不动地盯着刘婶,“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我妈怎么看待你的吗?”

“你教她医术,她又把医术教给我。她还说要让我学会后到镇上去,把医术当成传家的本事一代一代传下去!”李萍儿已经泪流满面,声音也哽咽着,“你明明都已经教她医术了,这不是代表你也把她看得很重吗?为什么你还要杀了她。”

李萍儿坐到地上,掩面大哭。

可刘婶的脸色却很冰冷,只是淡淡地向我问道:“就算猜到了是我,可你却还是没有证据!”说罢她朝慕容洁和几个老爷子看了一眼,不屑地开口,“如果没有证据也抓不了我,不是吗?”

慕容洁重重地啐了一声,几个老爷子则叹气不止。

“证据?”我朝着瘦猴伸出了手,“给我吧!”

瘦猴早就恢复正常了,一摇一摆地走到了我的跟前,抬手把他抱着的盒子递给了我。

这就是陈自强抱着不让我们碰的那个。

刘婶见到这盒子之时,脸色大变。

我则在接过盒子之后,缓缓地走到了李萍儿的身边,递给了她:“刘婶对李婶还是有感情的,要不然她也不会想要偷走李婶的尸体去安葬她,也不会把她的皮还回来了。而且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李婶身上的药是防腐的,她不想让李婶的尸体从被发现到被安葬之前就已经腐烂了。”

李萍儿一脸茫然的接过了盒子。

我轻轻地把盒子盖掀开,李萍儿的双眼在看到盒子里的东西之时瞪到了极限。

“盒子里的东西,就是证据!”我把李萍儿扶了起来,又看向了刘婶,“至于为什么你要杀李婶,那是因为你要完成最关键的布局,也是整个复仇计划中最精彩的布局。”

“当年师父肯定给你讲解过相面之术,你也知道如果没有肉,血,骨,单看皮是看不出长相的。你杀了李婶后,剥下了她的皮伪装成你的。你则借死遁于幕后。”

“当初你把李婶的皮剥下来,等到干燥想要挂到榕树上时,正好碰到了张嫂,所以她才会出现‘撞鬼’的经历。而那是真的你,所以当我怀疑是凶手假扮你,让瘦猴去问张嫂的时候,她才会说她是真的看到了你,而且看得十分真切。”

“当然,只是这么做还不够。于是当你的死亡被曝光后,你便套上李婶的人皮,假装成她的样子回去见萍儿。借她的口说出李婶死亡之后亡魂现身的假像。让大家再一次认为是闹鬼,借此转移视线!这也是为什么明明你的只有一张人皮,李婶则只有一具无皮尸,大家却没有去想这其中有没有联系。连我都一直只是在想李婶死后现身到底是什么原因!”

“那天晚上,我们看到的眼睛就是她的?”瘦猴突然开口。

我点了点头,“没错,恰好就是我们去检查皮的时候,刘婶你刚好从李萍儿家里回来,把人皮还回去不久!”

“而人皮内侧的盐,则是你在套上人皮之后,由于太过闷热出了很多汗,汗渍留在人皮内侧。在我们检查人皮的这段过程这中,汗渍风干后留下的盐粒!”

我叹了口气,“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厉害。想必在那个时候,你也已经杀了村长了吧?我那天晚上回家之后见到的‘鬼’就是你利用村长的皮假扮的吧。”

刘婶没有说话,朝着我拍了拍手,“果然是他的徒弟,你师傅总是夸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我以前还不信!”

我转身看向了李萍儿,见她还在哭,眼中充满了愤怒,紧盯着刘婶。从她手里接过盒子后我才接着向她说道:“萍儿,你不用这这么生气。其实李婶是自愿让刘婶杀死的。”

“什么?”李萍儿惊疑无比。

“还记得你说过李婶有一段时间脚受了伤吗?其实就是她在自己的脚上割了一个和刘婶一模一样的口子。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准备好让刘婶杀死了。”

李萍儿浑身颤抖,脸色苍白。

刘婶则在这时哈哈大笑,“那个蠢女人,一枚戒指还有一些粗浅的医术就把她骗了。真是蠢,真是蠢啊!”

她的语气已然能够听出哽咽了。

我没有理她,又把盒子递给了慕容洁,“这个就是证据,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刘婶的家里应该还有一些气囊之类的东西。她把那些塞到人皮里,然后充满气用人皮假装鬼怪。”

慕容洁一边点了点头,一边把盒子打开,“这是?李婶少掉的那双腿的皮?”

“没错,皮上有十字伤疤,刘婶只能把这一段切下来好隐藏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