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岛简单地与马云龙交代了行动的时间,然后,哈哈一笑,对着几位说:“诸位,如果没有事情了,我们先归队,佐藤山木晚上还要邀请诸位同仁参加宴席。”

几个日本人起身,柳生起来对着马云龙鞠躬,说:“明日如果马司令有时间的话,请接受我的邀请,我向您讨教。”

马云龙哈哈大笑。

这几个日本人大摇大摆地走了,毛驴儿轻轻地走进来,小声地问:“马司令,今天晚上有行动?”马云龙点点头,说:“你去让兄弟们准备一下,不要耽误了。”

毛驴儿出去安排了,还探头看了看,那些日本人已经走远了。

山岛带着他们,很快地来到了鬼怒川公司。佐藤一郎和杨少川正在准备食物,在另一个屋里,酒井和佐藤山木低声地说着话。

佐藤山木说二狗子翻译已经把先前的一些工头组织起来了,他们前期会组织到二百多人的劳工,应该可以满足玲珑背的开工。

酒井点点头说:“这点劳工远远不够,还需要修建军事设施,这更需要劳力。”

佐藤山木问:“大佐,您的打算?”酒井说:“我打算在玲珑背修上碉堡,只有让我们的军队把它牢牢地看守起来,才能做到高枕无忧。”佐藤山木听了,说:“那就多谢了,也许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我们的黄金顺利开采。”

他们正说着,听到外面的声音,知道山岛他们回来了,便来到客厅与他们相见。佐藤山木向大家打了招呼,示意开始入席,大家坐好了,上来两个歌妓,哼哼唧唧地唱着,佐藤山木招呼着大家喝酒,干了几杯,佐藤山木说:“请纯子小姐。”

片刻,已是中年的纯子,穿着和服,抱着琵琶出来,坐在椅子上,先是划了一下弦,如同泉水叮咚响过,然后拔了一下,是一个低音,接着轻轻地一扬手,凄婉的音乐便奏响了,她唱的是《樱花之歌》,再加之她的嗓音带着天生的苍凉,一种远离故土疲于奔命于异国他乡的伤感气氛随之弥漫开来。

酒井合着那嗓音,那琴音,轻轻地晃着头,完全沉浸于音乐之中。

演奏太过于感人,没有人打断,更没有轻轻地哼唱,只有安静地享受。佐藤山木听着那音乐,忽然一种莫以名状地伤怀,再也控制不住,他似乎想到了历经三十年的艰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这样,鼻子一热,泪水就下来了。佐藤一郎轻轻地把手绢递过来,佐藤山木为自己的失态而尴尬,他看了看酒井,他还是沉浸在歌声之中,头轻轻地摇晃。

然而,这种温馨的气氛却被破坏了,因为听见有人在外面喊:“纯子!我要见纯子!”

纯子的琴声戛然而止,她吃惊地向外看。

门外,有人被拦住了,佐藤山木大为光火,喊道:“是谁,在这里胡闹?”

佐藤一郎出去,看到院子里杜管家被两个人拦住了,他还不停地推着那两个人,嚷道:“你们要是再拦着,我可就不客气了。”他一用力,一个下人就被他顶出去了。

佐藤一郎大声说:“老鼠,你要干什么?”杜管家挣扎着叫:“我要见纯子,我要见纯子!”

佐藤山木对野村使了个眼色,野村来到院子里,对着杜管家说:“请你离开!”杜管家哼哼冷笑了,砰地一掌击出,一个人倒下了。

野村冷笑一声,一脚踢出去,没有想到杜管家对着野村的脚心奋力一拳,野村啊的一声退后几步。杜管家冷笑道:“快点儿,我要见纯子。”

这时,柳生一个箭步冲出来,杜管家对着他一拳打出去,没有想到柳生身体一侧,顺着他的胳膊外侧滑过,身体已经贴着杜管家的后背站稳,只见他的手一刁,一推一送,杜管家的右臂已经被他擒住了,另一只手再猛地一推杜管家的肩头,杜管家的右胳膊已经脱臼,哎哟一声,柳生往他的后膝一顶,他跪在地上了。

佐藤山木忍不住拍手叫好,他大笑道:“今天晚上有纯子小姐的歌声,再有柳生的功夫,那可真是千载难逢呀。”

柳生朝佐藤山木行礼问:“请问如何处理?”佐藤山木说:“那就把他交给纯子小姐吧,他不是想见纯子小姐吗?”

没有想到,纯子并没有出来看热闹,她依然坐在屋里,抱着琵琶,她对一个下人说了几句,那个人出来对着杜管家说:“纯子小姐说了,今天不方便,日后定然会主动去见你。”

杜管家有些绝望地看着屋里,柳生不客气地说:“请离开这里。”杜管家左手扶着右肩,十分痛苦的样子,柳生冷笑一下,一脚踢过去,只听杜管家尖叫一声,再晃了一下右胳膊,已经能够灵活转动了。他只得忍气吞声地出了院子。

山岛看了大声喊:“好。”酒井也点点头,说:“真不错,不愧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高手。”

山岛看了一下时间,突然给酒井打了一个敬礼,说:“大佐,我去执行任务了。”

酒井点点头,说:“我等你的消息。”山岛的皮鞋声远了,酒井拉着佐藤山木的胳膊进屋,惋惜地说:“真可惜,如此好的歌声被那个浑蛋打断了。”这时,纯子笑道:“大佐如果想听,我再继续为你演奏。”酒井煞有介事地说:“那就免了,此一时非彼一时,也许给我留一个永远美好的记忆,那才是歌声的真正魅力所在。”

佐藤山木哈哈笑了。

他们进屋坐好,这时,听见外面的摩托车响了,酒井跟佐藤山木说:“我们的士兵已经行动了,那么我们就喝着酒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