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进想了一想,转身就想拉开狼狗的嘴,不会错的,在他下楼和方小华上楼之前,只有这只狗溜了上来,东西如果没有,只可能是狗藏起来了。

狼狗呜呜的咆哮了,边警惕的看着他边退后,方小华护在了狼狗的面前,大吼:你要干什么?

方进看着方小华愤怒的目光,反而愣住了,手有点不知道往哪里放。

方小华指着方进说:你不就是想知道是谁杀了李大唯吗?不要以为我人小就什么都不知道,他死得活该,为什么活该你去问我妈的同事,道具科的欧阳洵去,他知道的最清楚了,你在这欺负我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你看我这么小能杀死一个大男人吗?

方进看着理直气壮的方小华,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难道真是自己冤枉了儿子?可自己刚才确实看到针筒了,最奇怪的是,为什么针筒突然不见了。

方小华使劲往外推着方进:你出去,出去,以后不准你进我房间,我跟你没话说。

方进就这么被推出去了。方小华在他身后大叫:我迟早让大家都知道你根本就不是我爸爸,把我爸爸还给我。

方进边慌张下楼边摇头苦笑,说真的,他拿这个宝贝儿子一点办法也没有,总不能真的大义灭亲吧。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么残酷的事情和自己儿子没关系。

所以儿子提供的这个知道内情的电影厂道具科的欧阳洵就成了方进的救命稻草,他忘记了今天是星期天,开车去了电影厂才知道欧阳洵没有上班,于是他从值班的保卫那里问清了欧阳洵的住所,直接找到了欧阳洵的家。

开门的是一个带眼镜的瘦小男孩,象是一个初中生,警惕的看着他。方进问:你父亲在家吗?男孩摇了摇头。方进看男孩没有放他进去的意思,决定下楼去车子里等。这时候男孩叫住了他:你是不是找欧阳洵?

方进吃惊的掉过头来:这个男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完全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男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让开了门口的路:进来吧,我就是欧阳洵。

方进坐在沙发上,依然目不转睛看着这个自称欧阳洵的人。欧阳洵倒了一杯茶,递给了方进,也坐下笑着说:很奇怪吗?不奇怪。按年龄算我都三十了,只是我脑袋里有肿瘤,压迫了发育神经,在十二岁的时候身体就停止发育了。所以身体就保持在十二岁的状况了。

方进摇了摇头: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来……欧阳洵看方进喝下一口茶,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来干嘛的。也没什么好奇怪,小华今年不也是十二岁吗,你看我的身材是不是和他差不多?

方进愣住了:你知道我是谁?欧阳洵微笑了反问:难道你不是黄兰的丈夫?方小华的父亲?难道你来不是为了想知道李大唯是怎么死

的?

方进点点头,欧阳洵做了个请他继续喝茶的姿势:我拿点东西给你看你就明白了,然后欧阳洵起身走进来内屋。

方进刚喝完茶,欧阳洵手里拿着一卷绳子出来了,见茶杯只剩下茶叶,兴奋的搓了搓手:其实呢,李大唯是我杀的。首先,我溜进他家,在他早上喝了一半的茶里放了点抑制神经的药粉,恩,就像我刚才在你茶里放的一样。你明白了没有?

方进这才感觉自己浑身没劲,站不起来。

在毫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方进只能看着这个自称欧阳洵的男人用绳子一圈圈的将自己绑在沙发上,最后这个男人还跟孩子一样精心将绳子末端打成了一个蝴蝶结,后退几步得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

然后这个长相和孩子一样的男人走进内屋拿出了一个工具箱放在方进面前的地上,当方进面打开来,拿出一把钳子,拨开方进上唇看了看,摇了摇头,又放了回去。

方进刚舒了一口气,男人又从箱子里掏出一瓶打火机用的煤油和一个打火机,盯着方进的头发看了又看,方进的心一下又悬了起来。

好在男人又把手里的东西放了回去,这回方进没敢舒气,死盯着他底下会掏出什么东西来。但这次男人掏出的东西太小,握在拳头里看不清楚。只见他象孩子一样欢呼一声,在方进面前摊开掌心,方进大叫:你到底要干什么?

那个男人手里的是一把没拆封的飞鹰牌剃须刀片,他见方进大叫,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表情,拆开刀片,拿起一片放在方进嘴边:麻烦你把嘴张开好不好?

方进紧抿着嘴唇,男人叹了口气:不听话就不好玩了,乖啊。他伸手捏住了方进的鼻子,几十秒后,方进不得不张开了嘴,男人立刻将一片剃须刀的两面锋端插在方进的下门牙牙缝里,这样方进如果还要闭嘴,那锋端就会深深切进他的牙龈里。

方进只好就这样张着嘴,任凭面前这个跟孩子一样的男人精心把刀片一张张放进自己嘴里,放完了一封又是一封,最后方进连吐沫都不敢咽,就这样把嘴大张着。嘴里堆满了横七竖八的刀片。

男人满足的叹了一口气,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上在方进口中沾上的蜒水:这样你就不会乱叫了,有的时候,你们大人就是不肯听小孩子说什么,总喜欢打断小孩子的说话,底下我说话的时候你就不会犯这个毛病了。

方进嘴大张着,恐惧的看着面前这个有孩子面容却有着魔鬼行为的男人。

男人见方进死盯住他,拿了张椅子,椅背对着方进,腿叉开在方进面前坐下,轻轻笑着说:仔细看,看出什么没有?方进脑袋里一片混乱,但总不由的觉得:这个男人非常面熟。其实从一进门方进就有这种感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好摇了摇头。

男人扳起椅子又靠近方进一点,叹了口气:还没看出来?所以说你们大人看不起小孩,而且看来你也不是个好父亲,居然没看出我和你儿子长的这么象。

方进瞪大了眼睛,荷荷的叫出来,现在他才发现,面前这个孩子一样的男人和方小华长的有七成象。男人轻轻笑着说:不用惊讶,说起来我都可以喊你一声爸。我当然不是欧阳洵,我是欧阳洵和黄兰的儿子,比你儿子方小华大一岁,我生下来就被他们抛弃了。

奇怪我说话是大人的口音吗?不奇怪!我有早衰症,活不过16岁的,除了外表,我的思想比我那个爸爸还老,总有5,60岁的思想了把,不过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当年他们没结婚生下我又要抛弃我,为什么我母亲最后选择了你。

所以我就回来问问,想请你们告诉我啊,对了,你不是来找我爸吗?说话的男人,不,男孩进卧室推出一张电脑椅来,椅上同样绑着一个男人,嘴唇上下密密的绞着针线,痛苦的不停扭动。

男孩温柔的看着电脑椅上的男人,对方进说:可他就是说不出我要的答案,就知道不停的求饶,不停的叫,你说他是我父亲啊,这么叫唤被别人听到印象多不好,于是我就把他的嘴缝上了。叔叔你觉得我懂事把?

现在,你们两个都能说是我的爸爸,你会不会做的比他好,不骗小孩子呢?男孩温柔的看向方进。

方进没敢看他,扭头去看椅子上的欧阳洵,他真的不知道黄兰在和他结婚前和这个人生过孩子。欧阳洵见方进看他,立刻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男孩看了看他两,微笑摇了摇头,随手在方进嘴里抽出一片剃须刀片,方进只觉嘴里一凉,片刻后才感觉疼痛。

他看着男孩走到欧阳洵身后,轻轻的拍了拍欧阳洵胳臂:爸爸,这就是你不对了,叔叔看你你怎么可以不看人家呢?多没礼貌啊?你不想看看我妈妈后来嫁的人吗?你真的不想看吗?哦,那你就闭着眼睛把。

男孩突然揪起欧阳洵的左眼皮,剃刀慢慢的在眼皮上深深划下去,很快欧阳洵的眼皮就被割下了捏在男孩的两指间,欧阳洵的眼珠立刻没有障碍的蒙着血雾在眼眶里鼓了出来,身子痛苦的扭来扭去。

男孩把欧阳洵的左眼皮扔在地上,轻笑着在他耳边说:不过很多事情闭着眼睛也可以看到的,爸爸你现在知道没有。别睁,眼睛别睁,睁了我不好捏眼皮,划伤眼珠就更看不清东西了。

他用同样的手法割下了欧阳洵的右眼皮,在欧阳洵的肩膀上擦了擦手上的血,将电脑椅扳正使欧阳洵没有眼帘的双眼珠正对着方进的双目:现在,请两位爸爸仔细看清对方。

然后他看着欧阳洵,反手拿下支在方进牙龈里的刀片,问方进:如果当年是你和我妈妈生下象我一样的方小华,你会不会抛弃我?

方进含着刀片,模糊不清的说:不会,绝对不会。

男孩立刻尖叫起来:闭嘴,闭嘴,你开始就撒谎。边狠狠一巴掌扇在方进脸上。血和碎肉立刻从方进嘴里蹦了出来,脸颊上透出了刀片。

方进身体立刻抽缩起来,欧阳洵瞪着没眼帘的眼睛身体带着电脑椅努力想站起来。男孩的手心也给刀片划了一个小小的口子,他呀的一声轻呼,连忙按住了伤口,掏出面纸按在上面,带着歉意看着方进:叔叔你不会怪我把,我还是个小孩子呢,一任性就不注意手挥了过去。你不会真的怪我把?你看我也流血了。

别生气,别生气,大人不可以和小孩生气的哦,“这个男孩稚嫩的脸蛋,嗓音里却诡异的发出成年男人的沙哑声,吃吃的笑着:我现在就帮你把刀片拿出来。你不可以再生气了哦。

男孩用指甲捏住一张透出方进脸颊的刀片,一下子将它从方进脸上拖了出来,放在方进的手心里:别动,还有1,2,3、、、7,8,最后一片了。

男孩将透出方进脸颊的刀片全拖了出来。

方进满头大汗,眼睛睁的比欧阳洵还大,嘴里其余的刀片都被格格响的牙齿嚼成了碎片,血象蚯蚓一样从嘴角流了出来。

男孩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好了,叔叔你继续讲话吧,这次我一定不打你,可你不能再撒谎哦。

突然屋子里响起了电话声,男孩嘘了一声,进去接了个电话,方进只听见他在里面说:好,他要来了吗?我都安排好了。大约多久?

男孩出来对两个男人摇摇头:不好意思,马上最后一位客人就要到了,两位爸爸先回避一下吧,边说他便将欧阳洵推进内屋,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个针筒,将液体注进了方进的手腕里。

方进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卧室里,身体被绑在那个男孩坐过的椅子上,脸上被胡乱的裹着毛巾,门外正响起了敲门声,然后是开门声。

再然后有人问:欧阳伯伯在家吗?

是方小华的声音。

然后是那个男孩装出尖细的声音:你找我爸?他去超市买点东西,十分钟就回来。你进来等把。

方进听到了脚步进门声,他和被绑在旁边的欧阳洵对看了一眼,汗水流了下来。

外面传来方小华的说话:你是欧阳伯伯的儿子?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也没听他说过?

那个男孩说:我生下来爸妈就离婚了,一直在我乡下外婆家住。你听我声音,我喉咙有问题,这次没办法才来市里动手术的。你喝茶把。

方小华啊的一声:怎么欧阳伯伯也这样啊,都不知道他们这些大人怎么想的。我不喝茶。

那个男孩说:怎么?你父母也离婚了?那我给你换杯开水把。

方小华说:是啊,我爸妈两年前离婚了,我妈上个月去世了,我爸才从国外回来。谢谢了,我等欧阳伯伯回来就好,不麻烦你了,不要倒水了。

那个男孩啊了一声:我妈上个月也去世了,我们身世怎么这么象啊。你多大?

方小华说:我12。男孩说:我13,你可以叫我哥了。水都倒好了,你还是喝一口吧。

方小华恩了一声。

方进咬咬牙,使劲晃动弄翻了椅子,发出砰的一声。倒在地上的时候嘴里刀片剐心的疼痛。外面方小华放下了杯子:里面什么声音啊?

男孩说:我在乡下养的狗,也带着了来了,怕它乱叫,关里面呢。

方小华高兴的说:是吗?我也养了条大狼狗,在楼下没带上来。

男孩说:原来你不怕狗啊?喝水吧,待会我爸回来我把它牵出来给你看。

方小华兴奋的说:行,待会我们一起溜狗去。我那狼狗可通人性呢。

然后是杯子放下的声音,男孩阴森森的问:要不要再倒一杯。狗再通人性也没人好玩。

方进只觉得血往头上一涌,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