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大家说好,第二天就出发,约定了第二天的碰头地点时间。张易龙领着三人先闪了,说是要回去准备一些必备的工具。

张易龙一走,我急忙问道:“四哥,你咋就答应了跟他们去呢?这星宿海可不是好玩的地方,我听说那地方荒凉无比,地方一旦荒凉,恐怕危险难免,加上那还有高原反应,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该如何是好?”

马正刚端起酒杯,一口喝干,道:“你不去行吗?张易龙这人,我太了解了,如果没有老宋那些话,可能我还能将你保下来,可他一旦动了疑心,别说是我了,就算天王老子来,他一样不给面子。”

我不满道:“我就不信,我要不去他们还能将我硬绑了去不成!”

马正刚看了我一眼,又倒了一杯酒,一口饮尽,放下酒杯,才缓缓说道:“如果你硬是不去,那我敢保证,你在这个城市呆不了一个月,不是出车祸就是玩失踪,要不就是意外伤亡。以前和张易龙硬来的人,都逃不过这几种下场。”

顿了一顿,马正刚又接着说道:“老七啊!你是个文人,对社会上的一些事不太了解,你要以为张易龙向他表面那样好说话,那就大错特错了,虽然四哥在,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你,但四哥也不能天天跟着你啊!张易龙的手下众多,其中下三流的人物也有不少,手段更是无所不用其极,是防不胜防啊!”

“那你也不用去啊!我就不信他张易龙敢拿你开刀。”我仍旧有点不服气。

马四看了看我,苦笑了下,说:“老七,我要不去,那你才真的有危险了,你以为这班人真是那么好说话的?张易龙保证你没事你就会没事?我告诉你,不遇上危险就罢了,一旦遇上危险,我要不在的话,你肯定是炮灰,回来张易龙说自己对你照顾不周,我能说什么?你是我表妹夫,小表妹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我可不希望小表妹年纪轻轻的就守寡。所以我不但不能不去,还不能一个人去,起码要带上石锤和豹子,这个世界,是靠实力说话的,根本没有什么面子不面子可言。”

我一听就愣住了,呆了好一会,狠狠扇了我自己一巴掌道:“都是我嘴贱,要不把玉莲花说出来,就不会有这回事了。”

马四却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不必太自责了,不就是走一趟嘛!我们就当旅游了,反正费用肯定是张易龙出。再说了,万一真能寻到宝藏,咱们也能发一笔,四哥以后也不用天天和猪狗打交道了。”

接着话语一转道:“不过,老七,你倒是真的做错了一件事。刚才张易龙要买那玉莲花的时候,你答应的太快了,其实都不用你自己开口,假装沉思一下,张易龙肯定会把价格再涨一番上去。”

我苦笑道:“四哥,那东西在市场上,也就值两三百块钱,能糊弄到两万就不错了,我只是没想到,会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

马四又笑道:“老七啊!你太迂腐了,东西值多少钱,不是市场定的,是看有没有人需要。比如那瓣玉莲花,在别人眼里,也许只值两三百块钱,但在张易龙眼里,那东西可是个无价之宝,别说两万了,你要他个五万八万的,也许他都愿意掏。”

我一听,心里又憋气又郁闷,暗骂自己傻,两万块钱就让自己失去了方寸,要是自己稍微沉住气一点,不说五万八万了,涨个一万两万的是大有可能的。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花猛忽然开口说道:“七哥,你也不必自责,等我们找到宝藏了,这点小钱算什么,随便分几件,也一辈子用不完的用啊!”

马四哥笑道:“得了,天也晚了,我们回去吧,都收拾收拾,明天可一大早就要集合了。”说完率先站了起来,向外面走去。

我也起身跟了出去,这事可不是小事,得赶紧回家跟老婆商议商议去。

告别了马四哥和花猛,回到家,老婆正躺在床上点钱玩呢,一见我就叫道:“老公,我明天要去买个泰迪。”我没好气的说:“不许买!”

“为什么?老公,我这回保证不再让你遛狗和打理狗舍了。”老婆摇晃着我的胳膊撒着娇。“不行就是不行,上次买一棉花糖,你倒好,天天把我撵去睡沙发,说我睡觉不老实,怕是再把它压死了。奶奶的,哥们天天做的事比牛都多,待遇还不如一条狗,你说我能甘心吗?再让你买狗才奇了怪了。”我愤愤不平地说道。

然后不等她再闹,将今天晚上的事前前后后的抖了出来。我本来以为她会吓坏了的,谁知道这没心没肺的娘们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开心道:“好耶!我也要去,我一直都想去西藏玩玩,难得这回有人出钱,你要敢不带我去,我和你没完!”

我苦笑着又解释了一遍,老婆才满眼不相信的看看我,半信半疑道:“你别唬我了,那些不都是在你书里才会有的吗?现实里我可没听说过,你就是不想带我去,不过没关系,不带我去也行,给我买泰迪。”

我叹了口气,这娘们天天跟小孩子似的,算了,还是不要让她知道其中利害了,想要泰迪就给她买一只吧!免得她天天闹我。

老婆一见我同意了,兴奋的又叫又跳,我坐在电脑前却心情低落,郁闷不已。忽然之间,我想起那大烟枪在酒席间说过的话来,顿时头脑灵光一闪,急忙打开电脑,给吴老六发了封邮件。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我收拾好随身物品,和老婆依依不舍的告别,早早的到了聚集地点。吴老六和花猛果然早等在了那里,对我眨了眨眼,我明白事情搞定了,心里一阵高兴。

不一会,马四哥带着他的两个徒弟——石锤和豹子也来了,石锤和豹子是马四哥最得意的两个徒弟。石锤高大魁梧,一身蛮力,那两个拳头,握起来确实如同两块大石头一般;豹子虽然身材不算高大,却精悍结实,精力旺盛,行动敏捷,和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很像。

再一会,张易龙带着李光荣、大烟枪和张勇四人,不知道从哪弄了辆旅游大巴开了过来。张易龙解释说是李光荣等三人都有案在身,坐飞机不方便,只好用旅游大巴,既可以伪装成游客躲过关口检查,大巴内空间宽敞,还可用来休息,也可以用做代步工具,一举三得。

我们也没意见,反正早到几天和迟到几天也没什么关系,我只是抱着旅游的心态去的。张易龙一伙见我们这边添加了几个人,倒也没什么意见,只不过张勇很不高兴,说是会少分很多。我和马四哥一齐说从我们那份里分,不影响大家,这才皆大欢喜出发了。

大巴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反正人多,倒也不怕,饿了就停车吃饭,困了就换着开。就这样,还开了三天多时间,才到了星宿海附近的一个小镇上。

到了这里,车基本上就等于报废了,没有路,总不能抬着一大巴走吧!下了车,张易龙带着我们一直钻进小镇深处,来到一家高墙大院的大铁门前,上去“咣咣”敲门。院子里传来几声狗吠声,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喊道:“谁啊?”

我一听一愣,这说话的声音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到了星宿海这个地方,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过这种口音。

铁门一开,一个男子露出个头来,果然是汉人的面孔。三十到四十之间的样子,黝黑粗糙的脸,明亮的眼睛,挺直的鼻梁。一见张易龙,露出一口白牙笑道:“张大哥,这么快就到了,赶快进来赶快进来。”

将我们几人让进了院子,张易龙给我们介绍说那人叫何军,原来是他一个兄弟,跟他来卡日曲的时候认识了当地的一个姑娘,就没有再回去了。

不一会,我们就看到了何军的妻子,果然很敦厚很朴实,还有了身孕。看得出两人很是和睦,想来应该是很幸福的一个家庭。

张易龙说明来意后,何军低着头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倒是大烟枪说道:“何老弟的媳妇大着个肚子,要是让你跟着我们去,你心中诸多牵挂,反而多有不便。这样吧,你给我们分析分析,看看星宿海附近,有什么比较凶险隐蔽的地方,再给我们准备些代步的家伙,就行了。”

何军感激的看了那大烟枪一眼,难为情道:“不瞒各位兄长,我自从在这安家娶妻之后,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安定生活,早已经失去往日的锐气,只想能平安终老,何况现在内子又有了身孕,我更是割舍不下。”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但是,我何军绝对不是没有义气的人,如果各位老大落难到此,我保证不说二话,只是……”

李光荣接过话道:“只是我们是来寻宝藏的,你就无意于此了,是也不是?”何军连连点头道:“是的,是的,我好不容易有了个安定的家,宝藏不宝藏的,我无所谓了,各位兄长,还请见谅。”

张易龙道:“兄弟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强求的意思,你自必对这宝藏没有意思,那大哥求你两件事。一:千万不要将此事传了出去,以免生变;二:刚才老宋已经说了,你在这里几年了,地头熟,给我们分析分析,这星宿海附近有什么凶险隐蔽的地方?另外,帮我们准备几匹马代步,放心,钱财不用你掏一分。”

何军道:“大哥你放心,今天你和我所说之事,我何军要是吐露半个字,都不得好死。”说完又沉吟了一会,道,“张大哥,你也称雄一方了,何必还苦苦追寻那缥渺虚无之物?就算舍不下黄白之物,也不一定非要往绝险之处去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叫兄弟心里如何过意得去啊!”

我一听就明白了,何军绝对知道这星宿海有那么个凶险之地,而且这地方,可能还真有点不怎么好玩,不然何军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们这么一大票人,来都来了,如果是一般的地点,何军也不会都到这个时候还给我们泼冷水了。

张易龙道:“兄弟,这事我早就想过了,那收藏玉莲花之处,如果太容易到达,早就应该被人发现了。到如今仅有一瓣显露于世,相必隐藏之处甚为凶险隐蔽。你就别为老哥哥担心了,跟你说实话,我们这次也是有备而来,就算寻不到宝藏,也不见得就会吃亏。”说着话,将自己的腰襟撩了开,一把黑乌乌的枪托露了出来。

我心里一沉,没想到张易龙居然有枪,万一我们冲突起来,恐怕讨不好去。扫了一眼马四哥,见他面色也顿时沉重起来,显然他也没有想到,张易龙居然弄了一把枪。

那何军一见却笑了起来,道:“张老大既然早有准备,那我也就不隐瞒了。这里已经进了星宿海的地界,一般来说,星宿海虽然气候恶劣,但也没有什么过于凶险之处。惟独向北一百三十里左右,有一野狼谷,却是无人愿去的地方。即使再好的猎手,也不愿意进谷狩猎。”

“哦?”大烟枪问道,“那野狼谷怎么个凶险法?难道你们这就没人进去过?”

“有,还不少!大部分都是一些探险寻幽的,有时甚至都是一队一队的,不过进去的人,都没有再出来过。只是听这里老一辈的人说,那谷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也有人说,那谷里封印着一头千年的妖兽,却无一人有真凭实据。”何军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恐惧。

我不由心中起疑,这何军的话有矛盾,如果真没人看见过,那只不过是以讹传讹,你怕个什么劲?刚想开口挤兑,那何军又说话了:“不过,我小舅子扎木哈,倒亲口和我说过,他亲耳听过野狼谷内妖兽吼叫之声,声若巨雷,震动整个山谷,持续约半个时辰。且伴随兽吼之声,整个野狼谷上空笼罩着雾气,吼声停止后,那雾气也逐渐消散。”

几人顿时呆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估计谁心里都在犯嘀咕,声音如同巨雷般响亮,而且一叫还伴随着雾气,这会是什么东西?难道说是传说中的巨龙不成?

传说中龙是双角如鹿,脸长如马,双目如兔,双耳如牛,鼻宽如犀,身形如蛇,有鳞如鱼,有腿如蜥,四爪如鹰,唇裂有须,无翼能飞,既能升水,又能吐火,因为结合了天地之间各种动物的形态威势,又称“九不象”。这个九却不是数字,而是代表为最大,也就是说,龙是天地间最厉害的生物。

关于龙的传说,中国实在太多了。相传东汉建安二十四年,一条长二十丈大黄龙出现在武阳赤水,目击者众多,逗留九天后,不知游离去了何方,当时朝廷还在其出现之地建庙立碑。

又有《唐年补录》记载,唐咸通末年某日,有青龙坠在桐城县境内,因喉部有伤,当场死去。龙全长十多丈,身子和尾巴各占一半。尾呈扁平状。鳞片跟鱼差不多,头上有双角,口须长达两丈,腹下有足,足上有红膜。

更有南宋绍兴三十二年,太白湖边发现一条龙,巨鳞长须,腹白背青,背上有鳍,头上耸起高高的双角,在几里之外都能闻到腥味。当地百姓用席子遮盖它的身体,官府还派人亲自祭祀。一夜雷雨过后,龙消失了。它卧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深沟。

但这龙厉害归厉害,却始终是个传说,谁也没有真正见过,野史所记载之事,也均无从考察,充其量只是个精神崇拜的图腾而已。现在何军这么一说,很容易就让我想到这个上面去了,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有点天方夜潭,真要是一条龙,哪里还会等到我们前来寻找,国家早弄去研究去了。

这样一想,我心里反倒安定了下来,声音大不一样就能唬住人,蝉的声音大,一夏天能将人吵死,连只螳螂都能拿它当点心。再说了,我早和马四哥、吴老六几人商量好了,凡事都让张易龙等人走前面,一旦有了危险,三十六计走为上,一见势头不对提腿就跑。等怪兽将他们几人吃了,估计也差不多饱了,追不追我们都不好说。

我哪里知道,真正等到危机降临的时候,别说跑了,恐怕再让我们生出一对翅膀来都不行,飞都飞不掉。

我这边还胡乱猜测呢,那边张易龙问道:“哦,你小舅子只听到个声音?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吗?他人现在哪里?能不能请他来和我们详细谈一谈?”

何军苦笑道:“我那小舅子,原本是这一带有名的狩猎好手,一手枪法极准,而且身强胆大,有妻有子,日子本来过得甚是美满。就在四年之前,被一队探险者重金请去做了向导进入野狼谷,数日之后,却被发现躺在距野狼谷一百四十多里处的扎陵湖岸边。醒来以后,就整天疯言疯语,失去了思维能力,说什么有恶鬼要索他性命,且不管是谁问他,一听到野狼谷三个字,马上就会狂性大发,拼了命的奔跑,一直跑到累的疲瘫倒地才能停下,只怕无法和各位细说野狼谷内的状况了。”

“竟然有这种事!”大烟枪皱着眉头说道,我从他的眼睛里明显看到一丝恐惧,这让我很是奇怪,这个大烟枪连副市长的手都敢剁,为什么对一些凶险之地这么害怕呢?

何军又说道:“那野狼谷内,不仅仅有不干净的东西,听老一辈人说,里面凶猛野兽随处可见,有很多都叫不出名字来,毒蛇虫蚁更是到处都是,防不胜防,进谷的路边布满了人类的骨骸。在山谷深处,还有一大堆的森森白骨,简直就是人间的炼狱。”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也犯起怵来。我这人一向不迷信,所以何军刚才说什么野狼谷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我倒是不怕,但这毒蛇猛兽就不一样了。万一死在那些畜牲嘴里,一百多斤肉得喂了畜牲不说,法律都不会替我出头啊!

何军又接着说道:“不过有一个传说,倒是很有可能和你们要找的东西有关系。相传不知道多少年以前,有一个落难的将军被敌兵追赶,逃了进去,结果追进野狼谷搜寻的追兵,都是一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敌兵的将领下令兵士手连手,肩挨肩的搜了一遍,只发现了满地的兵丁尸首,却硬是没有发现那个将军,只好围了野狼谷,一连围困了一个多月,方才撤去。那将军大概被困死在野狼谷里,心有不甘,所以化身厉鬼,一直盘踞在野狼谷内不肯离去。”

马四哥接过话道:“那应该就是了,如果我是那个将军,被追赶至此,也一定会遁入野狼谷中。一是山谷之内,容易藏身;二是敌众我寡,躲进山谷有利于各个击破,对敌人反而不利。”

我又补充道:“四哥说的对,还有一点,山谷之内野兽充足,倒也不愁食物,如果我是那位将军,一个多月绝对困不死我。关于化身厉鬼之说,我想应该是敌兵退去之后,这位将军惟恐敌人再回来搜寻他,故意使出的手段来吓唬当地的百姓罢了。”

吴老六也兴奋的接口道:“对,就和兰博一样,地形有利的情况下,一个人杀对方一个部队不是不可能的。”

我翻了他一眼,这小子,整天幻想自己成为超级英雄,不是幻想自己成了李小龙,就是觉得自己是兰博。把李小龙当偶像属于正常,说实话我也崇拜他,但把兰博、蝙蝠侠之类的当成偶像,就有点傻了。好莱坞每一年都制造出来好几个超级英雄,特技效果罢了,怎么能和李小龙比!

张易龙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这个传说和玉莲花的传说也不谋而和。当真是天助我们,必定有一瓣玉莲花是藏在野狼谷内了。”

李光荣却插道:“只怕不见得,玉莲花之传说,始于南唐。根据历史记载,南唐后主李煜在城破之时被掠到了京城,不久就死于宋太宗赵匡义的手里,手下将军也是死的死,降的降,并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大将军逃了。更没听说过有什么宝藏,甚至野史之中,也无记载。而这里的将军传说,也没有具体的年代,再说了,也不大可靠,可以说是漏洞百出,野狼谷能有多大?几千兵士手连手肩挨肩的搜寻,又有谁能躲得过去?千万别说藏在隐蔽之处了,以这种搜寻方式,除非你上天入地,不然绝对逃不掉的。”

我心里一惊,这人看着斯文,行事性情却狠毒无比,没想到心思如此缜密,万一以后要有什么变故的话,我得对这人小心提防才是。

不提我心里暗暗提防李光荣,张勇却跳起来道:“哪来的那么多理由,照我说,我们几个吃完饭后就动身,天黑前能到达野狼谷外,明天一大早就进谷,能找到玉莲花最好,找不到我们再想别的办法,难道坐在这里用嘴说说,玉莲花就会从天上掉下来不成?”

张易龙笑道:“对,张勇说的对。何军啊!你准备点饭菜,再给我们买几匹马,弄点牛肉干什么的,我们吃完饭就走。”何军见实在劝不住我们几人,只好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准备了。

我看着张勇,觉得有点好笑。几个自以为聪明的家伙,坐在一起讨论半天,谁知道还没有一个愣头青说出来的话有道理。这人心眼要是少,发现的问题往往最直接,所用的办法也是最直接的,但这些最简单的办法,往往也是最有效果的。怎么这么简单的问题,我们几个反而都没有想明白呢!

不多一会,何军老婆端上了饭菜。和中原地域的口味截然不同,每道菜都带有一种近乎自然的清香。用各种鸟蛋烩炒了一大盘炒蛋,刚端上来就被消灭的所剩无几;一整只的野鸭,片刻之间就只剩下数十根骨骸;三大盘主菜野牦牛肉、野驴肉、羚羊肉虽然看上去就像是用开水煮出来的一样,吃着却是异香无比。

吴老六这小子最没出息,一边抢似的往嘴里塞,还一边连连点头,含糊不清的说道:“好吃!好吃!真好吃!”不过我现在也没时间消遣他就是,这么好吃的东西,这几个人又没一个自觉的,不用抢的估计一会就没了。

不过我这个顾虑很明显是错误的,何军老婆可真是不小气,我们几人一个个都撑得直打嗝,各种肉类还剩下了几乎一半,只是那盘烩炒鸟蛋和那只野鸭子被完全消灭了。

几人吃饱喝足,没一会,何军也回来了,后面还跟了两人,牵着八九匹马。这家伙看上去老实木讷的,没想到办事效率还真快。

何军一进门就对张易龙道:“张大哥,抱歉得很,我常年在这里生活,虽然日子尚算幸福,可惜平日里却没有什么积蓄,所以一下买这么多马匹,我实在没有足够的钱,没有办法,我只好将卖马的贩子给带了回来。”说完话,脸上露出惭愧不已的表情。

张易龙急忙道:“兄弟这是哪里话,我不是早说过了嘛,所需钱物,全由我来负担,你能帮我们找到卖马的贩子,大哥已经很感激了。”边说边掏出一沓钞票,交给何军道,“兄弟,你拿去付钱,你大喜的时候,大哥也没能来喝一杯喜酒,剩下的也不用还我了,就当是大哥的一点心意吧!”

何军哪里肯受,推却几次后,终究没犟过张易龙,只好收了下来,走出去支付买马的钱去了。

我看了看张易龙,头一次觉得这老头还不是那么令人恶心,起码对兄弟还有那么点人情味。

等何军交易好马匹,我们也收拾好了装备,何军媳妇见我们爱吃那些肉类,还给我们包了一大包。吴老六这家伙贼有意思,平时让他背个东西能推拖半天,现在连招呼都不要别人招呼,就自己抢着将那包肉接了下来。

几人告别何军夫妻,翻身上马,顺着何军指的方向而去。我和老六两人是初次骑马,只敢让马儿踏着碎花小步慢奔,其余几人都挥鞭急驰,片刻之后,竟然看不见人影了。

这几个家伙,将我们丢这了,这荒郊野地的,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就凭我和老六,随便来匹狼都把我们解决了。我和吴老六正惶恐呢,前方一阵马蹄急驰声,张勇身后带着一股沙尘折了回来,从我们身边一掠而过,顺手给了我的马屁股一鞭,叫道:“速度点,赶快跟上去。”

我的马受了一鞭,顿时不听我的指挥了,撒开蹄子就奔,我在马背上那叫个受罪。马儿向前一纵,我就向后一仰,刚缓回来点,马儿又是一纵。就这样前仰后合的跑了好几步,终于被我一把抱住了马脖子,哪里还肯松手。

马儿一阵风般的向前急驰,片刻就看到了前面几人的身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前面几人都下了马站在那里。一开始,我还以为他们是在等我和老六,心中稍微宽慰了点,毕竟还是没有忘了我们的。

随着马儿的奔驰,和几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才发现气氛有点不大对,但苦于被马儿颠簸着,无法看清楚场中的情况。

幸好,马儿在奔过大烟枪的身边时,被大烟枪一把抓住了缰绳,用力一带,马儿两只前蹄腾起空踢,几声嘶鸣后,停了下来。

这马一停下,我顿时有点迷糊起来,马四和张易龙面对面的站着,李光荣站在张易龙的身边,石锤和豹子又站在张易龙和李光荣的身后。就这么站着,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烟枪拦下我的马,叫道:“各位兄弟,千万不要莽撞,我这就去追张勇回来。”一边说话,人已经翻身上马,策马狂奔,片刻之间绝尘而去。

我下了马,惊魂稍定,走到马正刚身边说道:“四哥,吓死我了,这马跑起来……”一看清场中情况,顿时一惊,下面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只见张易龙手中握着手枪,枪口正对着马四哥的胸前,而马四哥那把仗以成名的杀牛刀,刀尖也正抵在张易龙的左边第三根肋骨与第二根肋骨之间,那里正是心脏的位置。以马四哥的能耐,在一瞬间将杀牛刀插进张易龙的心脏,完全不是难事,而马四哥的处境之危险就更不用说了,张易龙手里拿的,毕竟是枪,只要张易龙手指轻轻一扣,马四哥就得当场毙命。

何况张易龙旁边还有个李光荣,这厮手里也有把手枪,枪口当然是指着马四哥,只不过石锤却在他背后脊梁骨处抵上了一把尖刀。这一下要是捅进去,那李光荣就算废了,脊梁骨一断,只怕一辈子都休想再站起来了。

豹子却在张易龙脖子旁边的大动脉上、右肋之上的肺部各抵了一把尖刀,双手抖都不抖一下,死死地盯着张易龙脖子上的青筋。只要张易龙一开枪,估计豹子马上就会把自己手上的两把尖刀插进张易龙的身体里。

但是不管怎么样,不管谁先动手,马四哥恐怕都难逃横死当场血溅五步。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般模样,反正我只知道,绝对不能让马四哥死。何况,我也不是那种帮理不帮亲的人,一见这情况,顿时眼珠子就红了,上去对着李光荣就是一个大嘴巴子,顺便将自己的身体挡在马四哥面前,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道:“怎么的?想打架?来来,哥们今天豁出去了,有种对着这开枪!”边说话边对着自己的胸口比划了一下。

这样一来,场内形势顿时急转,变成张易龙和李光荣的枪口一齐对着我,石锤和豹子又在他们两人背后用尖刀抵着要害处,马四哥则被我拦在了身后,很明显对他们两人不利了。要知道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就算死一百次,都没什么影响,马四哥才是我们几人的主脑。原来马四哥在他们两人的枪口下,石锤和豹子还有点顾忌,现在马四哥被我这么一拦,已经脱离了危险,张易龙两人顿时就落了下风,要是以两人的命换我一条命,这亏明显吃大了。

“你就不怕死?”张易龙沉声问我道。

“怕!再笨的人都知道怕死,但有时候,怕死也得死!”我嘴上坚定的说,看上去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其实一颗心跳“嘭嘭”的。这万一张易龙和李光荣豁出命去拼死一搏,两枪齐发,我这小身板,只怕要多几个窟窿了。

马四哥一被我拦到身后,顿时身形一转,从我身后转到旁边,手中杀牛刀已经递到张易龙的胸前,急道:“张老大,你要敢动我表妹夫一根汗毛,我马四绝对让你血溅五步,以命抵命!”

张易龙忽然“哈哈”大笑道:“好!好样的!我张易龙一辈子最佩服的就是不怕死的汉子,何况现在情势对我不利。”说着话,放下了手中的枪。

李光荣一见张易龙放下了枪,也对我笑了笑,耸了耸肩,将枪往怀里揣去。却不料被马四哥劈手一把夺了过去,沉声道:“枪这玩意是凶器,在你们身上我是真不放心,不好意思,我只好替你们保管了。”

李光荣面色一沉,凶光一闪,刚想有所动作,不料身后的石锤手上一加劲,尖刀刺进了皮肤,猛的一吃疼,旋即笑道:“我无所谓,有没有枪对我来说都没差别,马四哥愿意受累,那就多劳了。”

张易龙面无表情的说道:“老四,照你这么说,我的枪你也要缴了?”虽然已经受制于人,但张易龙的语气之中,还是透着一股子傲气,果然不愧是黑道枭雄。

马四哥沉声道:“张老大,不是兄弟不相信你,在这荒山野岭的,你要真将兄弟给崩了,兄弟也只能永远留在这了。我还不想死在这里,所以只好委屈一下了,不过,只要你愿意以你母亲的名义发誓不报复我们,那你的枪也可以由你自己保管。”

张易龙面色一沉,怒道:“老四,你……”身后的豹子手一带劲,张易龙的脖子上已经多了一道血痕,后面的话顿时说不出来了。

正在这时,一阵马蹄声响,我一回头,大烟枪已经骑着马到了我们身后,前面还横卧着一个人。吴老六远远的跟在后面,还拉着一匹马。

大烟枪到了近前,伸手一掀,将那人丢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一脸的狼狈,却是刚才从我们身边掠过去的张勇。

大烟枪抛下张勇后,掏出烟来点了一支,狠狠吸了一口,才笑着对马四哥道:“幸好我的马快,我赶到时,张勇正和何军对峙呢,我劝说不果,只好动了手,将他按在马背上给带了回来。不过这家伙力气还真不小,害我一路上都得双手按着,没法抽烟,差点把我憋死。”

我心里暗暗起疑,就凭大烟枪那病痨鬼的样子,能拿下张勇?张勇那一身腱子肉难道都是贴上去的?可看大烟枪的样子,又不像是说谎,何况还有张勇那副狼狈样,也足已证明大烟枪的话没有假了。

张勇一翻身,“腾”的站了起来,张口就骂道:“宋老头,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张老大这么罩你,你他妈胳膊肘往外拐,你勇爷今天要不废了你,我跟你姓!”说着话就向大烟枪冲了过去。

大烟枪一笑,跳下马来,随手用手中的马鞭柄在地上画了个圈,抽了一大口烟,吐出烟雾,才说道:“张勇啊,你就别吹什么废了我了,这样,你要是想练练,我就陪你玩玩。只要你能在三圈之内不躺在这个圈里,我给你跪下磕头赔罪。”

我看了看那个圈,大约有两米见方,心里更是怀疑。要说大烟枪能将张勇拿下,也许有可能,可要让张勇在三圈之内躺进这个圈子,感觉有点像天方夜谭。

张勇也不回话,一冲到大烟枪面前,抬手就一拳,拳风呼呼,直奔大烟枪的面门。大烟枪不慌不忙,右手打横里向外一挡,手腕一翻一把抓住张勇的手腕,身形一闪闪到旁边,左手从张勇的手肘处反插进去,搭住张勇的肩头,右手向上一提,左手顺势向下一压,已经将张勇的整条胳膊扭到了后面,全无还手之力。

这几下动作说起来慢,实际上也就电石火花的一瞬间而已。大烟枪的动作虽然都是最简单的擒拿招式,但实在是快速无比,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会相信这个面黄肌瘦病痨鬼一样的大烟枪,竟然会是一个格斗高手!

大烟枪将手一推,张勇胳膊吃疼,身体自然向前倾。却又不料大烟枪猛地一撒手,身体重心顿失,“扑通”一声,一头栽倒在地,正好在那个圈子里面。

一招,仅仅一招,还是最简单最普通的一招,一照面这个看上去健壮的像只大狗熊一样的张勇,就乖乖的趴在了大烟枪划好的圈子内。

这张勇倒也凶悍,就地一滚,一个鲤鱼打挺又翻了起来,双拳一握,又要冲向大烟枪。就在这时,张易龙说话了:“住手!阿勇,你哪是宋兄弟的对手,还不赶快谢谢宋兄弟刚才手下留情。他要是将你胳膊抓住不放,再向上抬上那么一抬,你那只胳膊早就废了,还逞什么英雄!”

大烟枪悠悠然地抽了一口烟,刚才打斗,他就这样一直将烟叼在嘴里,竟然都没弄折了。吐了一口烟雾,大烟枪笑道:“张老大说的哪里话,自家兄弟,动手切磋下,我自然不会下狠手。何况张勇兄弟可是张老大手下的爱将,我宋颜这段日子没少受张老大的庇护,自然会懂得分寸。”

我又是一愣,听大烟枪这话的意思,他好像还手下留情了,不知道他要是下了狠手,这张勇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张易龙也没接话,转身对马正刚道:“老四,我以我老母亲的名义发誓,要是对你们心存报复暗下毒手,我全家不得好死!”

马四哥一听,对石锤和豹子连打两个眼色,笑道:“张老大,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们两家本是世交,又是斩了鸡头喝过血酒的兄弟,不是兄弟小心眼不相信,实在是刚才的情况特殊,现在大哥你发了誓,兄弟自然是信得过!信得过!”石锤和豹子也一齐收了尖刀,站到了一边。

张易龙又道:“好!大家都是兄弟,我也希望你不要对刚才的事心存芥蒂,我们继续同心合力,寻出那笔宝藏,兄弟们共享富贵,可好?”

马四哥点头道:“好!只要不违背道义,我马四绝对以你张老大马首是瞻。”

我这才又想起刚才的场景,正心中疑惑,不知刚才几人为何起了冲突,还闹出那么大的阵仗,弄得我到现在心还“咚咚”的。正想开口询问,身后又是一阵马蹄声响,我扭头一看,却见一匹快马正急驰而来,转眼间已经超越了吴老六,来到近前。

来人到了近前,翻身下马站定,却是何军。张易龙一见何军来了,面色一红,干咳了一声,刚想说话,何军抢先说道:“张老大,何军性命在此,如若要取,自管拿去,只是有一事不明。我何军扪心自问,自从跟了张老大你,为你打地盘争名位,冲锋陷阵出生入死无数回,跟你两进卡日曲,更是几经生死,一向是忠心耿耿。虽然后来我留在了这里,娶妻生子,没再跟你回去过那刀头舔血的日子,但你这次来,我也是热情招待,生怕怠慢了,自认也无招待不周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老大你要取我性命?取我性命也就罢了,我何军本是道上的人,双手也沾了不少的血腥,将军难免阵上死,瓦罐难免井边伤,套一句现在流行的话,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老大要取我性命,我自不该有其他想法,不知为何还要杀我全家,连我那尚未出生的孩子都要灭了,难道连条根也不给何军留吗?”

话刚说完,刚刚退到张易龙身边的张勇就又蹦了起来,一指何军骂道:“钉子,老子已经放过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再啰嗦我拧断你的脖子!”

豹子和石锤这时已经站在我和马四哥的身边,豹子凑到我耳朵旁边轻声道:“钉子就是何军以前在道上混的外号,钉子虽小,却尖利无比。何军以前可是张易龙手下头号大将,一旦被他盯上,就没有能落个好的,所以大家都叫他钉子。”刚才我舍身挡枪,让豹子和石锤对我好感大生,何况还有马四哥这层关系,都把我当成了自己人。

却听“啪”的一巴掌,张勇脸上已经挨了一下,张易龙怒道:“我让你去杀了何军,什么时候叫你连他全家一起杀了?杀何军,只是防止宝藏的秘密泄露出去,他的妻子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子,更不知道其中的缘故,为什么要连她一起杀?”

这一巴掌打的着实不轻,张勇捂着脸道:“老大,我……”话还没说完,又被大烟枪将话截了过去:“张老大,你也不用怪他,反正我到的及时,他一个人也没杀成,向何兄弟陪个罪,也就算了。”

何军听完张易龙的话,已经面沉如水,怒道:“免了,我何军受不起。各位,从今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谁要再想对我家人不利,休怪我何军不讲情面。”说完对那大烟枪一拱手道,“感谢宋大哥刚才援手之恩,只是何军志已不在江湖,不想再和任何道上的朋友有瓜葛,这里谢过,后会无期了。”说完翻身上马,策马扬鞭,头也不回一下绝尘而去。

张易龙脸上阴晴不定,忽青忽红,半晌没出声。正好吴老六骑着马来到近前,一见大家都在,他刚才落后了很远,也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笑道:“大家都在等我啊!不好意思的很,我这是第一次骑马,慢了一点,大家别见怪!”

张勇一肚子火没法出,一听吴老六这么说,顿时骂道:“废物!”刚骂完,脸上又挨了一巴掌,张易龙也骂道:“废物!”

大烟枪哈哈大笑道:“好了好了,人都到齐了,赶快走吧,日落之前还能赶到野狼谷口呢!”说完带头前行,一边在马上摇晃,一边飘着烟雾,看上去好不自在。

张易龙也不说话,跟着翻身上马,向前行去,张勇和李光荣赶紧跟了上去,我和马四哥、石锤、豹子、吴老六则跟在最后面。

吴老六见大家神色不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拿眼角瞟了瞟我,我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想开口询问,豹子已经抢先说道:“刚才好险,李光荣那厮甚是歹毒,本来我们走的好好的,他却忽然和张易龙说起何军的事,说何军知道了宝藏的事,说不定会泄露出去。张易龙这人又生性多疑,那厮这么一挑拨,竟然叫张勇回去将何军杀了,师父不同意,还争执了起来。我们都只以为张易龙身上有枪,谁知道李光荣身上也有一把,幸亏最后被师父缴了过来。枪在那厮手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马四哥道:“何军也算一条好汉,张易龙的地盘,有一半是靠何军打下来的,现在只因一个子虚乌有的宝藏就要置何军于死地,道义何在。除非我马四不在,不然绝对不能坐视不理。”说到这里,又转首对石锤和豹子道,“你们两个记住了,以后不管做什么事,都要以道义为先,千万不要学张易龙,他这样做,只怕不会落什么好。”

两人一齐答应,我已经完全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敢情是李光荣挑拨张易龙,让张勇去杀了何军灭口,马四哥不准,张易龙拨枪相向,一时占了上风,张勇得已脱身前去。却不料张易龙和李光荣又被豹子和石锤所制,形成了我看到的那场互相牵制的场景,我又插了进去,张易龙等的优势尽失,才又演变成现在这般。

一想明白,不由暗暗心寒,张易龙这人生性多疑,亏我还以为他对兄弟有点情义呢!幸亏马四哥和那大烟枪从中拦了一把,不然这何军一家,死的多冤。

马四哥将那枪掏了出来,递给我道:“老七,这枪你拿着防身,必要之时,尽管开枪。”我知道马四哥的意思,这里几人都一身的本事,足以自保,就我和吴老六两个是菜鸟,有把枪防身,也是好事,当下也不推脱,伸手接了。

马四哥又简单教了我一些用枪的常识,见前面几人已经走远,急忙带我们追了上去。这次我和吴老六没有落在后面,因为豹子和石锤,一人在我们的马屁股上抽了一鞭。

一路无话,天近黄昏之时,几人已经到达了野狼谷口,奔马一停,我和吴老六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这一路颠簸的,差点将我的骨头都抖散了。

马四哥看着野狼谷口半天,缓缓道:“进谷之后,你们千万小心,一旦遇到凶险,马上退出来。天底下再大的宝藏,也没有保住一条命重要,记住了吗?”

我听马四哥这话说的有点严肃,这才仔细看起地形来。只见这野狼谷看上去却是有点怪异,远远望去,怪石嶙峋,杂草丛生,罩在灰蒙蒙的烟雾之中,更显得阴森森一片。尤其那谷口,竟是由一圈黑色石头环绕而成,如同一只怪兽张开的巨口,正等着择人而食,处处透露着一股暴戾之气,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