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确有许多很难解释的事情。人在青少年时期,就算是勉强算成年的大学时代,每个人通常都是好奇的,她们好奇与世界上的一切,更加对鬼神充满着非敬畏的探究心,他们既不相信鬼神的存在,却透过各种方式传播据说能接近鬼神的方法。

“死亡之旅”的游戏,就是巧妙借用人体生理结构的bug,所创造出来的伪灵异游戏。

我默默看着那个论坛里的帖子,细细读了几遍,将其中的资讯牢牢记在脑海里。里面摘录了本地的一则新闻——

园岭市儿童医院上周接诊一名六岁女童,家长和一声先后从她的左眼取出九条虫,取出时虫子还在蠕动!这让家长吃惊不小。

专家说这叫“结膜吸吮线虫”,也叫“东方线虫”,由果蝇叮吸动物眼或人眼时放出幼虫寄生而成,最常见是寄生在狗的眼睛里。它们的虫卵一般透过猫狗等宠物传染给人,提醒有宠物的家定期为狗猫驱虫。同时要教育孩子注意卫生,不要用手揉眼睛。

周周今年六岁多,最近总喊左眼痒,还时不时用手揉眼睛。上周四,妈妈看见周周眼睛有一些肿,就用热毛巾帮她擦眼睛,可这一擦不得了,居然从眼睛里擦出了两条细细长长的“线”,仔细一看,竟然是两条还在蠕动的虫子!这可把一家人给吓坏了,赶紧带着孩子赶到园岭市儿童医院。

儿童医院眼科主任用扩张器将周周的上下眼睑撑开,在眼球和上眼皮之间,用肉眼就能看见里面有几条虫子。

“用镊子取出时,还能看见它们在蠕动!”儿童医生解释说,一共从周周眼中取出了七条虫,长度在一至二厘米之间。

六岁多的孩子眼里取出九条活虫,这让家人又震惊又纳闷。这到底是什么虫子?怎么会跑到孩子的眼睛里的?

这种寄生虫病,其主要传播途径是冈田氏绕眼蝇。当冈田氏绕眼蝇停留在人或动物眼睛周围时,会放出幼虫寄生于人畜眼部,寄生人体的东方线虫主要是从猫狗身上感染,其中以狗最为多见。

据周周家长说,虽然家里未养宠物,但所居住社区内有猫狗,孩子外婆家也饲养了一只小狗,所以不排除被宠物感染的可能性。当然也有可能是被果蝇直接叮咬所致。

据悉,这种吮吸线虫寄生于眼睛的病例,国内也曾有多例报导,医生回忆,二00八年他也曾接诊过一个小患者,从眼中取了七条线虫。

专家提醒,养宠物的家庭一定要注意个人和宠物的卫生,定期为宠物洗澡,抱宠物后要用肥皂洗手,洗脸的分子要专用;避免让孩子用手或不洁净的物品直接接触眼睛。

帖子摘录完这则新闻后,接着写道:

有没有大人眼睛里也会长虫的,我妹妹最近有些不太对劲,肚子有些发肿,她读高三,是园岭一中的学生,开始时老师以为她怀孕了,非常紧张的叫来了家长,家人也很紧张,把妹妹大骂了一顿,妹妹很委屈,说自己是清白的。

我父母连忙将我妹妹拉到医院去检查,结果妹妹确实没有怀孕。至于肚子为什么会鼓起来,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做了检查后,妹妹的身体比正常人都健康,虽然大家都在担心她的肚子,怕是什么病的病变,可是没过几天,妹妹肚子就消下去,恢复了正常。

但是,事情并没有结束,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一次和朋友玩游戏,玩的就是你们称呼为“死亡之旅”的那种,妹妹也参加了。开始时大家都玩得很嗨,我妹妹是最后一个。她深呼吸一口气,原地下蹲几次后,我轻轻的戳了戳她的腹部,妹妹立刻休克过去,身体往后面倒。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发生了。

我妹妹就算晕过去,也睁着眼睛。她不知是不是因为旋转的原因,有些反胃,所以一边往下倒,一边从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她的肚子在灯光下稍微大了一些,等她倒在朋友手臂上时,接住她的朋友猛的尖叫一声,吓得立刻往后退了几步。

妹妹直接倒在地上,脑袋碰到地面后,发出了难听的撞击声,可就算如此,她也没有醒过来。

我责备的看了朋友一眼,正准备跑过去将妹妹扶起来。朋友却大声叫着:“别过去,你妹妹眼睛里有东西!”

“能有什么东西,你要把她给我摔坏了,我非揍你不可。”我气恼的说。

其实当时自己是觉得有些奇怪,一般“死亡之旅”游戏,参与者的休克时间非常短暂,甚至休克的几率根本不高,不是所有人都能顺利昏迷,可是我妹妹向后倒落地上,足足已经过了二十多秒,可她却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她仍旧保持着最初休克的模样,瞪大眼睛,死死的看向天花板。

等我接近,手伸出去摸到妹妹的肩膀时,突然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妹妹眼睛里真的有东西,有一些黑漆漆的细细的物体正在她的眼白和眸子之间悠然游动着,看得人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那些黑漆漆的细丝仿佛能感觉到别人的视线,它们在我的注视下顿了顿,然后猛的从妹妹眼睛里跳跃了出来。这些玩意明明只有几厘米长,可是跳跃的速度极快,距离也很长。

我吓了一跳,拼命的躲开。我身后的朋友却没那么幸运,黑色细丝窜入了朋友张开的大嘴中,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朋友使劲的抠着喉咙口,想要将黑丝吐出来,但终究没有,呕吐物内根本找不到。

妹妹眼睛里的黑丝很快就散去了,她也醒了过来,说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我很担心,也不敢跟她说,只是在网上和图书馆里偷偷的查资料。

写到这里,帖子的主人附了一张非常不清楚吗,因为摇晃很厉害、重影严重,明显是手忙脚乱时用手机拍下的照片。照片里有一个女孩倒在地上,脸已经被马赛克掉了,只能看到一只明亮的眼睛。

女孩眼睛里,确实能隐隐看到黑色的丝线,不现实视觉神经和血管,倒是有些像电影里某种酷刑,将黑色墨水注入到受刑者的眼珠中,墨水顺着血管流动留下的痕迹。这照片看的就连久经诡异事件考验的我,都不寒而栗。

继续看下去,帖子主人又写道:

我有两个猜测,一是我妹妹患上了一种现在医学还查不出的病。她呗某种寄生虫感染了,所以在玩“死亡之旅”时,因为旋转的离心力以及暂时休克,引起了体内寄生虫的反应。

二是“死亡之旅”这个游戏本身就有问题,这个游戏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休克吗?不是,有朋友说“死亡之旅”游戏是让自己无限接近死亡,从而进入死亡后的世界。

或许妹妹的体质太过特殊,她不但顺利休克了,还真的进入了冥界,灵魂带回了一些这个世界不该有的东西。

究竟是哪个猜测比较接近真相,我不知道,最近被我妹妹眼珠里窜入黑丝的朋友已经失去了联络,而我家人,还有我,都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

或许,我们也被妹妹感染了。

谁来救救我们?

帖子写到这里,就没再更新了。我算了算发布时间,应该是一个月前,楼主陆续写了五天左右,这个帖子亦真亦假,而且写的很诡异,引起了论坛众多网友的热议。

许多人不相信,要楼主出来澄清帖子的内容到底是真是假,还有人直接骂楼主是骗子,骗点击率和回复。

可是人众人怎么骂,楼主始终没有再出现过,犹如真的失踪了似的。直到现在,那帖子仍然在园岭市一家主流地方论坛占据着置顶位置,许多网友仍旧在讨论着。

有的人信,有的人不信,但是根据我手上掌握的情况,自己是相信的,帖子的主人如果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恐怕现在已经凶多吉少了。

他妹妹是园岭一中的高三生,这很重要,我用手敲着桌子,暗暗做了个决定,让老男人杨俊飞以最快的速度查查发帖人的IP,找找发帖人的究竟是谁,地址在哪里。

说不定,这是最好瞭解园岭市正在发生的诡异事件的关键所在。虽然至今为止我都还不清楚,这个城市究竟潜伏着什么可怕的存在。

给侦探社发了信,下课铃声也终于响了。下午课结束后,我带着守护女出去吃饭,在城市里到处溜达。熬完晚自习,我们没有出校门,而是躲在体育馆的器材室,等到接近晚上十一点时,才躲着保全,溜到了教室门口。

李余,早已经到了,正无聊的打着哈欠。

他见我们慢悠悠的走过来,正准备腼着脸抱怨,只见守护女眼睛一瞪,立刻就将跑到喉咙口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走吧,你带路。”我示意他带我们去所谓的学校地下室。

李余没啰嗦,立刻在前面带路,守护女依旧云淡风轻的跟在我身后,她的眼神比月亮更清冷,看似很放松,但一有危险就会如同疾驰的猎豹,将危险消弭在萌芽中。

“大哥,你妹妹太危险了,在家里也这么有型?”走了一段路,李余偷偷慢下脚步问。

“对,没人敢惹她,就连我都不敢!”我点头。

“这么可怕?”这家伙可能是有受虐倾向,眼睛里冒出了无数小星星,“太有意思了,我要追她!”

我愣了愣,顿时笑着警告道:“劝你死了这条心,免得命都没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追守护女?简直是在开玩笑,我这辈子见过胆大的,还真没见过胆大到命都不要的。

“大哥,你给我搭个线呗,我把你当亲哥了。”李余悄悄瞥了一眼在月光下不远处的李梦月的身影,口水都快流了下来。

话音刚落,就感觉四周的空气冷凝下来,我肩膀一抖,连忙往前快速走了几步。

李余没察觉到危险,只是紧了紧外套,嘀咕着:“明明都要到初夏了,怎么晚上还那么冷,早知道多带一件衣服了。”

随着他的话落地,我不由得又加快了脚步,心里在默默哀悼这混蛋的悲哀命运。

只听李梦月冷哼一身,身子似乎以瞬移的速度来到李余身旁,冷漠没有感情的声调轻声响起,“你,在,说,什么?”

李余果然不愧为厚脸皮帝王,他嬉皮笑脸的转头,对着守护女害羞道:“你都听到啦,美女,嘿嘿,我这辈子没一见钟情过,就见你顺眼,要不,我们……”

“找死!”还没等他将话说完,守护女已经被气到爆炸了。

从小在夜家,李梦月就因为身份原因受到所有人尊敬,跟我离开生她养她的地方,进入了外边的世界,也少有人对她说这么过分的话。

对于守护女来说,她的一生早就注定了跟着主人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李余的话,对她而言,已经是一种亵渎了。

气得快要疯掉的守护女伸出纤柔的手,一把抓住李余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李余难以置信的看到月光下自己的身体被提起来,脸上全是惊骇,以他的脑容量实在无法想象究竟要怎样,才能让一个女孩用比寿司卷粗不了的胳膊,将他整个提起。

还有更令他惊骇的事情。正当李余瞠目结舌时,守护女一声不吭,用冰冷的能够将血液冻结的目光盯住了他。李余感觉到自己仿佛被掠食动物锁定,他在那比北极更寒冷的眼神里,脆弱得犹如原生动物。

“我,我……”李余想说些什么,可是突然发现自己没办法发出声音了,他全身都在颤抖,抖得厉害。

“糟了!”事情的发展似乎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从空气里嗅出了守护女的杀机,我连忙喊道:“梦月,快住手!”

“哼。”说时迟那时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李梦月一扬,将李余从走廊一扇打开的窗户扔了出去。

这可是六楼啊,只听到李余“啊”的一声尖叫,然后便是“噗通噗通”的落水声,以及水花四处溅落的声音。

“手,抖了,一下。”李梦月扭了扭右手手腕,很是惋惜。

“你啊!唉,算了算了,总之你还是有分寸的。”我没舍得责怪她,毕竟守护女有自我感情流露的机会实在是少之又少。

几步跑过去,探头往窗外瞅了瞅,只见六楼下面,距离教学大楼十多米的距离外,有一个水颇深的荷花池。李余正晕头转向的在池子里游着,他明显头脑不清醒了,好不容易才摸到赤子的边缘,拼命向上爬。

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学校的保全也没有打手电筒出现,这倒是令自己有些奇怪。

“看起来他还活着。”我挠了挠头。

“切。”守护女傲娇的扬了扬下巴,一副不爽的脸。

喂喂,这家伙不会是故意想要摔死他,结果巧合的落入荷花池的吧?

我带着李梦月下了楼。午夜的学院安静的犹如死城,园岭一中里的所有路灯都关掉了,只能远远看到宿舍的走廊还有几盏灯,仿佛被风一吹就会熄灭的蜡烛。

一见我们的身影,李余就像受惊的老鼠“哔”地一声窜到树林里,指着守护女的方向,哆嗦着说:“那暴力女想要谋杀我。”

“你不是好好地没事吗?谋杀的控诉无法成立。”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折腾浪费了很久的时间,都快要十二点了,于是不耐烦说道:“别闹了,快点带路。”

“可是,可是……”李余还想声泪俱下的继续指控守护女的暴行。

李梦月也不耐烦起来,抬起手,仰望天空的那轮明月,顺便揉了揉右手五根手指。

李余顿时抖了抖,如同落败的公鸡,他一边嘀咕着:“知道了,知道了,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大爷,小的我惹不起!”一边垂头丧气的带我们朝操场的东边走去。

说实话,亲眼看到入口后,我完全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