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TE:5月27日 凌晨

孙晓雪在孙敖生前的出租屋前徘徊着,阴冷的街道上显得很萧索,这是这块偏僻的地方唯一值得骄傲的景色。

虽然和他交往了许多年,但奇迹般地两人始终没有同居,甚至没有跨出过最后一步。或许两人都是极为冷静型的人吧,他们会考虑许多,也会思索将来的种种可能。所以孙晓雪老是认为,只要不正式地走上结婚礼堂的红地毯,就不算真正的感情稳定,就会有许多的变数。

而她自己,从小就被灌输了许多保守的思想,即使是现在也无法摆脱。

她始终认为,自己的第一次,应该真真正正的献给自己的老公。因为那样,夫妻之间心里才不会有疙瘩,毕竟老公才是真正会在乎你是不是处女的人。孙敖一直都没有反对过,也没有强迫过她。

但是计划永远比不上变化。理智型的人,恐怕真的会错过许多美好的东西吧。自己最爱的人死了,居然就那样死了,直到现在,她都没有丝毫的真实感。

她不断徘徊在门口,只是觉得有种冰冷的感觉从心底深处渗透出来,麻痹了整个身体。那是一种冻彻心肺的痛苦。

过了许久,孙晓雪才深深吸了一口气,用钥匙将门打开。

原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踏入这个房间了,但没想到,居然会那么快就回来。现在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复杂到难以想像,就如同她直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赵宇会杀了他自己最好的朋友,杀了那个她最爱的男人。

不过,她也根本不想知道。现在唯一能支持她活下去的动力,就只剩下一个了——她要将那个混蛋找出来,用自己的双手,亲手杀了他!

交往了那么多年,孙晓雪十分清楚自己的男友是怎样的人。他很聪明,谋而后动,从来都会在任何事情上为自己留下一条必要的后路。但这次去黄宪村的寻宝,究竟他会留下什么线索呢?

“亲爱的,希望你在天之灵能够稍微保佑我一下。”孙晓雪嘴里默默叨念着,缓缓在出租屋里搜寻起来。

过了许久,将几个他常用来惯放不能见光的东西的隐秘地点查了几遍后,终于在床下的墙壁里翻出了一个小盒子。

里边不但有些琐细的资料、剪报,甚至还有赵宇那张藏宝图的影本。

“果然不愧是我的老公,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把那么隐秘的东西都偷出来复印!”孙晓雪一边哭,一边坐在床上仔细翻看着盒子里的资料。

不过,一张剪报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几年前关于某个村子的新闻报导。标题为:

村民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突然死去,专家频繁出入死亡村寨

内容如下:

在岷江上游的一个山区里,有一个叫做石娅口村的古老村寨。在上个世纪九0年代以前,这个村寨的人们一直过着一种与世无争的安逸生活。但是就在最近十几年间,这个村寨竟然变成了令人恐惧的地方,许多人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突然死亡,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一个村子里,四个人同时莫名其妙的离奇死亡,难道有人投毒?

一九九三年七月,对于石娅口村的青年者富财来说,是一个令他既恐惧又辛酸的日子。那年他刚刚结婚,正在家里干活,突然他发现他的老母亲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死在了床上。

就在他手忙脚乱察看死去的母亲时,他正在做家务的妻子也突然抽搐不省人事。当他再去察看妻子时,发现妻子已经停止了呼吸。

而且就在同一天,寨子里另外一户人家有一个人也是这样离奇的死亡。一连串莫名其妙的死亡,使者富财心中萌生了巨大的恐惧。难道寨子里出现了瘟疫?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下一个会不会是他呢?

为了排解心中的恐惧,者富财每天都求神拜佛,祈求上苍保佑。

石娅口村在同一天连续有四人离奇死亡的事件,引起了当地主管部门的高度重视,在随后的几天里,以县卫生局为首的医疗调查队进驻了石娅口村。

然而就在他们到达石娅口村的时候,发现又有人以同样的一种方式死亡。

在一个村子里竟然有多人同时莫名其妙的离奇死亡,这不禁让人怀疑他们的死亡是否是人为因素造成的,比如有人投毒,或者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造成的食物中毒?

由于一时没有确定死亡原因,石娅口村陷入了一片恐慌……

人们纷纷传言石娅口村发生了瘟疫。许多村民也像者富财那样,供奉神仙牌位,祈求平安。而更多的人则纷纷赶着牛羊上山躲避瘟疫。

为了打消怪病带来的恐慌,调查组立刻对死者的发病症状和死亡过程进行了认真研究,初步判断这些死者的死亡原因,都是因心肌炎引起的猝死,但是,为什么这些人都会患上心肌炎,而且都死在同一天呢?这是巧合还是另有原因呢?

造成猝死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身体劳累、巨大的精神压力、家族遗传等等。但是通过对上述石娅村的猝死患者的调查来看,他们并不具备上述发病条件,而且即使具备这些条件,怎么会同时集中在一段时期发作呢?

据杨明清介绍,当时由于事发突然,而且限于当时的医疗水准,他们也没有弄清为什么会连续发生猝死事件。但是他们认为由于确定了是猝死,而猝死是不会人际传染的,所以他们当时的诊断打消了村民的顾虑,使那些最初充满恐慌的人们很快安定了下来。

然而就当调查组刚刚松下一口气的时候,没想到,悲剧又在人们不注意的时候再次接二连三地发生了。

调查还在进行,有专家怀疑是克山病爆发了

就在调查组刚刚撤离不久,正值壮年的村民李富才突然在睡梦中死去,就在当天,家里的二弟媳富秀也猝然离开了人世。几天后,老父亲李昌美也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撒手人寰。原来的五口之家骤然只剩下了二儿子和他不到一岁的孩子。

然而死亡的阴影并没有就此离去,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村里又相继有五个人也因这种病死去,当杨明清他们再次赶到村里的时候,看到的是几具还没有掩埋的尸体。

由于连续死亡的人太过集中,杨明清怀疑他们的猝死又可能与一般的猝死原因不同。于是他们一方面进行紧急调查,同时邀请了国家有关地方病研究专家进行联合会诊。然而根据病情研究,这些专家却提出了另外一种看法。

有一部分哀老山区曾经有慢性克山病发生的情况,专家们怀疑是不是克山病爆发了?

克山病是一九三五年在黑龙江省克山县首先被发现,故名克山病。这种病一般流行于荒僻的山岳、高原及草原地带,它发病的症状与猝死十分相似,也是发病时表现为胸闷、恶心、呕吐,头晕,严重的就会出现昏厥、抽搐或休克。

村民仍然不断发病甚至死亡,克山病的可能性也被排除在以后的几年里,石娅口村的居民根据克山病的预防方法进行对疾病的防范,但是却仍然有人不断发病甚至死亡。由于没见任何成效,杨明清他们开始怀疑克山病的说法。

透过对患者的血样和毛发检测,发现确定克山病最重要的证据之一,硒元素,在患者身上并不缺乏。

通过各种检测和研究,专家们否定了克山病的说法。但是连续几年不断有人死亡,而且呈现出集中性特点,造成这些人集体死亡的致死元凶究竟是谁?答案看来只能从死去的人那里找到。

相关的专家做了尸体解剖,把脑、心、肺、肝、肠这些不同组织都送到云南省克山病研究所,通过检验,认为可能是由于科沙奇病毒的感染,而造成这个病毒性心肌炎。

科沙奇病毒是一种在自然界比较常见的病毒,最容易隐藏在动物身上,比如说猪、狗,甚至老鼠、牛、猫等等。

科沙奇病毒传染人类一般都是通过肠道途径传染,比如人们吃了带有这种病毒的水、食物等等。人们感染上科沙奇病毒,如果抵抗力弱的话,就容易患上心肌炎、脑膜炎、肌无力等疾病。常见的都是新生儿容易感染这种病毒。

但是,在石娅口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因病毒感染造成心肌炎猝死呢?他们又是如何大面积感染的呢?

疑凶现身水源,猝死迷雾依旧疑点重重

为了弄清事实真相,调查组对石娅口村周围的土壤、植物、牲畜、水源等进行了详细调查,最终确定水源是最有可能造成大面积感染的最可疑途径。

因为在调查中他们发现,石娅口村的居民大多养殖牲畜,在路边牲畜的粪便到处可见,而这些道路往往离他们的饮用水源十分接近。这也就是说,动物粪便中隐藏的科沙奇病毒,很容易在被污染的水源当中出现。

根据这一判断,调查组在居民的饮用水中采取标本,进行了仔细分析。但是结果却让他们大失所望。

专家在检测的水里没发现这种病毒。难道他们的饮用水经过消毒处理了吗?通过再次调查,发现这里的居民大都没有任何消毒措施,都是直接饮用山上流下来的溪水。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经过再次认真地分析死者死亡的时间规律,他们最终找到了答案。

猝死主要发生在七、八月分,是雨水季节,难道是下雨的时候把周围的猪粪、牛粪冲到水源里面,污染了水源?根据这些判断,调查组在雨季冲下山的水源当中,终于找到了科沙奇病毒。

后来,当地政府对居民饮用水进行了改造,把露天水通过水管引到每家每户,同时在雨季容易疾病爆发的季节对饮用水进行消毒。

为了最大程度地保护石娅口村居民的安全,当地政府从二00三年开始又采取了村民整体搬迁措施。搬迁工作从根本上使石娅口村的居民远离了死亡之地。

到现今为之,在医学界一直存在科沙奇病毒和克山病两种致病原因的说法,但是这两种说法都不能完全解释许多未解之谜。

另外,如果是水源被污染引起的病毒传播,那么为什么离石娅口村不远的山上、山下两个村庄,都饮用同一个水源,却从没有发生类似死亡事件呢?

许多专家仍然频频出入那令人恐惧的地方,他们希望通过更多的调查研究,最终拨开离奇的猝死迷雾。

孙晓雪猛地全身一震。

石娅口村,看地理位置不就和黄宪村仅仅一山之隔吗?两者的直线距离基本上不超过五公里。难道那里的怪病也和黄宪村出土的青铜人头像有些联系?甚至,主要原因就在那里?

她强忍住内心的震惊,将下边的资料缓缓看完。其余的都是黄宪村,以及三星堆鱼凫文化和望帝杜宇的一些资料,应该是孙敖后来在图书馆和网上查到的。

最后一页资料上,他隐晦地怀疑赵宇那张藏宝图的来源,觉得赵宇这个人并不简单,一定要好好调查。

她很了解自己男友的为人,既然他会将这些东西珍藏起来,就必然有它们的联系之处。只是她搞不清楚罢了。

给夜不语那两个人看看,说不定会有些头绪。毕竟男人的事情还是男人最容易揣测!孙晓雪将这些资料小心翼翼地全部放进手提袋里,紧了紧外衣向门外走去。

就在刚出门的瞬间,一个等待已久的身影猛地从黑暗的角落走了出来。

“嫂子,您动作真慢,我都在这里等了你好几天了!”那个人影笑嘻嘻地向她走了过来。

孙晓雪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赵宇,是你!”

“就是我!”

“你怎么敢出现在我面前!”

“我为什么不敢?”赵宇微笑着向她摊开手,“嫂子,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

“做梦!”她愤恨地死死瞪着他,“我为什么要给你?你把我的一切都夺走了,你杀了他!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但是你还活着,我又没杀你。”赵宇的脸上微微闪过一丝不耐烦,“你们这些人真可笑,要死就干脆一点死嘛,干嘛还问东问西的。那个家伙死的时候也是这么问我,居然问我为什么要杀他,笑死我了!”

“可笑!你说他可笑!”孙晓雪只感觉肺都要气得炸掉了,她紧紧地咬住嘴唇,恨不得将眼前的这个混蛋给杀掉。

“算了,看在那家伙的分上,只要你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我就放你一条生路。”赵宇不知为何又笑了。

“原来,你是想把我一起杀掉。”孙晓雪也笑了,笑得很甜美,暴怒的大脑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你要杀掉我们。但是,据说你很想得到那些青铜人头像?你以为,那个人头像可能在我身上吗?”

赵宇脸色变了变,“没关系,你身上找不出来的,我会到你家去找。不过据说你家里发生了一些小事情,伯父居然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嘿!”

孙晓雪全身都僵硬起来,紧张地吼道:“你!你将我爸爸怎么样了!”

“我能怎么样?放心,其实我还真想怎么样,可惜完全没有机会。他就是失踪了!嘿嘿,嫂子,要不要来做个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她警惕地看着眼前的浑帐。

“当然是个很有趣的交易。你把你手里的东西和人头像给我,我就帮你去找伯父。”赵宇嬉皮笑脸,仿佛很开心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孙晓雪将手背在身后,缓缓地后退。右手悄无声息地钻入手袋里,将随身携带的折叠式水果刀抽出来,打开,然后猛地向赵宇冲了过去,“混蛋,你现在就给我去死……”

赵宇的神色悠然,一副似乎早就猜到的样子,但他丝毫没有躲避。刀似乎刺进了肉里,但是那种触感却空荡荡的,空荡荡到令人觉得像是刺进了虚空中。她大脑混乱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赵宇的脸孔。

那混蛋依然笑着,开心地笑。随后她的眼睛中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了……

DATE:5月27日 凌晨一点十七分

“臭小子,你知道吗?曾经有个女人,十分爱我的女人曾经告诉我,她说,鱼的记忆其实只有七秒,七秒之后它就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一切又都变成新的。所以在那小小的鱼缸里它永远不觉得无聊,因为七秒一过,每一个游的地方又变成了新的天地,它可以永远活在新鲜中。”

寂寥的下水道中,杨俊飞抽出一根烟点燃,却没有凑到嘴边,只是那么拿着,一直拿着。

“她还说,她宁愿是只鱼,七秒一过就什么都忘记了。曾经遇到的人、曾经做过的事就都可以烟消云散,可她不是鱼,所以她无法忘记她爱的人,她无法忘记牵挂的苦,她无法忘记相思的痛。”

用力吸了一口烟,他的眼神空洞洞地望着我,“她说,鱼看不到相爱的人流泪,但是却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心痛。这一生我们都无法做只自由的鱼,所以你也无法感觉到,在你离开我的时候,我的那种心痛,正如我觉察不到你爱我一样。然后她问我,我爱一个人可以爱多久?可以爱她多久?她说如果她是鱼,她可以爱我七秒。然后,七秒之后我又爱上了你,就这样爱我一辈子,用鱼的方式!”

烟吸进了肺部,然后经过鼻孔喷了出来,杨俊飞的声音越来越苍凉,苍凉到我摸不着头脑,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在此时如此紧张的时刻,说这种儿女情长的话。

“臭小子,你知道吗?就是这个女人,她说完这番话后,第二天就离开了我,悄悄地和我最好的朋友私奔了,逃去了天涯海角的某一处躲起来。我之所以会当侦探,有很大的原因就是想找到他们。”

“那结果你找到了吗?”我心不在焉地问。

“当然找到了,我最后还原谅了他们。甚至,做了他们孩子的干爹。”

杨俊飞的笑容很苦涩。(详情请参看《茶圣》一书。)

“嗯,这个,请原谅我不解风情地打搅你在那里莫名其妙的抒情。请问,你告诉我这个干嘛?和你刚才提到的幻觉有关?”我打断了他。

“当然有关!”杨俊飞的脸色沉了下来,“就在刚刚准备爬下下水道的一瞬间,我看到了那个女人,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她就在拐角处傻傻地瞪着我,眼神里透露着一种凄凉的痛苦,仿佛在担心我。你知道吗,她就在我用力跑,不需要几秒钟就能触摸到她的地方,存在的那么真实!”

“这就是你的幻觉?你确定不是眼花?”我唏然道。

“这不算幻觉吗?她根本还好好的活着,比我活得更舒畅。更重要的是,我十分清楚她现在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她在地球最寒冷的那块地方,和自己现在最爱的人在一起。我想不出来,还有比这种更幻觉的幻觉!”他狠狠地一口气将烟抽完。

我不置可否,“你确定不是你的妄想?不是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估计是你太爱她了,一到睡觉时间就做清醒梦。也难怪,现在可都是午夜了!”

“我不是在开玩笑!”杨俊飞瞪了我一眼。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我瞪了回去,“虽然有猜测碰了人头像的人会因为幻觉而自残甚至自杀,但仅仅只是猜测而已。我看是你太紧张了!”

杨俊飞似乎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的尊严受到了伤害,声音稍微大了起来,“鬼的紧张,我这个人怎么可能会为这种小事紧张兮兮的!”

我微微笑了笑,“算了,懒得和你扯淡。总之就算你看到幻觉了吧,但那又怎么样呢?你还不是活得好好的,也没有自残什么的。不过,最近我身上似乎也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什么!怎么没听你说过?”杨俊飞的脸色顿时变了变。

“其实也没什么。”我吸了口气,靠,下水道里果然有够臭的。

“就是今天下午去买今晚偷鸡摸狗用的东西时,期间去了一家常去的咖啡店喝水果茶。没想到才喝了不久,便遇到了一个十分三八的,一个叫沈科的朋友。或许是我坐的位置的光线实在传神,又或者那家伙的眼睛实在三八得神乎其技。

“总之他一见到我,没打招呼,就直愣愣地望着我的脖子猛瞪,然后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小夜,你小子昨晚到底去哪里鬼混了,快快从实招来!’

“我一愣,干笑道:‘我?昨晚?在家里忙,忙到凌晨四点过啊。’

“‘少来,你还跟我装傻!’他英雄相惜地用力拍着我的肩膀,‘俗话说家花哪有野花香,我理解的!’

“这家伙究竟在说哪门子的语言?寡人现在貌似就连家花也没有吧!哪还来的野花?

“似乎他也想了起来,满脸惊讶地张大嘴巴,‘不对啊,你这小子不是还没女友吗?难道?昨晚去柑子树的某个花田小巷寻花问柳去了?小夜啊,这可不行,虽然我理解一个十八、九岁的正常男生是有正常需要的。我理解,嘿嘿,我理解。可是也要注意安全啊,有没有安全措施?嗯?嗯?’

“所谓柑子树这地点,据说是附近方圆百里,赫赫有名的淫窝。

“顿时,我有一种想要把他打倒在地,然后用带着钉子的跑鞋狠狠踩下去的冲动。妈的,天可怜见,人家我清清白白的一个人被他说成这样。蓝天白云,昨晚没冒出头的月亮和淅沥的小雨以及家里的父母高堂可以作证,我最近压根就没出过什么门嘛。还寻花问柳咧,靠!

“在我已经实质化到可以杀人的目光下,这家伙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小心翼翼地缩了缩脖子,畏畏缩缩的轻轻指了指我的脖子,‘你别那样看我,好像一脸无辜的样子。你的脖子上,明明还有吻痕嘛!’

“我滴天!吻痕?老子我堂堂正常的高中生、良好的未纳税市民一个,发散性联想思维自认已经算是够丰富了,都压根儿没有想到过,自己身上会出现吻痕这一莫名其妙的白痴故事!

“好吧,吻痕是吧,老男人,你告诉那白痴究竟什么是吻痕。哼!

“所谓吻痕,一般而言是指皮肤敏感的女孩子因为自己的那一半,kiss得太用力,造成毛细血管出血,血液不能很快地恢复,一般而言是呈现青紫色的痕迹。就各人的肤质来看,痕迹有可能会持续三到十四天不等才对吧。

“注意,痕迹是呈现青紫色,而且基本上是皮肤细嫩的女孩子身上才会出现。我堂堂大男人可不是细皮嫩肉,而且脖子上莫名其妙的怎么可能出现什么青紫色的痕迹。当时把我郁闷的,一口气跑进洗手间,用化妆镜看了看,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我把高领的衣服拉下来,露出了脖子。

杨俊飞定睛一看,眉头皱了一下。只见好几个泛红紫的,形状奇怪到令人抓狂的痕迹,赫然出现在脖子白皙的皮肤上。

他伸出手摸了摸,许久才小心翼翼地问:“你确定,那个,嘿,真的不是吻痕?”

“我靠,有吻痕是这样的吗!还好我没女友,不然让她误会的话恐怕百口莫辩,到时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汗!”我用恶毒的眼神向他逼视过去。

杨俊飞顿时打着哈哈,貌似低落的心情立刻飙高,看得不亦乐乎。

不过说起来,这种奇怪的痕迹以前还真的没有出现过。下午乍一看见,还引起了我的一阵恐慌。癌症?白血病?难道我前途大好的青年就要这样挂掉了?

莫名其妙地怕了一阵子,又用手摸又用洗手液冲,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摸起来也和平常皮肤一样光滑,也不痛,就像单纯的色素凝结了而已。既然担心也找不到原因,我才放下心来接受了脖子上的事实。

不过这种奇怪的痕迹,肯定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出现的,它突然冒出来给我乱开玩笑,绝对不单纯。

“老男人,你有什么看法?”我问。

“暂时没有,乍一看真的像是吻痕,但是这形状实在太古怪了。”他继续研究着。

“说起来,前段时间在网上看了个帖子,那人说,类似这样的痕迹,其实是上辈子的羁绊,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浮现出的,上一世的影子。”

我嘻然自嘲。

杨俊飞心不在焉地,看那专注的眼神,仿佛在若有若无地想些什么,“听起来似乎满有趣的,不过,完全也是无稽之谈,千万不要去信。”

我叹了口气,“唉,麻烦。虽然一年多来也有过好几个猜测,但比较官方一点的,我觉得有两个可能比较容易让我接受。第一,就我而言,习惯看东西或者思考时用手撑住下巴,当然也常常挤压脖子,会弄出一些奇怪的痕迹也就不足而奇了。第二,洗澡的时候搓得太用力,而且季节交会的时候原本就是会令皮肤脆弱,所以,太用力当然会引起毛细血管破裂,造成显眼的痕迹。不过,单纯的,基本上是我的理解。欢迎你这个有经验的老男人参与,多多探讨一下!”

“小夜,我觉得,或许我看出些端倪了!”杨俊飞看着看着,突然全身都僵硬起来,他口干舌燥,吃力地抬起头,用震惊到沙哑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你觉不觉得,这些痕迹很像那个青铜人头像?”

“什么!”顿时,我脑袋一片混乱,不由得也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