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一刻。

钻心的疼痛从头顶传来,蔡可微紧咬牙齿,脸上的肌肉抽搐成一团,她用手轻轻按在头部,痛苦地睁开了双眼,房间内一片漆黑,就连窗外也没有一丝光亮。

奇怪,这是什么味儿?

虽然蔡可微看不见周围的一切,轻轻地抽动鼻翼,一阵淡淡的药水味儿传入鼻腔,触动了她敏感的嗅觉。

怎么会有药水味儿?我现在在哪儿?会不会是在医院?

淡淡的药水味唤醒了她朦胧的意识,她努力地回忆着刚刚发生过的一切。

“血……”蔡可微发出一声惊呼,她已经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幕。

“蕊蕊,蕊蕊……你还好吗?”蔡可微轻声呼唤着。

没有人回答。

她环视着四周,但是房间内太暗了,她什么都看不到。

吱嘎——

门开了。

一股阴冷的风从门外吹来,迅速钻进蔡可微的衣领,她打了一个冷颤,用被子裹紧了身体。

是谁打开的门?她死死地盯着门的方向。

忽然,房间的灯亮了,洁白的灯光刺入眼中,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过了几秒钟,她慢慢睁开眼睛。

一个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蔡可微曾经在火车上和校园超市中见过这个中年男人,她只知道对面这个男人非常恐惧自己的首饰盒,其它的一无所知。

“他会不会就是杀害蕊蕊的凶手?”蔡可微在心中偷偷地问自己,然后恐惧地盯着他:“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中年男子没有说话,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蔡可微瞪大了眼睛,绝望地问:“你究竟是谁?是不是你杀了蕊蕊?”

中年男子的嘴唇轻微地动了动,从喉咙中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那声音令蔡可微不寒而栗。

“你的首饰盒呢?”

“你想干什么?”蔡可微下意识摸了一下衣袋里的首饰盒,然后用手遮住衣袋。

“把首饰盒给我。”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冰冷。

“为什么给你?这是我的传家宝。”

中年男人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根本不给蔡可微反抗的机会,瞬间,首饰盒已经到了男人的手中。

“不,不……快还给我。”蔡可微慌乱地呼唤着,希望有人能听见她的呼唤。

正在这时,一个俊朗的年轻人冲了进来,拦住了中年男子的去路。

“你……你……”中年男子脸上露出紧张的表情。

蔡可微终于看清拦住中年男子的正是曾经救过自己的吴哲熙,顿时她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放下首饰盒,你可以走了,否则……”吴哲熙狠狠地说。

中年男子眼神中掠过一丝恐惧,尴尬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首饰盒,然后将首饰盒递给了他,慌乱地逃离了病房。

“不要放他走,是他杀了蕊蕊。”蔡可微看着吴哲熙,紧张地说。

吴哲熙慢慢走到她的床边,小声安慰说:“不要胡思乱想,如果他是凶手警察一定不会放过他。”吴哲熙一边说,一边将首饰盒递了过去。

蔡可微小心翼翼地接过首饰盒,疑惑地盯着他问:“吴会长,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住院了,立刻就赶来了,你伤的严重吗?”

“我只是轻伤,可是蕊蕊却……”

“蕊蕊怎么了?”

“我受伤之前曾经看见她……”蔡可微的眼角流出了带有温度的液体,绝望地看着他,此刻她多想扑入他的怀抱,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她也许没事儿,你别胡思乱想了。”吴哲熙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似乎他已经猜透了蔡可微的心思。

蔡可微趴在他的肩上,放声大哭,也许只有泪水能洗去她心灵深处的伤疤。

吴哲熙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怜惜地说:“不要太伤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十几分钟后,蔡可微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尴尬地说:“我……我刚才太伤心了,所以……”

“没关系。”吴哲熙盯着她手中的首饰盒继续说:“它是你们家族的传家宝?能让我看看吗?”

“嗯。”蔡可微点点头,将首饰盒递给了他。

吴哲熙仔细地欣赏着首饰盒,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它太美了。”

“它确实很美,但它却给我带来了很多噩运。”

吴哲熙脸色一变,疑惑地盯着她:“为什么这样说?”

“它……它被诅咒了。”

“诅咒?”

“是的,它被诅咒了。”

“那都是迷信,你要相信科学。”

蔡可微的眼圈又开始湿润了,不断有泪水从眼角流出,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可是……我身边的朋友、家人都离我而去。”

吴哲熙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哎!我们同病相怜。”

蔡可微缓缓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这样说?”

吴哲熙没有说话,他低头凝视着首饰盒,轻轻地抚摸着它,脸色凝重。

“怎么了?你没事吧?”

吴哲熙的视线离开了首饰盒,慢慢地移动到蔡可微的脸上:“那是很多年前的往事了,不提也罢!”

蔡可微发现他的眼神中掠过一丝神秘的东西,但她却不知道这种神秘的东西意味着什么,于是她关切地追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能和我说说吗?”

“没什么。”吴哲熙将首饰盒递给她,淡淡地说:“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蔡可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大声说:“吴会长,你要保护好自己。”

吴哲熙已经走到门前,但听到她的叮嘱,他慢慢转过头疑惑地问:“为什么这样说?”

蔡可微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安:“因为……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吴哲熙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随即平和下来,说:“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也要保护好自己。”他话音刚落,迅速转过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再次陷入了寂静。

蔡可微仰视着天花板,心中默默为吴哲熙祈祷,希望他永远平安健康。蔡可微想到刚才他的眼神中似乎藏着什么,难道他也有一段悲痛的往事?也许吧!不然他不会说与我同病相怜。

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蔡可微迅速转过头,紧张地盯着门。

十几秒钟后,病房的门开了。

蔡可微发现门前站着的正是刚才被吴哲熙赶走的中年男子,她惊恐地盯着他:“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中年男子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嘴唇轻轻地动了一下,一阵冰冷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蔡可微气愤地说:“这是我们家族的传家宝,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东西?”

男人没有说话,而是径直冲到了她的身边,迅速抢下了首饰盒。

“还给我,快还给我。”蔡可微焦急地呼喊着。

男人没有理会她的呼喊,迅速冲出了病房。很快,走廊内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传来了一阵激烈搏斗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混乱的声音消失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病房,他的右手拉着刚才那个中年男子,男子的双手带着明晃晃的手铐。

“朱警官,你怎么来了?”蔡可微既高兴又惊讶地看着他。

朱骏指了指身边的男人:“我刚刚听说你住院了,就赶过来了,恰好遇到了他。”朱骏将首饰盒递给她:“我发现他慌慌张张的样子,手中还拿着你的首饰盒,所以就将他抓住了。”

蔡可微接过首饰盒,感激地说:“谢谢你,朱警官。”

“不客气,你的伤没有大碍吧?”

“我只是受了点轻伤,蕊蕊怎么样了?”

朱骏脸色变了一下:“她……她已经死了。”

“什么?”蔡可微虽然已经猜测到张蕊蕊凶多吉少,但是当她听到这个噩耗后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伤心地流下了泪水。

过了一会儿,蔡可微抬起头狠狠地盯着眼前陌生的中年男子,大声吼道:“我与你有何恩怨?你为什么要杀害蕊蕊?为什么要杀害我的朋友?”

“我没有杀人。”他转过头对朱骏说:“警官,我没有杀人,你不要听她血口喷人。”

朱骏看着她问:“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中年男子吗?”

此刻,蔡可微坚信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就是制造连环凶杀案的元凶,她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于是,她大声对朱骏说:“就是他杀害了我的朋友,他是禽兽,是恶魔,你一定要将他绳之于法。”

朱骏的眼神移到男子的脸上:“你为什么要抢首饰盒?可不要告诉我你只是一个普通的贼。”

朱骏的眼神就像一把锋利的尖刀,能够狠狠地刺入人的内心深处,无论什么事休想逃过他的眼睛,男人低下了头,慌乱地避开了朱骏的眼神。

房间内一片死寂。

男人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额头也渗出了冷汗,他紧张地搓着双手,手铐相互碰撞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抨击声。男人紧张地看了一眼朱骏,发现他那双冷峻的眼神依然盯着自己,他又低下了头。

朱骏严肃地说:“你应该知道我们国家的政策吧?”

“知……知道,可……可是,我……”男人额头的汗水不断向外渗出,手也开始不停地颤抖起来。

朱骏严肃地大声吼道:“快说,连环凶杀案究竟是不是你干的?”

“不……不是,真的不是我。”

朱骏没有继续追问,因为这里毕竟是医院,而不是警察局,不适合在这里审问疑凶,于是他看了一眼蔡可微:“我先把他带回去,你安心养伤吧!”

“谢谢你,朱警官,我等你的消息。”

朱骏刚刚走到门前却停住了脚步,他转过身说:“能把你的首饰盒借给我吗?我也许能找到关于它的秘密。”

蔡可微犹豫了一下,将首饰盒递给了朱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