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很诧异,怎么也想不到陈道和也会去盗墓。陈道和似是看破四叔的心事,他对四叔说:“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进这个古墓是吧?其实我并不是为了钱,我想找这个古墓里面的五块古玉。这块古玉是春秋时期的楚国工匠打造和氏璧时候剩下的碎玉,这些碎玉虽然很小很零散,但是保存下来完整的有五块。我查访古籍,西汉的楚襄王在得到这五块古玉后,命工匠把剩余的古玉雕刻成纹,并勾画五种图案,后来楚襄王死了,也就把这五块碎玉埋在自己的墓室里。”

四叔奇怪地问:“那你要那五块玉干什么?”

陈道和深吸一口气,说道:“玉是有灵性的,它能吸人精血。玉分两种,一种是好玉,一种是坏玉。坏玉会吸走人的精血,好玉可以救命。我有个师兄,名叫萧胜云,他悟性好,天资聪颖,师傅教的东西很快就能学会。但是他有个毛病,那就是喜欢盗墓。他盗墓不为别的,只为钱财。但是在一次汉墓里,师兄中了墓里种下的蛊毒。他从古墓里出来后,额头发黑,脸上也没有了血色,幸好师傅留下了一块辟邪的美玉,才救了他的性命。但是师父的这块玉还不够好,只能缓解他的病情,并不能根治,只有当年的和氏璧碎玉才能救活他。我查遍所有的古籍,才获知这些碎玉全部埋在了汉代楚襄王的墓里。”

四叔这才明白,原来陈道和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那个在墓里中了咒的师兄。不过四叔并不是大善人,他甚至也没有去关心过那个萧胜云的死活,他关心的是里面的金银财宝多不多,能不能盗出来。更为重要的是,自己还能时刻和陈小蝶在一起。想到这里,四叔抬头看了一眼陈小蝶,这才发现原来陈小蝶也一直在看着他。四叔心下大喜,连忙答应了陈道和。

因为小龟山的墓不同于别的墓,它身处山下,周边多居民,不宜打洞,所以陈道和让四叔准备一些炸药。四叔跟陈道和说,自己还有俩兄弟,很有力气,人也仗义,能不能把他们一齐叫来。陈道和想了一想,就点头同意了。

忙了一天的四叔这时候想起自己还没有洗脸,这让自己如何面对自己心仪的陈小蝶,他掏出放在床头奶奶给他的辟邪玉,准备洗脸。哪知道陈道和看到那块玉后,眼睛突然一亮,问道:“你怎么有这块玉?”

四叔说:“这是我娘给我的,怎么,你知道这块玉?”

陈道和眼神晃了一晃,说:“没有,看着好看而已。”

四叔知道陈道和有意隐瞒,只是自己不好追问,便不再言语。

四叔洗好脸,陈道和对四叔说一周后再来找四叔,让四叔准备好火药。四叔看了一眼陈小蝶,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看了看陈道和又收了回去。陈道和似是明白,对四叔说:“我先去个厕所,你照顾好小蝶。”

四叔大喜,连忙告诉陈道和厕所的位置。

陈道和走后,陈小蝶自己坐在桌子旁,也不说话。此时房间只剩下两个人,四叔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他害羞地搓着手,十分憨厚地说道:“这个,小蝶同志,你结婚了没有呀?”

陈小蝶看着四叔傻乎乎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她说道:“还没有呢,不过也快了。”

四叔大吃一惊,说道:“原来你有未婚夫了。”说完,四叔整个人的表情都变了,中气顿时足了起来,再也没有了害羞的模样。他边踱步,边说:“哎呀,有对象了,有对象了。”

陈小蝶看了看四叔,继续笑道:“这次去龟山汉墓,你小心点,不要强出头,里面很危险。”

四叔没有想到她还会关心自己,尴尬地说道:“会的,会的。”

回到家,四叔立即就找到了大黑和勺子。三人聚到一起后,狂吃狂喝,到了晚上的时候,四叔才把找两个人的目的说了出来。四叔本来想这两人可能会犹豫一番,哪知道这两个人自山上的事情后,一直惋惜没有从墓中偷出什么宝贝来,竟然一口答应了。

三个人一拍即合,为了庆祝这件具有历史意义的大事,他们又连续喝了几天,直到陈道和二人来的前一天,他们才把火药炒好。临行前,四叔并没有把自己打算盗墓的事告诉爷爷奶奶,反倒是大黑,将自己的发财大计说与了自己老婆。不过四叔知道大黑的老婆比较多嘴,因此特意嘱咐了她,不能将此事说出去。

四叔三人到了徐州后,他们发现陈道和与陈小蝶早就在他们的批发部等候了。陈道和说:“这次咱们人多,干活的时候轮番来,不要都累着,也不能都闲着。进去后,能拿的就拿,可也别拿太多。”说到这里,大黑和勺子嘴里发出嘿嘿的笑声,好像马上就要发财一样。

到了晚上十点,五人就出发了。四叔背了一袋准备好的火药,大黑背着陈道和的包裹,勺子背着陈小蝶的小包,几人轮番背了一个小时,到了十一点的时候,他们到达了小龟山。那时候龟山已经没有人了,连开山的都走了,只剩下一个老头在那里值班。不过这个老头很早就睡觉了,所以他们的行动并不会被人发现。

到了山脚下的时候,陈道和打开了他的大包裹。趁着月光,大家看到大包里装着桃木剑、糯米、蜡烛、手电、电池之类的东西,最为惊奇的是还有一把可以折叠的铲子。大黑看到这把折叠铲,爱不释手,恨不得带回家种白菜。

勺子见到大铲子,惊奇地说:“哇,好精致的洛阳铲!”

哪知道勺子自以为高明的见识却被陈小蝶鄙视了一番,陈小蝶说道:“不懂就别瞎说,那不是洛阳铲,那是军用工兵铲。”还好当时的月光没有直接照在勺子脸上,否则勺子的脸皮能跟锅里的红烧肉一样晶莹透明。

大黑大大咧咧地说:“进墓里要这么多东西干嘛,我看也就是那个手电有用,取宝物的时候能看见。”

陈道和笑了笑,不置可否。

四叔说:“先生为什么不带洛阳铲?”

陈道和说:“我先前已经用洛阳铲测试过了这里的土质,这次没有必要用洛阳铲了。”四叔这才知道,陈道和已经注意这所陵墓很久了。陈道和说他曾经不止一次地观察过这座山,这座山是一座独立的山丘,像一只千年龟遥望西北,龟的头在北,尾在南。

这时候陈小蝶打开了自己带的那个细长包裹,三人低头看去,里面竟然有很多的空心铁棍,这些空心铁棍每根长八十公分,粗细不等,两端带有螺丝口。通过螺丝口,这些钢管可以连成一根6米长的铁棍。三人这才明白陈道和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东西,原来是有大用处的。

同时,陈道和根据阴阳八卦,在龟的后背处找到了生门位置,然后在生门处做了一个标记。跟着,陈道和让四叔站在生门后的笔直走向的八十米位置,然后让四叔在那里也做一个标记。这一切准备工作做好后,陈道和才让四叔在标记位置打眼。

打眼可是四叔最拿手的了。他长期研究火药,可以不发出声响地炸开一个大洞。不过四叔所站立的位置是没有石头的,全部是庄稼地,很容易打眼。大黑先是拿铁棍往斜下方打第一个眼。这洞眼是有要求的,不能垂直下去,必须是以四十五度斜角向下纵深方向。

见洞眼打好,四叔便埋下了火药。他点火后,众人就躲到了远处,待“轰”的一声响过后,大家又回到洞口。第一次爆破,炸开了约五米深,众人欢呼鼓舞,无不夸赞四叔的爆破技术。说起四叔的爆破技术,还真是一流。凡是他炸过的洞口,没有散土被炸出,盗洞是通过挤压周围的土层空间而产生的,所以难度很大。

由于这个墓葬埋藏得较深,四叔又炸了两次,才炸到地下的墓道。不过最后的土层是用工兵铲挖出的,并非是爆破。陈道和说汉代的墓道上端可能会有流沙,如果下面有流沙,就会堵死墓道,那么行动就功亏一篑了。

陈道和负责往外挖土,大黑和四叔三人负责运土,勺子散土,陈小蝶望风。令四叔诧异的是,陈道和挖土很有一手。他挖土很快,而且每一铲都能铲下很多土,所铲下的盗洞,切口整齐,圆滑平整,就跟自己炸过的一样。过了半个小时,陈道和终于挖到了洞底,他清理出洞下的细土,众人发现这洞下乃是一块巨大的夯土砖。

四叔敲了敲夯土砖,竟然非常结实,四叔想,休说没有流沙,就是有流沙,自己怕也炸不坏它。正当四叔发愁如何打破这夯土砖时,陈道和从他的包里拿出了几瓶白醋,他打开白醋,将其倒在夯土砖上。这夯土砖好像很吸水,醋很快就渗透下去了。陈道和用醋在土砖上画了直径一米的圆圈,醋越倒越多。接着他又从身上拿出一个长约五寸的匕首,开始在倒过醋的地方挖土。惊奇的是,原本硬如顽石的土砖这下竟然松软如泥了。

看到这里,四叔三人都是十分高兴,脸上都乐开了花,心想这回可有得赚了。不过经历过两山口遇女鬼事件的四叔并不敢盲目乐观,他怕自己再遇上这个东西。不过令四叔不明白的是,陈道和准备得这么充足,为什么还要自己也来呢?

陈道和挖完这些松软的泥土,又开始倒醋,跟着再继续挖。可是那个土砖十分厚,眼看醋快要用完了,那夯土砖还是没有挖透。大黑看着几个空瓶子,对陈道和叹气道:“我说你既然知道需要用醋,怎么不多买一点?你看这都不够使。”

陈道和没有说话,陈小蝶却瞪了大黑一眼,说道:“你们白天来的那么晚,我跟阿爹准备了那么多东西,都扛不动,你们三个大男人却来指指点点。”

大黑一时语塞,不敢再言。倒是四叔想起陈小蝶要结婚了,心里一直不是滋味。自打见了陈小蝶后,四叔再也没有去过集市相亲,他最盼望的就是有一天再见到陈小蝶,表达一下自己的倾慕和思念之情。

突然,他们眼前发出“轰”的一声。

听见这声响,众人都是一愣,跟着陈道和说了声“快走”,大家随即后队变前队,冲了出去。

出去的还算顺利,到了外面,空气清新了很多。大家不知道怎么了,就问陈道和。陈道和说:“墓道顶盖打开了,刚才那声巨响是顶盖掉下去发出的声音。”

大黑问为什么出来呢,陈道和说:“古墓封存多年,很难说能不能呼吸,怕有毒气。我刚才忘了告诉你们了,等顶盖掉下去我才想起来,所以叫大家往外面跑。”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大黑说:“我还以为是有鬼呢!”勺子和四叔也是被吓得心惊肉跳。

虽然辛苦了几个小时,但是墓穴已经被打开,眼看胜利在望,大家心里都十分激动,所以也不觉得累。休息了半个小时,几个人又进去了。到了夯土处,众人才发现,这个墓道的夯土砖竟然有半米厚,难怪这么难打开。

这时,陈道和向墓道里扔了一根蜡烛,那蜡烛闪动了一会儿,并没有灭。陈道和说道:“蜡烛没灭,说明氧气充足。小蝶,你收好钢管,我们能下去了。”

尽管能下去了,可是还有个问题,那就是谁先下去。大家都知道,先下去是有危险的,站在最后面的一个,是最安全的。四叔想在陈小蝶面前露个脸,可是正当他刚要往前时,陈小蝶用脚踩了他一下。四叔知道陈小蝶有意不让他往前,也就不出头了。

不过,四叔不当出头鸟,还是有人愿意的。大黑见大家都不愿意去,自告奋勇地跳了出来,他说:“我先下去了,遇到财宝,不许跟我抢啊,哈哈!”

见到大黑要下去,大家都长出一口气。只见大黑走到洞口,双手扒在地上,身子放到洞下,随着一声轰响,大黑便跳到了洞下。那大黑跳下之后,烟尘滚滚,根本看不见人。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下面情况如何。四叔叫了一声大黑,下面没有反应,众人开始心慌起来。突然,众人听得下面响起了几声喷嚏,心里的一根弦终于放松下来,底下传来大黑的叫骂声:“哪来那么多灰,害得老子打了那么多喷嚏。”

四叔骂道:“你小子怎么半天不说话?”

大黑道:“想打喷嚏,酝酿酝酿。”

看到下面没事,大家陆续都跳了下去。陈道和第二,勺子第三,陈小蝶第四,四叔殿后。这次四叔是有意和陈小蝶一起,一者是希望陈小蝶对他能有好感,另外也是保护她安全。

下去之后,四叔接过陈小蝶的包,勺子接过陈道和的包,几个人轮换着提包。不过让四叔不明白的是陈小蝶为什么还要带着这些空心钢管,这个东西带着是很大的负担。想到自己还处于讨好陈小蝶的阶段,四叔就没有多问。

这个墓道是东南——西北走向,四叔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墓道的中间段,透过手电光可以看到墓道的尽头。墓道宽不足一米,高不足两米,墓道空气偏于潮湿,墓道的墙壁为灰白色,色调偏暗,显得阴森森的。第一次进入墓室内部的四叔三个,心里很紧张,不时地四处张望。

四叔听老人们说过坟地里的怪事多,古墓里的怪事更是多。如果说进了古墓遇不到怪事,反倒是怪了。众人走的每一步都很小心翼翼,生怕出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连平时大大咧咧的大黑也不敢说话。按说墓道里面一般是不会设机关的,墓道只是一个排场作用,但是陈道和还是很小心。他从四叔的包里取出一根钢管,对着远处的墓道扔了过去。钢管落地的声音非常清脆,伴着余音回荡在墓道里。看到一切都没有事,众人心里长出了一口气,觉得可以放心地往里面走去,至少现在看来一切还是都非常顺利的。

但这条路终究太过漫长,走的时间久了,众人不觉间聚在了一起,仿佛这样心里便有了安全感。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停了下来。众人见情形不对,也都跟着停了下来。四叔看到,最前面的那个人是勺子,在他的脚下,有一块砖塌陷了三寸,勺子的脚已经不敢动了,大家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大家都看着陈道和,等他拿主意,显然,陈道和已经成了他们的核心。陈道和似乎也看出了大家的惊恐,他让所有的人都不要动,全部退回到三十米开外的墓道中间的位置趴着。跟着陈道和让勺子也趴着,待所有人都趴下后,勺子再将脚轻轻抬起。

勺子已经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照陈道和说的做。果然,就在勺子抬起脚的时候,墓室里响起了轰隆隆的声音,接着嗖嗖声不绝于耳。勺子不敢抬头,大约过了五分钟,他觉得自己身上到处落满了东西,起身一看,全部是箭。好在这些箭矢全部掉在勺子的身上,并没有射中他。

勺子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整个额头都是大汗。众人也是一阵心惊肉跳,都说,大家的命是陈道和救的。陈道和捡起刚才试探用的钢管,又装回了袋中。四叔这才明白,原来钢管是用来测试是否存在机关的。

说起来那个时候的人文化水平并不高,办事方法也只能用些最原始、最笨的方法,但是最笨的可能就是最好的。那时候大家想的就是大家都走中间,谁踩到了,大家就集体趴下。由于箭弩的位置比较高,箭头力道比较大,箭羽射到墓道的另一侧后自动掉落下来。这个时候,如果人不站起来,是不会受伤的。

这个方法的确很好,让一行人平安地走到了墓道的尽头。墓道的尽头是一个大铁门,铁门虽然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但是上面没有一点锈迹,俨然如新的一般。奇怪的是,铁门上面根本没有铁环和开门的手柄,也没有锁,倒像是现在的卷帘门。门上面有三十六个大铜钉,分四排,每排九个,整整齐齐地分列着。

眼下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如何打开这扇大铁门了,它高大雄壮,靠人力是肯定打不开了,而用炸药,则可能会把墓室炸塌,砸死自己。不过每个墓室关闭地宫的时候都是靠巨石或者机关,此处既然留有墓道,则很有可能留有机关。不过机关和暗器是同等几率存在的,进入古墓,就意味必须面对暗器,大凡是大型墓葬,必有防盗暗器机关。古人比较注重工艺和技术,特别是暗器、密室一类的东西。这些行业逐渐产生了很多的门派,这些门派自成一家,独具风格。时隔千年,要想短时间破解这些机关并非易事,尤其对于四叔这种每天意图去街口相亲的庄稼汉来说,更是难上加难。

四叔他们在墙上寻觅了很久,希望找到启动机关的钥匙,但是久久没有找到。倒是大黑十分地有发现力,他踢了踢铁门,说道:“这个大门怪结实,赶明儿俺给弄回家,装在俺家门上,多气派。”

四叔说:“气派是气派,就是不知道你怎么打开这门,又怎么给关上。”

大黑一想也是,就不再说话了。突然,一旁的勺子大叫了一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墓墙之上,一个身着古装、服饰像是古代王公的人,正站在墙上看着他们。这是一幅画像,画上的王公对着众人作揖,像是欢迎远来的客人。可是刚才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这幅画像,难道是光线太暗,一时大意没有看到。

所有的人都凝神看这幅画像,这幅画像既不像是人画的,也不像是雕刻上去的,倒像是天然的。画像有点模糊,有种在云里飘着的感觉,让人觉得到了一个不是人应该在的地方。再看看画像中的笑容,笑容和蔼,面容亲切,倒让人觉得画中之人十分温和。

大黑看了大家一眼,说:“要不是勺子发现了这个东西,我还不知道怎么死的,你们说,这个东西会下来不,你们别跟我抢,我一定灭了他。”众人惊讶地看着大黑,心道,这小子总是愣乎乎的。

这时候,陈小蝶将四叔拉到一旁,说道:“这个人结婚了没有?”

“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什么?那你怎么还能连个老婆都娶不上?真是没用。”

“我这不是一直惦记着你嘛!”四叔说道。

四叔和陈小蝶两个一直小声说着,哪知道四叔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整个墓室里都安静了下来。四叔发现情况不好,好像大家都听到这句话了。

大黑最先反应过来,他哈哈大笑,说道:“呀哈,老四,原来你喜欢小蝶呀!小蝶姑娘,我揭发他,他绝对不是只想着你,两年前,他还带着我去相亲呢。我们到了人家家门口,问那姑娘在不在,你猜人家怎么说?”

“怎么说?”

“那姑娘不在家,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

说完,整个墓室里的人都笑了,只有四叔脸憋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