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涵上了岩石,回头对大家说道:“大家稍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好。”众人看到邱涵上山,纷纷说要小心。

自邱涵到了山上,大家无不为他担心,加上看不到山上的情形,众人只觉得每一秒过得都很慢。莫约过了十五分钟,邱涵再次跳回了岩石。看到邱涵回来,众人无不松了一口气,我看到五叔已经急得满头是汗。邱涵扔下绳子,说道:“这里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很难上来,你们抓住绳子,我挨个拉你们上来。”

众人见邱涵果然力大无比,心下都对邱涵刮目相看。五叔体重较轻,最先上去,跟着是唐勇和蒋乾坤,他们两个凭借臂力顺着绳子爬上去。因为岩石上空间狭窄,容不下众人,爬上去后的五叔和唐勇当先顺着绳子向山崖上爬去。

看到五叔和唐勇爬到上面,我背着斗爷,所以把绳子拴在我的腰上,由邱涵和蒋乾坤向上提了去。跟着是飞彪背着胡松杉,他们也是由绳子揽住腰,被向上提去。拉上了飞彪二人后,邱涵先把陪葬品拉了上来,最后一个才是大熊。只见大熊身体左摇右晃,凭借着自己的膂力竟然也上了这个岩石。

众人依着次序先后上了山顶,待邱涵也上得山顶,众人对邱涵无不赞叹。众人先是感到生还的舒畅,都躺在了山上,心想这次总算是逃出险境了,再是佩服邱涵关键时候拿出来的真本事。

不过这次行动也有两个遗憾,虽然这次找到了刘玄的下落,可是他是否真的去了龙虎山,现在还难以确定。再者,四叔还是没有下落。临行前,奶奶要我和五叔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四叔,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是现在找遍了整个山群,都没有找到四叔。我心里想,如果就这么回家了,不好交代。

休息中,我问唐勇是如何找到这里的。原来那天晚上我和胡松杉去了小树林之后,唐勇他们都知道是胡松杉方便去了。只不过胡松杉是个女的,大家不好说罢了。过了一会儿,众人见我们还没有回来,便过来寻找,可是左右都没有看到我们的踪迹。只是那天晚上山里的雾比较大,众人没有找到我们,以为是我们迷路了,便在原地等我们。可是一直等到天亮,都没有等到我们。

天亮之后,众人稍作休息,便继续向远处的山谷走去了。通过山谷的谷地,众人看到那里有人工建筑留下的痕迹。大家看得心慌,心想这里真是处处有鬼,白天看起来还平静些,晚上就像是到了鬼城。

之后众人便向山内进发,行约一个小时后,众人由山谷到了山中的盆地处。众人向前看去,只见前面有一个山峰。这山峰像一个巨大的牛角,它高约三百米,独立于群山之中,看上去卓然不同。众人向前走得近了,只见在这牛角的中高处竟然有着密密麻麻的棺材被木桩支撑在半空。

众人皆是大惊,想不到这山中还有这样的悬棺,不禁对僰人的本领又佩服起来。由于这山崖过高,众人看不出上面究竟有多少棺材,所以也并不能推断自己的位置。飞彪说道:“这里山群比较大,又没有太阳,根本找不到坐标,所以我们只能凭着感觉走了。”唐勇固然是一名资历较老的倒斗专家,可是面对大山,他也找不到方向。

不过看到这处山峰上的崖棺说明路是没有错的,再向里去就肯定会找到。如此向前行走了一个小时,众人看到一条大河,这河水并不宽阔,但是却水流湍急,加上存在高低落差,水里有着乱石,使得这河凶险无比。众人看罢这河水,都纷纷摇头,决定向上游走去。

行约半个小时,众人发现这河水愈是向上,愈是湍急,也就越发凶险。唐勇见无法过河,当下决定反行回原地,再行过河。哪知道飞彪说道:“唐兄弟,咱们既然不知道这墓地在哪里,何不先把河的这边找了,兴许那个墓就在河的这边。咱们要是过了这河,不就做了不必要的冒险了吗?”

唐勇回答说道:“咱们从山的东侧过来是肯定没有错的。东边全部是陪葬的悬棺,你看他们按着等级来编排悬棺,越是到后面,棺材越是多,说明距离僰王也就越近。可是光是近是没有用的,还是必须找到真的僰王墓,这路径曲折幽回,到了这里就没有了,说明僰王一定在河的对岸。”

唐勇一说,众人便不再反驳,哪知道刚要过河,大家看到对面的河岸趴着一条蟒蛇正在看着他们。这蟒蛇粗如水桶,身上带些外伤,眼睛放出绿光。蟒蛇爬到一棵倒在水里的大树上,只见它身后的十几米处发出巨大响动,树木摇动,乱石纷飞。

飞彪惨然道:“完蛋了,让你走,不愿走,惹麻烦了吧?这是白素贞的妹妹来了。”众人见这蟒蛇,立即向来时的盆地撤去,可是这蟒蛇却不肯放这些人走。只见它巨大的身子摆弄着草木,长身压断了大树,借着大树在河中的支撑力量,向对岸游来。众人看着蛇头就比人身还大,血盆大口吞下一只羊还会有空间富余,心中暗暗叫苦。

好在蟒蛇身上有伤,加之体型硕大,速度并不是很快。唐勇等人跑了一段路后,忽然听到后面有叫喊声,众人回头看去,蟒蛇嘴里咬住了飞彪的一个手下。平常蟒蛇都是先用身子把人的全身勒住,直到一点呼吸都没有才吞掉,可是这个蟒蛇不同,它身形巨大,只见它张开血盆大口拦腰就咬住了那人的整个上半身。

飞彪看自己的手下被咬,那还了得,赶紧停下奔跑和他的另外两个手下围了上去。唐勇四人看飞彪停下,自然也不能自顾向前,当下也都停了下来。他们抱起枪,开始向蟒蛇的蛇身射去,生怕伤到了飞彪的那个弟兄。不过蛇是一种很难打死的动物,如果打不到要害,即便是把它斩作两段,它依然可以翻起身子,四处游走。况且蟒蛇蛇皮坚硬,即便可以射伤它,也不会伤到深处。所以双方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蟒蛇痛到抓狂的时候,才吐掉口里的人。

蟒蛇中枪后,疯狂地向众人游来,众人纷纷向四下散开,防止左右无法救援。那蟒蛇游到众人中间,摇头摆尾,将周围的树和石头拍打起来,有几个人被飞起的石块砸伤了。好在没有伤到面部,所以伤得并不重。大家见蛇咬来,纷纷把枪对准了蛇头,那蛇最后被打了约半个小时,最后向山里逃跑了。

看到蛇逃跑,众人长出一口气。再看飞彪的那个弟兄,腰部已经折断,身上到处是血,早就断气了。飞彪十分伤心,拿着枪直把枪中的子弹打空方才罢手。

众人在山中稍作休息,吃些东西,便决定强行渡河。众人先在河岸这边的树上拴上一根绳子,然后把绳子的另一端扎在腰上,防止被河流冲下去。跟着再用另一根绳子拴住一根木棍,抛向远处的倒树上,待确定比较结实的时候,便拉着绳子向对岸走去。

据说这个方法是五叔想出来的。以前村边的小河经常冲断了大桥,河面无法过人。洪水来了,经常会困住一些人,这时候就要两处都绑上绳子,防止河水的冲力过大。当然这只适合水面比较窄或者水流不急的情况下,如果是水面过宽,中间脚无法在水面立足,那么这个方法就发挥不了作用了。因为洪水来的时候,人的身体会产生浮力,漂在水面,容易被水冲走。

待众人过了这河,众人发现手表开始出问题了,邱涵发现来到此处,手表突然像是失灵了一样。众人不明所以,但是唐勇却很高兴,这说明这里离僰王墓已经不远了。后面再向前走,便是向上去的山路了,这山路曲折幽回,烟雾弥漫,竟然非常漂亮。

众人沿着山路向前走去,却发现那里路径的石阶越来越明显。只不过山中的雾越来越多,能见度不到十米,大家越走越是看不到方向了。山中出现大雾是很正常的,但是此时却影响了大家的进程。由于辨不清方向,众人在山内迷路了,大家越走越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后来就干脆坐在地上休息了。

由于长时间以来,众人没有睡好,这么一坐,竟然都睡着了。这次一睡也不知道是多久,反正醒来的时候山里还是有些烟雾,周围还响起了嘈杂的人声。众人知道只怕又遇上了什么古怪的东西,也就不再多言,静看周边的变化。

众人只看到这山里人来人往,穿着各色的衣服,有的忙着打铁,有的忙着做买卖,像是闹市。可是这些人都自顾自地行走着,像是看不到他们。唐勇心道,不对呀,不像是这里的风格,没有人来抓他们。当下他们自行向山内走去,由于有了光亮,这山中的情景也清楚多了,他们看到远处有一处山峰,那里高耸入云,山上隐约地遍布着灯火。

唐勇看到十分高兴,认为那里便是僰王的墓穴处,于是带领众人向山上走去。出了这片山地,灯火渐渐少了起来,众人再向山上行去,只见远处最高山峰共有八处灯火,其中有几处时明时暗,看得众人心中也是没了底。不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手上戴着枪的众人还是决定上山试一试,尤其是飞彪,手下已经死了八九个弟兄,很希望能和这鬼王大战一场。

这山路歪歪斜斜,行了几个小时还是不曾到达远处的山峰,有时候遇到山谷,有时候遇到山峰,这来回地穿梭和行绕,直走了四五个小时才到了那个最高峰下。飞彪道:“为什么这里没有鬼拦着我们?”

唐勇说道:“这个我也弄不明白,咱们上了山再说。”

其实那个时候附近所有的鬼怪都在这座最高山上,他们当然不会遇到鬼或者僵尸什么的。当下众人开始向山顶走去,心想成败就看这一次了。大家往山峰走去,又走了很久,只觉得山上越走越累,步子也越是沉重,后来身上的铁器直接就掉在了地上。众人这才发现,此处的山峰是有磁性的。

到了山顶的时候,众人发现,这山顶上有两根绳子。众人十分奇怪,以为是鬼怪摆的障眼法,都纷纷犹豫要不要下去。可是唐勇却用打火机烧了烧那绳子,只闻到那绳子有股焦煳味。唐勇说道:“没事,肯定有人比我们先下去了,咱们快下去。”当下众人分成两拨,一拨人从左边的绳子下去,一拨人从右边的绳子下去。

到了山下的第一个崖洞处,众人都下来了,聚到了一处。哪知道地上有几个干尸把他们围了起来,那些干尸像是受了伤,行动并不是那么利索。干尸虽然身上受了伤,可是单个对打起来,众人仍然难是对手。正在疯狂交战之际,一个女尸从众人头顶落了下来。这女尸直接咬到了飞彪的一个手下的脖子,众人未及救援,这人便被女尸扔到远处的洞崖口,跌到了崖下。女尸自咬了那人,精神倍增,力气看上去也大了许多。她把众人一一甩到墙角,跟着又提着飞彪的一个手下向一侧闪去,众人也没有看到她如何出去的,她便消失在了墙壁之中。

女尸走后,干尸向众人继续围了过来。哪知道大熊挡住了这四个干尸,只见他手法怪异,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不一会儿就把这些老弱病残的干尸制伏了。大熊把这些干尸扔在地上后,飞彪说道:“行啊,大熊,有两下子。”

大熊也很高兴,谦让地说道:“这都是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哪知道还没有过多久,女尸又回到了墓室,只见这女尸面色红润,远不像刚才所见的那般苍老。众人心道,定然是那人遭了毒手,被喝了血了。

女尸来到墓室之中,也不停留,把身边最近的大熊抓了去。众人看得清楚,这女尸是进了墓室后侧的一个小门,于是众人立即追去,待上得阶梯,便与我们会和了。

听到此处,我与蒋乾坤才明白此中的情节,当下我们收拾起东西,准备下山。下山的路上,我与蒋乾坤又各自对唐勇等人道出离别的情由,如此不多久,便来到了山下。

唐勇说道:“陈道和急着下山,为什么没有带走些陪葬品?”

唐勇如此说,我也是很疑惑。按说陈道和如果要走,起码也要带点东西走才对。我拿过装着陪葬品的的口袋,看见里面的珍珠和珍珠项链、玉如意、金鞋,还有最后在棺材里走前捡到的金剑。

这时候我拿出了那个红色的盒子,唐勇看了看这个盒子,问道:“这盒子是干什么的?”

我摇摇头,说道:“不知道,这个盒子从僰王棺材里拿出来后就没有打开过。”

唐勇接过盒子,用手将其打开,只见里面是由黄色的锦缎铺就,但是盒子内空空如也。我和唐勇都很吃惊,因为这个盒子是从棺材里取出的,不可能是空的,里面肯定存放着什么贵重物品。唐勇又撕开这黄色锦缎,可是锦缎下面什么也没有。众人看了也都是吃了一惊,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陈道和受伤后曾经回到过墓室,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他趁机取走了盒子里面的东西。至于为什么不取走其他物件,很有可能是因为他怕万一暴露了,没有走掉,带着大件物品受到怀疑。如果他事先带走了玉如意或者金剑在身上,大家在战斗中发现了,那么他的后果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我便把自己的想法说出,众人纷纷附和,认为这个说法比较有道理。当下大家人人痛恨陈道和,觉得这厮又奸又诈,都说他是典型的笑面虎。刚开始见他和众人与那僰王还打得如痴如醉,后面就自己提前跑了,走时把大家的绳子也割了。

唐勇悔恨道:“也不知道这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让他放弃其他的明器。陈道和,果然不一般哪!”唐勇说完,众人便开始商量回去的路线,这进山花了两天的时间,出山如果再花两天的时间,大家的人手必定还会再有折损。

这时候我想到了墓室所绘制的那幅图。按照图上所说,如果由第九处悬棺群向下行走进入一条幽谷之中,再由幽谷向前行翻越两座山峰,便可出了这片山区了。众人商议之后,便决定听我的安排寻找山谷。

当下众人先行往第九处悬棺墓葬群,行了约半个小时,大家来到了悬棺的山下。跟着向右折返处有一小径,沿着小径向上走去,翻过一座矮山,进入一块盆地。这盆地有如口袋一样,四面环山,只有一处出口,其余皆是高山。据唐勇描述,那个出口就是他们进山的入口。飞彪说道:“哎呀,昨天我们便是到了这里,没有想到距离僰王那老儿的墓这么近,害得我们走了这么多的冤枉路。”

众人进得盆地,继续朝竖直的前方走去,来到了那条河旁。这河水果然不是很宽,只见水流急湍,深浅不一,乱石丛生。众人打算继续依着五叔说的法子过得河去,此时斗爷已经醒来,只是身上没有力气。而胡松杉也是半睡半醒,两人都是意识朦胧的状态。不过要想两个人都过河,固然需要大家背着,可是不让他们的伤口沾到水可就难了。只是这水浑浊无比,又带着矮草枯枝,一旦碰到伤口,极其容易感染,唯一的办法就是众人搭成人桥,让他们二人走过去。

现在他们既无行走的能力,我们也没有本事在这样的河流里搭成人桥,这河水中间不仅滑腻,站立不稳,而且有的地方水深超过一人,根本搭不了人桥。当下众人决定还是用老办法,待到了对岸,再想方案。邱涵先找了一个结实的木棍,绑在了绳子的一端,跟着扔到了远处的树上。那木棍在远处的树枝上缠了几道,便稳固下来。邱涵跟着又把另一根绳子的一端拴在自己的腰上,另一端拴在这边的一棵大树上。他拉着绑在对岸树上的绳子向对岸走去,别看那河水湍急,邱涵却像是一座大钟一样,平稳渡河。

待邱涵到了对岸,他把绑在树上的那根绳子拆了下来,重新拴在树腰低处。接着邱涵把绳子绑住木棍,扔了回去,这样两岸都有了绳子,这样大家就可以下河了。渡河时,我背着胡松杉,唐勇背着斗爷,大家平安渡河。

渡河之后,飞彪为斗爷重新擦抹伤口,为他撒了点云南白药,而胡松杉的伤口还不算要紧,众人稍作休息,继续向山内行进。

根据墓室的地图显示,唐勇等人进山的山谷并不是出去的那个,而是直穿过盆地的山峰之后。众人见我走的路的确挺近,无须环绕山体,直接就进了盆地,对我所指的路线都比较信服。当下众人听我指挥,向大山迈进。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我们这次算是深有体会了。进山时,我们几经周折,虽然经历了许多艰险,可是也算是进来了。但是因为这次出山时伤员比较多,加之大家对地形都不熟悉,反倒任重道远。

虽然已经天亮,大家依然不敢懈怠,毕竟这里的危险还是很多,谁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到下一秒。翻过一道山后,众人果然进了一处山谷,只是在山谷里行走了约有一个小时,众人便走到了山谷的尽头。于是我带领大家再翻一个山峰,由这个山峰的另一侧的山谷继续向前再行走一个小时。待到了山谷尽头后,众人翻过了两道山,赫然发现了山下远处的那个寺庙。

众人一片欢呼,心想终于出了这片山谷。可是再往下看去的时候,众人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只见下面是一处深谷,悬崖绝壁,根本无法通过。唐勇说道:“怕是又到了绝境了。”

众人不由得再次有点松懈,想着还怎么办。我向山崖的远处顶端看去,突然发现了一个方便面袋子。我高兴地拿起这个袋子,继续向四周张望。斗爷看我如此模样,说道:“一水看来是疯了。”

听斗爷这般说,我回身过去,说道:“你们没有在这里丢过泡面袋子吧?”大家摇摇头,都说没有。我给众人解释道:“既然这个袋子不是我们的,那么说明这里肯定有人来过。别人是进不了这里的,那么就应该是陈道和的。陈道和从这里走,说明这里是有路可走的,我们并没有走错。”

听我这般解说,大家又来了精神,连斗爷都翘起大拇指对我称赞。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如何寻找出口了。大家把伤员放在地上,开始寻找过崖的山路。众人四散开来,开始是在山崖,后来又慢慢往山下找去,终于在不远处,邱涵发现了一处山洞。

众人相互搀扶,来到邱涵发现的山洞处。斗爷说道:“这不过是一个山洞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时候邱涵拿出一根香肠皮,说道:“这个东西是在这里捡的。我猜想他们是从这里进来的。”

唐勇赞许地看了邱涵一眼,说道:“邱涵说得有道理,别的地方,陈道和进不来,只有这处山洞是和山崖相连,按照推理,这个山洞很有可能就是出口。”大家相互讨论之后,决定还是进去。当下飞彪和蒋乾坤、邱涵在前面开道,我背着胡松杉和大家走在后面。

这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内有些潮湿,很多地方还存留了一些人工痕迹,很显然,这里以前应该是僰人的重要活动场所。越向里走,洞内越发宽阔,像是一个剧场。正在大家向里走的时候,洞内出现了一个岔道,一处向左,一处向右。

在前面开道的飞彪回头问道:“唐勇,咱们这回走哪条路?”

我很惊奇,想不到飞彪现在也会来问唐勇问题了,却见唐勇犹豫了一下,说道:“咱们看看哪条路上有脚印,哪里干净就走哪条。”我听唐勇说的有道理,表示十分赞同。

果然在这两条通道,众人发现一条通道略显脏乱,一条通道干净异常。众人未作停留,跟着便向左边干净的一条走去。左边这条路十分地宽阔,崖洞也比较高,里面甚至有几尊佛像。飞彪说道:“这里面原来别有洞天,不会有别的什么怪物吧?”说完,他把手电往上照去,只见这洞顶一片漆黑。这种黑色不是没有阳光的黑,而是石头黑。

斗爷说道:“老子虽然瞎了一只眼,但是还是头一回见黑色的石头,难道是墨石?”大家看到这石头,都不禁感到奇怪。跟着,头顶这些黑色的石头动了起来,像是整个崖洞要震开了一样。

“不好,是乌鸦,快撤。”唐勇喊道。怎么会有乌鸦?乌鸦不是栖息在树上吗,怎么和蝙蝠一样,跑到洞里了?虽然感到奇怪,但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没有见不到,只有想不到。

听到唐勇叫喊,众人立即往外跑去,接着就听到身后响起了扑腾腾的声音。虽然是这样,洞内的这些乌鸦还是有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涌来,只听身后响起了海啸一般的轰隆隆声,那声音由远及近,令人胆寒。

众人刚刚跑到洞内岔路口,那些乌鸦便开始抓咬我们,此时,连胡松杉和斗爷都不得不战斗了。大家有的拿着枪,有的拿着匕首,不停地砍向乌鸦。可是这乌鸦太多了,几乎是整个人都被乌鸦包裹着。

我不光是保护自己,还得保护好胡松杉,胡松杉本来就已经受伤,此时身上几乎没有力气,我如果离开她,她肯定会被咬死。不过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本来光着上身,现在身上更是落下来几处爪印。

这些乌鸦大多袭向受伤的人,它们像是嗜血狂魔,见血就撕咬。而我们都担心开枪会伤害到自己人,心存顾忌,不敢开枪,加之这枪打出后,根本打死不了几个乌鸦,所以众人干脆弃枪不用,都拿着军刀对着乌鸦砍去。这时候,我看到右边的岔路口十分地狭窄,如果一个人挡在外面,其余的乌鸦根本进不去,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我对大家喊道:“快进小道。”

说完,我先把胡松杉抱进右边的小道,跟着在洞外拦住大批的乌鸦,大家陆续往洞内转移。过了会儿,斗爷进了山洞,邱涵也来支援我,顿时,形势大为好转。待众人转移完毕,蒋乾坤已经抱来了一批石头,挡在了路口。

好在那路并不甚宽,挡起路来并不太难。我看那石头堆落有一人高,赶紧跳了进去,随后邱涵也跳了进来,蒋乾坤把路封死后,才撤退到右边的小道里。

此时大家每个人身上都有伤痕,有的抓痕深些,有的浅些,有的多些,有的少些。我和邱涵因为保护伤员,抓痕比较多,不过我这才发现右边的这条通道虽然比较脏,但是隐约能看到许多浅浅的脚印。众人再往前走去,只见是一处向下去的阶梯。

众人一边擦血,一边相互搀扶着向下走去。好在这条路虽然不宽,但是却没有什么危险。待往下走了一段回折的阶梯后,众人看到了一处光亮,等到了光亮处,大家看得明了,眼前是一处吊桥。这吊桥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上面锈迹斑驳,俨然很有历史了。

蒋乾坤犹豫道:“这路能走吗?”

我不敢发言了,一方面是这桥的确不结实,另一方面自己刚才也出现了指挥错误。却见唐勇说道:“陈道和能过,我们也可以。我先过,要是死了,你们就撤回去;要是过去了,你们再挨个儿上来。”

众人见他这般,都劝他不要冒险。可是唐勇执意要走,众人也拦不住。飞彪说道:“唐勇,你够爷们,我飞彪觉得你真是一条汉子,你走第一个,我就走第二个。”飞彪说完,已经给唐勇让开了路。

唐勇扔了身上的枪支和包裹,只带着那柄匕首。唐勇登上吊桥,只见那吊桥左摇右晃,摇摇欲坠,像是随时会散架一样。哪知道那条吊桥虽然看上去危险,但是却有惊无险,他竟然平稳过去了。

看到唐勇过去,众人也不再担心,陆续过了吊桥。

过了吊桥以后,路就好走多了,一切都变得顺利起来,不再有山谷,也不再有山洼。大家沿着山路到了寺庙,又从寺庙绕过了旅游区,一直走到山下。到了山下,唐勇打了一个电话,一个小时后,来了两辆车将我们拉到了一个私人医院。

在那里,我们休息了几天,斗爷和胡松杉也都在那里得到了治疗。不过由于斗爷伤势严重,一只眼睛肯定是瞎了,而胡松杉还需要住院疗养一段时间。

过了一周后,胡松杉和斗爷都转回了北京的医院治疗。他们回去后,我们在医院搞了一个小小的庆祝,庆祝大家得到了生还。诚如唐勇所说,大家一起经历了一个生死考验,在这场考验中,见证了大家的实力,也见证了我们的人品,我们的团队也得到了锤炼,我们将因此而更加顽强。尽管四叔还没有找到,刘玄的古玉还没有找到,但是我们至少有了新的线索,所以希望还在。

唐勇说的是对的,面对生死,我们挣扎了;面对分歧,我们磨合了。这一次探险,我们是胜利的。不过,有关慈禧留下的古玉的秘密,因为陈道和下落不明而未弄清楚,但我们还会继续寻找。

夜,安静的夜,就在午夜十二点,大家都喝高的时候,胡松杉拉着我,去了过街天桥。今晚她上身穿的是白色上衣,下身穿的是翠色的裙子,披肩的长发,显得楚楚动人。微风动着她的长发,划过耳际,她看着远处的霓虹,说道:“这是你见到我穿的第二件衣服吧?”

“不,这是第三件。”

“哦?”

“病房里还一套呢!”

“讨厌……我明天就走了,你会去送我吗?”

“为什么不多住几天?”

“你每天这样地纠结,我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我知道我让你左右为难了。”

“我……”我的确纠结着,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即便是喜欢胡松杉,可是在这之前,我还有着一个柳歌。柳歌,这个让我既喜爱又害怕的女孩,她一直在努力地改变着我,塑造她心目中的完美男友。对比起来,和胡松杉在一起,我觉得我活得更像自己,她一直迁就着我,也喜欢我的率真,喜欢我的不修边幅和四叔一样的洒脱。

“我这次走了,可能就再也不回来了。一水,你会想我吗?”

“嗯。”

“真的吗?”她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我。

“真的。”我也认真地点着头。

凉风吹拂着我们,胡松杉抱住了我,抱了很久,我一直不敢把手搭过去,或者,我本身就是一个被动的人。

第二天,我们就送走了胡松杉,她是带着微笑离开的。我知道,她不是笑给我看的,而是笑给她自己的,告诉自己要坚强。我不知道自己今生还会不会再遇见她,但是我知道,我会一直想着她。

在失落中,我也回到了家里。我和五叔一直不敢出门,生怕遇上四婶。当初走的时候,我和五叔是拍着胸脯走的,我们保证会带回四叔,可是我们令她失望了。不过,该来的总是躲不了,她还是找上了门。意外的是,她并没有责怪我们,反倒是将我们请进了屋里。

原来,四叔在我们走后,偷偷地给四婶打过电话。他说,他在僰人墓中找到了刘玄遗失的日记,上面清楚地记载着刘玄在去往僰人悬棺的所有心路历程。刘玄到达了僰人王墓后,发现此处甚为诡异,是魔道,而非仙道,从而也悟出了求仙的真谛。他认为,人生在世,求仙不是入道,修道才是成仙。因此,他放弃芙蓉山,直奔龙虎山而去。

这个电话已经打来好几天了,那个时候,四叔已经到了江西。不过,这也只是四叔留下的一个线索,他到了江西后的具体情况,却并没有跟四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