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话的同时,已经一手握着手电筒,一手拿着药铲,迎上了尸鳄——怕也不是事情,而且,我也见过这尸鳄一次,只是它原本是守在里面的那个洞,怎么就跑出来了?大牛会不会被他吃了?

这种可能性并不是没有,反正,这玩意能够成为鳄王,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甚至我都弄不明白,这玩意是尸鳄多吃了死人变成了这样,还是有死人和尸鳄融合,然后变成了这样?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性,都让人匪夷所思。

不用我叫唤,黑豹跑了几步,就明白过来,跑到甬道尽头,就是金井的出口,如今出口被人封死,根本出不去,这地方压根就没有地方躲。

“你们往里面跑——我来挡住这玩意!”我说,说话的同时,我手中的药铲已经对着鳄王的头部,眼睛,咽喉频频攻击,无奈那该死的尸鳄身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鳞片,我的药铲就像是打在皮革上,砰砰作响,却伤不了鳄王。

而鳄王也被我激动,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泛着血丝一样的光泽,这感觉,实在是荒诞莫名,而且,它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居然熏得我头脑昏昏沉沉的。

不好,我在心中暗叫了一声,只怕这尸鳄本身就有剧毒,散发出来的气味,都含有毒素。我前几天晚上进来的时候,那是在见着鳄王就落荒而逃的,而且很快就逃了出去,同时还吃下了自己配置的解毒丸,如今,出口被封住,这里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毒素散发出来,只怕我们未必顶得住。

“先生,我怎么感觉走不动?”黑豹手中提着马灯,焦急的叫道,“我这脚不停使唤……”

“有毒……”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想要挡住那鳄王不让它杀过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先往水潭那边退去……”我知道,我多说一句话,吸入的毒素就更多,但现在我却是迫不得已,毕竟——山月和黑豹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情况,幸好,两人都是猎户出身,平日里杀伐多了,胆气比普通人壮得多。

要是换成普通人,见到鳄王这样鳄首人身的怪物,老早就被吓得全身酥软,动弹不得了。

山月年长,已经拉着黑豹跌跌撞撞的向着水潭那边跑去,我看着他们跑了,药铲舞起一团花,同时,我手中捏着一根碧绿色的针,趁着那大手挥过来的时候,我大吼一声,手中的碧绿色银针出手,对着鳄王的眼睛刺了过去。

一股腥风,对着我脑门狠狠的压了过来,鳄王那锋利的爪子,几乎是贴着我的头顶上挥了过去,我心中很是明白,如果让这玩意抓着了,我这脑袋就像那西瓜一样,刹那间就开了花了……

银针刺入鳄王眼睛的瞬间,那鳄王陡然僵硬不动,我扶着甬道的岩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盯着那鳄王半晌,几乎——他就在我面前,半边的脸开始慢慢的腐烂下去。

这银子之毒,乃是天下罕有,我原本也是冒险一试,毕竟我没有别的法子。

我只感觉气闷不已,这鳄王本身就有剧毒,如今一旦腐烂,毒素会立刻弥漫在空气中,形成毒瘴——这可如何是好?

我忙着取出一只小葫芦,从里面倒出来三颗红色的药丸,一口全部吞了下去,药丸入腹不久,我就有一种清凉的感觉,胸口的烦闷也去了不少。

我松了口气,转身去找黑豹和山月——还有大壮,他说要小解,然后就鳄王就出现了,这人却是去了哪里?

这甬道就一条路,通向水潭,水潭中有着尸鳄,我就不信大壮会有这么快的速度,这么大的勇气,敢一个人渡过水潭去对面。

“山月大哥?”我提着嗓子叫道。

但是,空荡荡的甬道里面,居然一个人也没有,我吃了一惊,甬道不长,没理由我扯着嗓子后,山月会听不到的。

我握着手电筒,顺着甬道快步向着水潭走去,黑暗中,我心神不宁,刚刚走到甬道的尽头,却是已经看的清楚,水潭边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山月和黑豹、大壮居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黑豹?”我再次扯着嗓子,叫了一声。

我记得很清楚,我挡住鳄王的时候,山月明明是带着黑豹跑向水潭的,怎么一眨眼,他们都不见了?

依然没有人答应我,我举着手电筒,回身向着鳄王照了过去,在我那根毒针的作用下,鳄王表面上那些坚硬的鳞片,都已经一片片脱落下来,里面的肉体也开始快速的腐烂……那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我这里都可以闻到。

我强忍着恶心,镇定了一下子心神,向着水潭边走去,地面上依然是湿漉漉的,到处都是凌乱的脚印,显示我们曾经的存在过。

由于脚印十分凌乱,我自然也无从分辨什么,但那三个大活人,居然就这么消失不见了?我不信他们会渡过水潭,跑去了对面的那个洞口……

反正,这个该死的古墓中,如今就剩下了我一个人。我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我被困死也就罢了,可我还拉扯着另外三个人一起下来,我充什么能,去医治大牛?现在,人没有治好,反而又搭了几个人进来?

摇摇头,我再次大量地上乱糟糟的脚印,实在也分辨不出来,他们到底去了哪里?水潭边上,都是腐烂的泥土,难走得紧,而水潭里面,绝对有着尸鳄埋伏,天知道它们什么时候窜出来,给我一下子?

“咦……”就在距离我脚下不远处的一处烂泥里面,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死命的想要从地上钻出来,正在努力的挣扎着。

“难道又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我可没有忘记,就在那天晚上,我无意中坠入这个金井,烂泥里面冒出来一具白骨,竟然还能够活动攻击人,那模样可是诡异之极。

所以,我一看到烂泥动弹,首先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或者,有尸鳄躲在下面,如今想要钻出来?

鳄鱼本身就喜欢这样腐烂的环境,而这个下面,天知道埋了多少尸体?我几乎可以肯定,那个水潭就是一个大的殉葬坑,乱七八糟不知道埋了多少尸体。

当然,有着这么大的殉葬坑,这个古墓的规模绝对不小,只是我对挖坟盗墓的勾当,并没有一丝的兴趣,我也不是考古学家,对于古董文物,也没什么兴趣,我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山月黑豹他们,然后找到出路。

我这么一想,那块烂泥越发的耸动起来,我唯恐下面爬出什么恐怖玩意儿,这个时候,心念一动,陡然胆气一壮,用力的对着那块烂泥就狠狠的踩了下去。

我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烂泥下面,使劲的撑着我的脚板,不断的用力的挣扎着。

“我叫你动?叫你动?死了这么久,还不安分!”我咬牙切齿的骂道。

“噗嗤——”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我身后恍惚有个女子的轻笑声,似乎是被我那句话逗乐了,竟然笑了出来。

“女鬼?”我大吃一惊,陡然转身向着身后看去,可是,我身后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人了?

幻觉?

我愣然,用力的摇摇头,刚才那声音,清脆得紧,似乎就在耳畔,可转眼之间,却是踪影全无,人绝对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真的是鬼?

想到这里,我再次用力的踩着脚下的东西,还拧了两下子,这才松开,我就不信,我才不烂那玩意。

然后,我掉过头来,想要寻找刚才那笑声的来源,可这个洞穴,事实上并不到,除去水潭,四面狭隘得紧,都是硬邦邦的石头,石头光滑,很明显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我突然心中一动,这古墓撇开上面那个墓葬不算,下面的这个古墓,绝对够规模,这上面的殉葬坑就能够衍生出尸鳄这样绝迹的地下生物,那么真正的古墓,绝对有着错综复杂的机关。

山月等人不可能莫名其妙就这么失踪了,但是,却不能排除,他们无意中发现了机关,先躲了进去?

我一边向着,一边忍不住举着药铲,在石壁上敲敲打打,想要寻找出机关设置了。只是我忙活了一阵子,冷汗热汗忙活了一堆,也没有找到什么机关,甚至,这些岩石都是实心的,没有什么空心的,古墓的入口,应该就在水潭的对面那个洞穴中,要不要过去?

上次我是连滚带爬,从水潭过去的,这次再来,我却是有了准备——想到这里,我咬咬牙,从背包里面取出绳索和三抓飞索,向着对面丢了过去。只要利用这飞索勾住对面的岩石,然后以我的水准,抓住绳索滑过去,绝对不成问题。

但是,就在我绑绳子的时候,突然发现刚才被我踩着的烂泥,这个时候居然又动了,我瞪大眼睛,刚才那么大的力,居然还没有踩死它?而随即,那玩意居然微微颤颤的冒出了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