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琦独自一个人离开陈家客栈,他现在就想静静地走一走。从昨天回到长陉,仅仅一天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而且每一件事都与他有关,特别是三药的失踪对他冲击很大。

两人从十来岁就在一起,白天一起学习,晚上一个屋子睡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亲兄弟。事实上,两人的关系甚至胜过兄弟,他了解三药就跟了解自己一样,所以不相信三药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子琦边走边默默地思考着,从陈家胡同出来后沿着街道往东走,一直来到高大的城墙下,然后沿着城墙边的小路往南去。之所以从这边走,是因为这边安静,平常很少有人来这里。

沿着城墙下的便道走了不远就遇到了一座驽台,是一种在城墙上用石头垒砌起来的方形建筑,高约十米,旁边有台阶可以登到驽台上面。驽台不仅使城墙稳固,还可以在上面抗击入侵之敌,古城四周的城墙上一共建有十九座这样的驽台。

子琦沿着石头台阶拾阶而上,登上驽台后,站在墙边的垛口上,向城里望去,可以望见古城全貌,不过要想清楚地观察整座古城,最佳位置是城北的紫云峰。以前父亲经常带着他攀登紫云峰,每次爬上峰顶父亲都会让他鸟瞰全城,给他讲神医门与古城的故事,告诉他神医门的圣典秘籍《禁方》就藏在城里,不过父亲也不知道藏匿秘籍的具体地点。

想到这里,子琦又想起三药写的密信,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处方笺,看着上面天书一般的内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小时候两人玩这种游戏的场景。用这种方式写信还是他想出来的,第一次用这种方法写的纸条,三药用了一周时间都没猜出是什么意思,后来两人经常用这种方法写纸条,所以看到处方笺的第一眼,他就相信这是三药写的。

“我在密室,明天找到禁方。”

三药为什么要写这封密信?子琦心想也许是三药在暗示什么,便在心里不停地念叨着:我在密室,明天找到《禁方》……他既然在藏匿《禁方》的密室,那为什么要明天才找到《禁方》?

子琦很清楚,以三药的才能不可能找到藏匿《禁方》的密室,假如真的找到了密室,那也是另有其人,而这个人是利用三药精通中医这一点,想逼迫三药为其找出《禁方》来,不过以三药的针灸技术,如果在自己的百会穴下针肯定有危险,或许这是三药写这封密信的目的。想到这里,他急忙掏出手机拨通了苏苓的电话。

“小苓,你在哪里?”

“在回局里的路上,我想尽快解剖萧碧菡的尸体,你有事吗?”

“我猜到三药为什么要写这封密信了。”

“呃,他为什么写?”

“我想三药肯定是被人控制了。”

“嗯,有这个可能。”

“你说过三药根本没有能力策划这个事情,所以背后肯定隐藏着另外一个人。从目前的情况推测,这个人有可能已经找到了藏匿《禁方》的密室,而凶手控制三药的目的就是要逼迫三药替自己找出《禁方》。”

“嗯,你的这个猜测不无道理。”

“我了解三药的针灸水平,以他的技术在自己的百会穴下针十有八九会有危险,所以他肯定是在想办法拖延,这也正是密信上说要明天找《禁方》的原因。”

“嗯,你分析得有道理,还有呢?”

“我能感觉出三药写这封密信是要让我去救他,因为他知道我一定能找到藏匿秘籍的地方。”

“子琦,有一个问题你想过没有,假如三药是被人控制了,他怎么能够写下密信,又怎么能让人送到陈家客栈来?”

“我考虑过这一点,有两种可能,一是凶手要用三药来胁迫我,把我从国外骗回来也正是为此,想让我找出《禁方》来,所以控制他的人也想让他给我写这封密信。另外就是假如明天三药扎针发生了危险,还可以让我来代替三药。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必须要找到三药……”

“我明白了,你想寻找藏匿《禁方》的密室?”

“不错,我想再看看《梦仙草堂图》,先找出上面的线索来。”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等我回到局里向领导汇报一下案情,然后再给你答复,你看怎么样?”

“好吧,我先回家等你的电话,不过一定要快,从三药的密信看只有一天时间,我必须在明天这个时间找到他。”

“我知道,会尽快给你消息。”

结束通话后,子琦从驽台上下来,然后沿着城墙根下的便道往南边去,一直来到了观音阁,从这里出去离城外的子家老宅最近。

观音阁是建在城墙上的一座城楼,又叫小南门,是座廊柱重檐式的临河阁,清代和民国时期都进行过维修,阁内尚存明隆庆时期“燕晋通衢”的石额。从观音阁下的城门洞出来不到百米有一座古石桥,这座石桥叫齐天桥,在当地非常有名,桥的造型与著名的赵州桥相仿,为敝肩独拱桥,大拱和肩拱的劵面都雕有吸水兽首。此桥建于北宋元丰年间,经历了千年风雨,其间还有战火和山洪的考验,依然坚固如初。

走在千年石桥上,子琦感觉古城的每个地方似乎都有前人留下的印迹,藏匿秘籍的入口处在哪里?也许是在这座古桥的下面,也许是在刚刚走过的观音阁里,也可能是城内的某栋建筑里,自己必须尽快找到,三药肯定在等着自己去救他。

过了石桥后,子琦拐上漫河右岸的河坝,从河坝上回去要近很多,而且看着清澈的绵河水心情会好一些。沿着河坝上的沙石路向前走了不到半里路,突然看见前面的树林里有滚滚浓烟冒出来,子琦猛地吃了一惊,那里正是自家宅院所在的位置,在那里除了自己家的宅院没有其他建筑。子琦来不及多想,撒腿向冒烟的树林跑去。

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树林边时,大火已经冲天,整座宅子陷入一片火海中。他拼命地往大门那边跑,刚踏上门楼前的青石台阶,就看见王伯夫妻俩一前一后从院子里跑出来。只见王伯的额头上流着血,头发眉毛被烧了许多,一瘸一拐地出来,怀里还抱着一只旅行箱。

子琦赶紧冲到台阶上,搀扶着王妈一起跑下来。等三个人跑出去十多米后,转回身来往后看时,门楼也被大火吞噬了。如果再晚几秒钟,王伯夫妻俩可能就出不来了。

四合院的房子都是砖木结构,而且房屋都相互连接着,再加上门窗也是木制的,很容易燃烧,只要有一间房子失火,很快就殃及其他房屋,根本就没有救的机会。

望着眼前的熊熊大火,子琦心如刀割。让他心疼的不是这座百年老宅,而是书房里的数千册古籍,里面有许多都是孤本珍品,急得他连连跺脚。

王伯把怀里的旅行箱递给子琦,一脸愧色地说:“我就抢出这个箱子来,其他东西都没来得及拿出来……”

护照、信用卡等重要的东西都放在这个旅行箱里,其他东西都无所谓,子琦感激地说:“谢谢王伯拿出旅行箱来……”他忽然看到王伯额头上有伤,而且头发烧焦了许多,猜想王伯一定是为了跑进书房去抢旅行箱时碰伤的,急忙说:“让我看看你头上的伤。”

王伯摆摆手,神情黯然地说:“没事,我的伤没什么,只是咱们家的宅子全完了……”

“房子烧了咱们可以再盖,只要您和王妈没事就好。”

“书房里满满一屋子的书都没有了,那些都是祖上传下来的。”

子琦急忙安慰王伯:“没事,三药告诉我他已经把那些书都扫描进电脑里了。”

“那就好,哎……”

“王伯,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不知道是怎么烧起来的。你王妈做好了饭,我们俩就在西厢房里等你回来,左等右等不见人影。我想到大门口迎迎你,刚从屋里出来,就看到后院冒起了浓烟,大火一下子就着了起来,眨眼就把正房引着了。我就跑进书房里想把你的东西抢出来,刚抱着这个箱子跑出来北屋,火就着大了,我们俩刚跑到门口就看到你了……”

子琦感到有些奇怪,后院原来是自家制药的地方,多年前就不再用了,平常除了王伯去扫扫地,几乎没人进入后院,而且后面的房屋基本都是空的,里面没有什么东西,怎么会突然失火?这火着得有点奇怪。

王妈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连声说:“这可怎么办,什么东西都烧了,住的地方都没有了,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子琦赶紧安慰她:“没关系,东西没了咱们再买,再说咱家在城里不是还有座宅院吗,收拾一下就能住。”

看到这边着了大火,旁边村子里的人提着水桶跑过来,不一会儿就赶来了好几十人。大家伙排成两队,有在河边的,也有在宅子里的。大伙开始传递水桶,年轻力壮的往着火的房上泼水,忙活了大半个钟头,终于把大火扑灭了。

子琦走进已经面目全非的院子里,四周的房屋只剩下了墙壁,屋顶全部烧坍塌了,木制的门窗也都没有了,屋内的家具和东西更不用说了,所剩无几,到处都散发着刺鼻的焦煳味。烧得最严重的是正房东侧的书房,满满一屋子的书都被烧成了灰烬。子琦感到心里针扎般地疼痛,这些书籍都是神医门几十代人积攒下来的,没想到被一把火烧干净了,多亏了三药提前把这些古籍都扫描进了电脑里,否则死的心都有。

他走进后院,想查看一下火是从哪里烧起的,却忽然发现最后面的一排房子竟然没有被烧。后院的房子是单独的,并没有与前面的房子连在一起,这说明大火不是从后面的房屋烧起的。他查看了一圈,发现正房被烧得最严重,很显然火是从正房先烧起来的,那为什么王伯看到是后院先冒烟?

子琦沿着正房的后墙往前走,边走边查看上面的燃烧情况。走到书房的后面时,他听到脚边有清脆的响声,低头一看,原来是踩到了破碎的玻璃上。他注意到玻璃是绿色,而且有几块碎玻璃呈弧形,像是打破的啤酒瓶。心里一动,他弯腰捡起一块大点的玻璃,有股淡淡的汽油味飘进鼻孔里。急忙闻了闻玻璃片,他一下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苏苓的电话。

“喂,苏苓吗?”

“是我,你回家了没有?”

“回家了,不过家没了。”

“啊,出什么事了?”

“刚刚被人放火烧了……”子琦把发生的事情在电话里简单讲述了一遍。

手机里随后传出苏苓的声音:“这件事很可能与前面的案子有联系,你不要动现场的东西,特别是破碎的玻璃瓶,我尽快赶过去。”

“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子琦把手里的碎玻璃片又放回原处,来到前院,向来救火的乡亲们表示感谢,请大家先回去。然后让王伯老两口先去城里,一是去诊所处理伤口,防止感染,另外也收拾一下紫槐胡同里的老宅院,他们要回老宅子住一段时间了。自己则在大门外等苏苓来。

二十分钟后,苏苓和叶雪寒就驾车赶到了。下车后,看到只剩下残垣断壁的宅院,苏苓一脸悲愤地说:“怎么会烧成了这个样子?”

子琦张开双手,耸耸肩膀,无奈地说:“被你叫去了几个小时,回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听你的意思像是在怨我。”

“我可没这样说,是你自己说出来的。”

“好了,就先别吵了,赶快去现场看看。”说着话苏苓向烧毁的门楼走去。

叶雪寒从后备厢里取出综合勘查箱,跟在两人身后往院子里走,心想这两人真是有点奇怪,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吵嘴。

子琦领着两人来到后院发现碎玻璃瓶的地方,苏苓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所在的位置刚好在书房后窗的下面,犯罪嫌疑人好像就是选择书房下手。

苏苓靠近后窗查看了一下,窗台上有燃烧过的痕迹,而且还散落着细小的碎玻璃碴儿,于是把鼻子贴到窗台上闻了一下,然后弯腰查看地面,很快就发现了脚印痕迹,直起腰来对两人说:“犯罪嫌疑人把盛有汽油的啤酒瓶放在窗台上,然后点燃了塞在瓶口上的引燃物,啤酒瓶受热破裂后汽油洒在了窗台和墙壁上,所以窗台和下面的墙壁都有烧过的痕迹。大火是先从窗户烧起的,看来目标就是书房。”说到这里,苏苓回头看着子琦问:“书房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子琦摇了摇头:“除了神医门传下来的中医书籍没有其他东西。”

“全部都是医书?”

“嗯,全部是中医书籍,有许多还是孤本珍品。我想不通有谁会跟书过不去。”

叶雪寒疑惑不解地说:“如果将珍贵的古籍偷走还说得过去,干吗要烧掉?凶手究竟有什么目的?”

苏苓沉思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这件事肯定不是孤立的,这些古籍中不会藏匿着什么秘密吧?”

“中医古籍里能有什么秘密,而且这些古籍我基本都看过,另外三药把所有中医古籍全部都扫描了一遍存储在了电脑里,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密码。”

苏苓沉思了片刻,忽然问:“扫描古籍的电脑在什么地方?”

“在三药那里,说实话如果这些古籍资料没有保留下来,我自杀的心都有。”

“扫描古籍的事情除了三药还有谁知道?”

“你怀疑这件事跟三药有关?”

苏苓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用商量的口吻说:“你能不能把扫描的古籍资料复制到移动硬盘里一份,交给我暂时保管,等这件事结束后我再还给你。”

“没问题,昨天三药打电话告诉我资料基本完成了,等我回城里后复制一份。”

苏苓指着地上的啤酒瓶碎片对正在拍照的叶雪寒说:“你仔细检测一下这些玻璃碎片,看看是否有犯罪嫌疑人留下的指纹,我来拍摄这些脚印。”

“好的。”

叶雪寒把挂在脖子上的相机摘下来递给苏苓,观察了一下散落在地上的大小不一的玻璃碎片,右手从马甲的胸前口袋里抽出指纹显示刷,左手从另外一个口袋里摸出盛装磁性指纹显现粉的圆盒,把灰鼠尾毛刷从护筒里抽出来,沾上显现粉后,蹲在地上,拿起一块大一点的玻璃片,用毛刷轻轻地刷玻璃片的外面。

苏苓一只手端着相机,弯着腰寻找着地面的脚印,因为地面上铺着青砖,被王伯扫得很干净,痕迹非常模糊。苏苓沿着脚印来到了院子右侧的墙壁前,在离墙根两米左右的地方,终于发现了一个清晰的鞋印,准确地说是半个脚印,因为只有脚前掌。这里靠近墙壁,王伯扫地的时候可能没有扫到,所以地面有些尘土,有一个前掌脚印留在上面。苏苓把比例尺放在鞋印一侧,然后端起相机开始拍摄。

子琦跟在苏苓旁边,静静地看着她忙活着。苏苓刚拍了一张照片就停下,歪着头查看了一下地上的鞋印,脸上流露出疑惑的表情,随即蹲在鞋印旁边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回头对叶雪寒说:“小叶,你过来一下。”

叶雪寒答应一声快步跑过来。苏苓指着地面上的半个脚印说:“你看一下这个鞋印与在傅教授书房里发现的是否是一个人的?”

叶雪寒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轻声说:“我感觉不像是一个人的,鞋子的号码相差不多,不过鞋底的花纹不同,这个鞋底是物象型花纹,教授书房里的是波浪形花纹。不仅花纹不同,用力点好像也有区别,这个像是男人鞋子留下的。”

苏苓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鞋印,缓缓地说:“鞋印的确是男式鞋留下的,不过我感觉穿鞋的好像是个女人。”

“从哪里看出是个女人?”叶雪寒不解地问。

“说不出来,只是有这种直觉,这个人身高在一米六至一米七之间,体重大约是五十公斤,年龄应该在二十岁左右。”

子琦惊讶地说:“仅凭一个脚印就能知道对方是男是女,还能看出她的身高、体重和年龄,这也太神奇了!”

“这个算不了什么,我感觉比通过脉象就诊断出人得了什么病要简单多了。”

“也是,这就是俗话说的会者不难吧。”

“通过脚印看出男女来不算什么,体重和身高也不难,现在还有专门的手印足迹测算尺,根据足迹长度就能计算出大致身高、年龄的判断稍微有点难度,这个主要从脚掌的受力线看出来。不同年龄的人脚掌的受力线是不一样的,二十岁左右的人,受力线在食指与脚后跟的连线上……”

苏苓略微停了一下,眼睛盯着地面的鞋印想了想:“我有种感觉,这个放火的与杀害傅教授的是同一个人。”

“嗯,”叶雪寒点了一下头,“苏队这么一说,我也感觉这个鞋印与教授书房留下的有些相似,在来的路上您就说这起案子与前面的可能有联系,看来苏队推测是正确的。”

“这么说与三药的失踪也有关了。妈的,这个凶手究竟想要干什么?”子琦忍不住骂了起来。

苏苓站起来,然后开始观察墙壁上的痕迹,看了一会儿后,自言自语地说:“这个人的身手非常敏捷,可以说是一个武功高手。”

“你怎么知道这个人是个武功高手?”子琦好奇地问。

苏苓指着地上的几个鞋印说:“从地上的脚印能看出来这个人是跑步过来的,所以步幅在逐渐加大,从这里跃起后,你看墙壁上只有一个蹬踏的痕迹,没有其他印迹,说明这个人用左脚蹬了一下墙壁就到了墙顶上。院墙高度超过两米,能够一跃就爬到墙顶上,如果不是身轻如燕轻功高超肯定办不到。”说到这里,苏苓忽然问子琦,“对了,神医门的人好像都会武功吧?”

“你是不是怀疑凶手跟神医门有关?神医门的人是习练内家武功,不过是为了健身养生。”

苏苓没有跟他争辩,眼睛看着墙头说:“有没有梯子,我想到墙顶上看看。”

“呃,稍等。”

子琦转身跑向那几间没有被烧毁的房屋,很快就搬着一个有一米高的高脚凳回来了。他把高脚凳放在墙根边,对苏苓说:“踩着这个就能上去了,我帮你扶着点。”

苏苓爬到高脚凳上,刚好可以看到墙顶,她用相机把墙顶上的痕迹拍下来。墙外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苏苓观察了一下树林里的情况,随后从凳子上跳下来,开玩笑地说:“我得用凳子才能爬上墙去,看来烧你家房子的人身手比我厉害多了。”

“我一贯认为一个人的能力应该体现在智力上而不是身体上。”

“这么说你认为我的智力很好了。”

“应该算是智力超群。”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吹捧人了。”

说着话两人又回到书房的后面,叶雪寒已经把地上的碎玻璃片检查了一遍,对苏苓说:“盛汽油的啤酒瓶被擦拭过了,上面什么痕迹都没有,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这个人是从树林里过来的,敢白天这样行动,有可能进行了化装。”

“嗯,白天也许有人会看到她,必须对周围村庄进行调查,也许能发现线索。”

叶雪寒急忙说:“咱们的人都耗在前面的案子上,侦访需要大量人力。”

苏苓沉思了片刻,轻声说:“让王所长再抽几个人吧。”

“派出所的人也都在调查寻找失踪的三药。”

“我知道,派出所的人跟周围的村民很熟悉,让王所长把人分开,一部分负责调查这个放火的人……”

说话的同时,苏苓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打王所长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