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既然早就得到了传国玉玺,为什么历史上没有记载呢?最后这枚玉玺会在谁的手上呢?假设是给了多尔衮,多尔衮为什么又要把它献给皇太极呢?而且还宣称是牧民放羊时挖到的,他为的是什么呢?一个疑问接着一个疑问,接踵而来。

董三爷起身给我们倒了一杯水,然后不急不慢地告诉我们,他也算尽了最大的努力,把能找到的资料几乎都找遍了,但是传国玉玺这东西,历史上出现过二十几次,其中真真假假,实在是难以区分。

据说秦始皇命人把“和氏璧”琢磨成玉玺后,有一次,他南巡到了洞庭湖,突然之间,风浪大作,眼瞅着这船就要被浪打翻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始皇拿出了玉玺,扔入了湖中,这湖水立刻就风平浪静了。这玉玺有没有这么大的神通暂且不论,按理来说,这玉玺扔入湖中应该也算是泥土入海了,可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八年以后,当秦始皇再次出门巡狩至华阴时,竟然有人在路边又将玉玺献了回来,颇有些神话色彩。

玉玺失而复得,很多专家认为,从这时起,这枚玉玺就有些不太可信了,其中情节过于玄幻,根本经不起推敲。一致认定除了秦代的那个是真的,现在还在太湖底下以外,其余后朝代再出现的所谓的传国玉玺全都是伪造的,也就是说二次献上玉玺,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大牙瞪着眼睛听了半天了,等董三爷说完后,晃了晃脑袋:“三爷,您相信这东西扔湖里还能被人捞上来不?”

董三爷笑道:“既然人可以扔下去,那么应该人还可以捞出来。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我倒是觉得,玄是玄了些,但是未必就不可行。”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几千年以来,老祖宗不知道干了多少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也留下了许多至今未解的谜团,先人的智慧不能小觑,时代进步,未必智慧也会跟着进步。

当然了,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秦始皇当初根本就没有扔过玉玺,或许他只是想神化一下自己的皇权统制,而故意编造出来这么一个故事,这也是情有可原。他那人一生中信神信鬼的,这事估计也干得出来。当然如果当初根本就没有“扔玉玺镇湖水”这件事,那八年以后再重新献上就不那么神奇了,因为玉玺本来就在他的手上。

董三爷看了看我们,眯着眼睛说,大清时,紫禁城藏御玺共三十有九,其中一方即是“传国玉玺”。乾隆帝儒雅风流,在古玩赏鉴上也是行家里手,颇好考据。但是经他手鉴定,那方“传国玉玺”竟然为赝品,皇帝的眼力不好估计,但是这种事恐怕没有一定的根据他也不可能信口开河。这枚传国玉玺在溥仪出宫后,便再一次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自然真假也无法考究了。

我听董三爷说了这么半天,也想不透他有什么目的,只好接着话头问道:“三爷,故宫里的那枚‘传国玉玺’不就是当年多尔衮献上的吗?这么说,努尔哈赤的这枚玉玺本身就是个假的,是赝品了?”

董三爷笑了笑:“在那个历史时期,玉玺的真假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太极要借这玉玺归属后金的噱头,借以让天下臣民都知道他皇太极做皇帝那是天命所归,他就可以堂而皇之地与大明王朝分庭抗礼,从而顺理成章地完成登基称帝了。不过,我仔细对比过元代以前的和清代的玉玺拓片,还真有所收获。这一点差异可以说是极其细微,开始我也以为只是偶然,不过对比过多次之后,我才相信,这点偶然并非是偶然。”

说到这儿,他用手指着羊皮纸上的印文,告诉我们,清代能找到的印文拓片,他几乎都找到了,与这张羊皮纸上的印文相比,篆文“天”字的最后一笔,竟然都比这羊皮纸上的印文颜色略重一些,绝不是偶然。后来他又找到了一些元代以前的玉玺印文拓片,这才发现,在元代以前的各朝代留下的玉玺印文,几乎与这张羊皮纸上的印文的特点一样,都是这一笔比别的笔画要略略淡上一些,与清朝的印文明显不同。

我渐渐也有了些眉目,心里顿时一惊,如此看来,皇太极交出的玉玺显然不是努尔哈赤所传的那枚,那真的玉玺跑哪儿去了呢?莫非这董三爷贪图这枚传国玉玺?这胃口也太大了吧?

我眼珠一转,笑道:“三爷,不怕您笑话,我们哥俩一根肠子通到底,根本就看不出来个眉眼高低。不知道您有什么打算,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如果有用得着我们兄弟俩的,您尽管言语。”

董三爷赶紧冲我摆了摆手:“不瞒两位小兄弟,我还没有痴心妄想要去寻找这传国玉玺,只不过心里一直感谢二位对我的帮助,见你们对珠子的事情比较在意,也帮不上什么忙。我突然想到这件东西,一琢磨,这些事情毕竟都是一个年代的事情,或许对你们能有所帮助,投我以桃,报之以李,仅此而已。”

说得倒是合情入理,不管真假,我赶紧先连声道谢。坦言这些事情对我们来说肯定会有所帮助,只不过我们也并不是想要翻历史的旧账,去改变什么事情。只是我们的朋友因为珠子才发生了意外,我和大牙不想让朋友死得不明不白,这才想尽自己所能帮着查查,图个心安。

董三爷听我说完小宝的事情后,连连叹气,劝我们说,生死本是一条线上的东西,生是奋斗,死是休息,凡事也要想开一些。为朋友的这番情义谁都理解,不过凡事也要尽力而为,古人的智慧有时不可小估,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谁也不希望为了死人再赔上性命。

这几句话说得十分中肯,让我不由得对董三爷生出一丝好感,越来越感觉我们好像是错怪了他。

不过,如果不是他,那是谁在我们背后捣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