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神贯注的听着门里面的动静。身体的重心自然的倚在了门上,石门突然的打开,实在是太出乎意外了,眼看着要摔到地上的时候,我赶紧用手捂住了脸,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好歹是没破相。

地上的灰土都被我给震飞了起来,烟尘弥漫,根本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迷了眼睛,感觉眼睛像是针扎了似的疼痛,就像是滴进了几滴辣椒水一样,刺激的眼泪直流,根本就睁不开眼睛。鼻子里也全是灰,呛的我一时有些呼吸不畅,忍不住的开始咳嗽了起来。

大牙和柳叶很快的就跑了过来,见我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不住的咳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把我给拉了起来,硬拖到了门外。找出水瓶倒了点水帮我冲了冲眼睛,洗了把脸后,我总算才缓过来这口气。

大牙在旁边就问我刚才是怎么回事,咋还趴地上了。

我晃了晃脑袋,勉强的睁开眼睛,仍然感觉有些不舒服,流泪不止,把头发上的灰抖了抖,这才发现这灰土中竟然掺首不少生石灰,怪不得这里面还这么干燥,弄眼睛上会这么疼。

我看了一眼大牙,这才告诉他,刚才是我不小心,没想到这门会自动打开,一不留神才摔进去的。

大牙听我说完后,用手搂了几把头发,然后嘴一撇,笑话我都三十来岁了还跟三四岁的小孩似的,连站还站不稳了。这工夫,我也没有心情和他闲扯,赶紧站起身来,拍了拍灰,然后用手电往里面照了照。

大门打开后,才发现,这里面比想像中的要小多了,只有一百平左右的大小,宽十米。进深十米,是个四四方方的石室,好像是直接挖出来的一间防空洞。里面成行成列的摞了很多箱子,都打着铜铆钉,上着大锁。每只箱子长有一米左右,宽和高也差不多能有半米,漆着朱漆,透着一股古朴劲。

大牙一见,眼睛当时就冒光了,也顾不上埋汰我了,兴奋的大喊大叫,指着这些箱子问我和柳叶:“妹子,来亮,这就是宝藏吧?是吧?妈了个巴子的,我们发财了!”

大牙兴奋的手舞足蹈,激动的直接就趴在了地下,不住的扭着屁股,像条泥鳅鱼一样,拱来拱去。

把柳叶吓的赶紧往我这边躲了躲,愣眉愣眼的看着大牙,又看了看我。用手指了指大牙,没有说话。

估计柳叶从来没见过会有人得意忘形,会激动到这个境界。见过有人激动会笑,有人会哭,有人会叫,有人会闹,可是像大牙这样满地打滚,扭来扭去的还真是少见。

我抬起腿,一脚就踢了过去,把大牙踢的“唉哟”了一声,这才冷静了下来,趴在原地也不拱了,晃了晃脑袋,也觉的自己刚才有点失态,从地上爬起来后,挠了挠脑袋,告诉我们,他实在是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我冲他摆了摆手,让他可别扯犊子了,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先不说,先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我总觉的这好像有点太顺利了,反而有些不太相信,这段日子,早就习惯了惊心动魄,真要是不出点什么乱子,还真就觉的有些不对劲儿了。

大牙听我这么一说,摇头叹气,说我就是受穷的命。找不着时睡不着觉,找到了又不相信,这辈子是没好了。说完话,直接从包里把水瓶和饭盒都掏了出来,抡圆了胳膊,然后用力的往里面就扔了过去,扔完后,赶紧一闪身,顺势把我们也拉到了门旁。

我和柳叶不知道他在捣什么鬼,被他这么一拉,也只好缩身躲在了门旁,就听到“啪、啪”两声,水杯和饭盒都摔在了地下,然后就没了动静。

我和柳叶有些不解,就问大牙在玩什么把戏。

大牙探出半个头,往里面瞄了一阵,这才回头告诉我们,他这也是在电视上学的,叫投石问路,行家里手一般在潜入某处之前,都得扔点东西,看看有没有反应,打探虚实。

听大牙说完后。我是这个泄气,冲大牙一瞪眼:“你给滚犊子吧,我以为是啥事呢,竟整这用不着的事,还投石问路,你有那能耐,你燕子三抄水,飞进去得了呗,竟整这没六的事。”

大牙有些不服气,说我这是强词夺理,万一里面有啥消息机关。刚才这一试探,不也能弄个八九不离十吗?现在不是证明了,里面是安全的,前进的道路是平坦的了嘛!

柳叶也觉的好笑,看着大牙点了点头:“真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老江湖,真是佩服了!”

大牙也不管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冲柳叶一抱拳:“哪里,哪里,妹子,以后跟哥混,多长长见识!”

我懒的听他胡说,见里面的箱子堆满了差不多大半个屋子,有的甚至平地摞起来有五米来高,瞅着晃晃悠悠的,随时都有倒下来的可能。还有些箱子就那么散放在地面上,看着眼前这些箱子感觉有些乱七八糟的,像是很忽忙放下后,人就撤了出去。

我见屋里除了这些箱子也没有别的东西,差不多也是一览无余,便蹑手蹑脚的溜着墙根走了进去。

大牙见我走了屋,也顾不上再白话了,赶紧跟在我的身面也进了屋子。

我回头看了一眼大牙,让他别轻举妄动,千万别动手,万一捅了蒌子,大伙都跑不出去,都得受连累。

大牙冲我啧啧了两声:“你咋这么墨叽了呢,像老娘们似的有完没完,麻利儿往前走,我知道我也就一个脑袋,你就放心得了,你不让我动手,我绝不乱动弹。在我眼里,这些就是个粪土!”

我叹了口气,也不搭言,不过大牙既然说了不动。我也就放心了,我们顺着墙根走到最近的一只木箱子前,打量了一阵。

这是一只描金红漆的老式木箱,两侧有铜制把手,金线描的是些传统的如意纹样。正面是把大号的老式铜锁,锁扣是只倒挂的蝙蝠。其它的箱子也和这只差不多,大小都几乎一样,只是上面绘制的图案略有些不同。

我看了看大牙,让大牙把钢管抽出来,先砸掉一个锁头,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大牙一听,终于到了这环节,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睛一瞪,让我闪开一些,他从后面挤到了前面。看了看那把老锁,然后把钢铲抽了出来,折好后,把铲头直接插在了锁扣下的细缝里,三撬两别,竟然给撬开了,回头冲我挤鼓了一下眼睛,然后一咬牙,铲子往上一用劲,直接把这只箱子盖给掀开了。

箱子盖一打开,登时金光刺眼,手电一晃之下,果真是满满的一箱子金条,每根有二十厘米长左右,三指宽,三指厚,这一箱子金子摆在我们面前,登时我们都傻了眼。

做梦也没梦到过这么多金子,看这一箱子金子,到底能值多少钱根本就已经没有概念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个天文数字。金子在手电筒的强光下,反射出道道金光,整间屋子都给映的有些昏黄了。

大牙张着大嘴,伸手就要去拿一根金条看看。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条小黑蛇,也就是一尺来长,有小手指粗细,没看到什么时候竟然爬进了箱子里,盘成了一盘,正扬着头盯着我们。

我眼疾手块,赶紧拉了一把大牙,总算是及时,把大牙给扯了回来。

大牙刚才只顾着高兴了,现在才看清眼前的情况,吓得也直喘粗气,结结巴巴的回过头来问我:“来……来亮,这……这小黑蛇是……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摇了摇头:“我也没看清,可能是刚才咱们只顾着看这箱子,没有注意吧,加上它又是黑色的,这才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了上来。”

大牙握紧了手上的钢铲,牙一咬,也没和我们打招呼,抡起钢铲,照着那条小黑蛇就砸了下去。

等我意识到时,大牙早就抡了过去,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也顾不上别的,用手里的手电,对准大牙的手腕,狠劲一抡。

大牙的铲子也差不多砍到了那只小蛇,手电也砸到了大牙的手腕,几乎都是在同一时间。

就听大牙“唉哟”了一声,登时就撒了手,铲子“锵”的一声落在了地下,然后捂着手腕,急了眼,回头冲我嚷道:“来亮,你疯了,他妈的砸我干啥啊?”

我这一下子也使了不少的劲,估计大牙被砸的不轻,但是见大牙的钢铲撒了手,心里多少算是踏实了一些,赶紧把大牙往回一扯,拉到了我身后,这才告诉他,那条小黑蛇可不是普通的小蛇,是砸不得的。

大牙刚要顶嘴,不过低头看了看,马上就目瞪口呆,不再言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