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被朱允文用出其不意的办法剥夺了武器,毁坏了我们所有的现代化工具,成了不比原始人强多少的人,而且,要是论起体力来,大概还远远不如原始人。下面还有多少关口我们全都不知道,只好等着看朱允文会再用石碑怎么样提醒我们了。

果然,走出不远,我们又看到了一块石碑,石碑上边写着,得入此地者,将得我之神术,唯不贪,不妄,仁勇齐备者,方能得入此关,成就大器。

朱允文这些话说得又有无限的玄机,让我们仍然无从琢磨。

胖子道:“不是送给胖爷明器吗?怎么又说有什么神术了?这到底说的都是嘛呀?”

是啊,朱允文在这儿打什么哑谜呢?要是光说有皇帝的那些宝藏,我倒是能理解,可是到了这儿就开始说别的了,难道说,梁玉蝶当初说的那些真的有迹可寻?难道朱允文真的有什么奇妙的东西?我心里一热,要是真的有什么奇妙的东西,能够帮梁玉蝶解除身上的冰毒,那也不枉我陪她出生入死走这一遭。

我正想着,胖子还在粘牙倒齿地追问:“说呀,谁知道,神术是什么玩意?”

梁玉蝶看胖子真的着急起来,就解释道:“所谓神术可不一定,中国古代传说的麻衣神相,预言未来的方法,三略六韬这一类杀伐争战的兵家秘术,都可以叫神术。一般来讲,到了现在,什么六丁六甲天书,奇门遁甲之术,八卦阵法,这一等级的东西才可以叫神术。法师年轻时这几种门类都可能涉及,所以到底是那一类都不能肯定。”

他们这边说着,我在旁边听着,忽然发现清静的眼睛从眼珠子“骨碌碌”乱转,到闪闪发亮,最后到贼光灼灼,不停地变幻。我心说不好,这个清静可不是省油的灯,他是不是又要搞什么名堂。我连忙问道:“道爷,你知道里边有什么吗?”

“不知道。”

“那么你有什么感觉吗?”

清静嘿嘿一笑道:“这个嘛,倒是没有。不过,从这石碑上的一说,可以知道,这里边的明器,除了舍利子之外,还有修炼之术可学呀!如果真的找到了,希望你们不要跟道爷争,你们俗人要它没用,倒是道爷对此是渴望已久了啊!”

我心想,你不说我也看出来了,你就差没扑上来咬一口了,这个我可得跟他订正好了,免得他到时候发疯,跟我们蛮抢一通,伤了梁玉蝶的性命。

我忙道:“道爷,如果真的有那个,那么舍利子就归我们,让小蝶把病治好,我们不会跟你争那个的。如果没有舍利子,那么就麻烦道爷到时能够用那个法术来帮小蝶治病,怎么样?”

我看了梁玉蝶一眼,看到她赞许地对我点点头,我知道她真的是什么也不想要,只能能够满足治病这一最基本的要求,就已经感到人生无比幸福了。这样一个傻姑娘,这样一个好姑娘,怎么会喜欢上我呢?我何不凡何德何能,会有这样相貌、智慧、品德各方面都完美的姑娘死心塌地地爱我,我的心里顿时涌出一股热流。

我现在也真的是不贪,不妄了,别的东西我什么也不想要,只是盼望梁玉蝶能够永远陪伴在我的身边,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忙又问殷睿枫:“殷睿枫,要是找到了舍利子,给小蝶治病,我们那份的其他东西随便你拿,只要你把舍利子给我们,行吗?”

我一直以为对财富有着强烈占有欲的殷睿枫竟然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来就是为了帮助小蝶的,舍利子送给小蝶,我怎么会有意见呢?”

我非常感激,道:“谢谢,谢谢,实在是太感谢了!”

胖子那边我就不必问了,胖子根本不是那种跟我和梁玉蝶争的人,而且他对这个也没有兴趣,只要能够拿到其他明器,就管够他乐的了。

重新定死了宝藏的分配方式以后,我们又往前走。这次就要见到真正的宝藏了,以前的一切辛苦马上就要得到报偿,我们又兴奋,又有些紧张。因为已经没有了武器,我们这些人就全都没有了本事,现在由身怀绝技的清静在前边开路,他有法术防身,估计不会有什么东西能对他构成危胁。

过了石碑,走了一段路,前边有一个高大宽阔的屏风,把整个宫殿全都遮挡了起来。屏风上边画的是大幅的山水画,一看就是高手的画作。上边画的是起伏的群山,奔腾的激流,巍峨的宫殿,天空中是一只盘旋的龙,在云雾中探出头来。地面上,宫殿的大门外,站着一个人,双手下垂,在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们。这屏风看上去怎么那么眼熟,画的好象就是我们进来的这个宫殿的样子啊!

我们由远至近地向屏风走去,梁玉蝶忽然紧紧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微微颤抖。前边的几次历险已经把她的身体搞垮了,再经过了冷水这么一浸泡,她的身体越发虚弱,我几乎是抱着她,而不是扶着她在走。现在我发现她身体出现了更大的问题,连忙站住,问她感到身上怎么样。

梁玉蝶指着那个屏风,声音颤抖地道:“那个人,那个人,他好厉害!”

我们现在距离那张屏风还很远,还看不清楚,但是我觉得那个屏风上画的人栩栩如生,而且甚至已经超过了这个范围,简直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他的眼睛里边有一种可怕的力量,看得我的心里直发毛。

我急忙喊道:“你们快站住,别过去!”

前边的人站住了,胖子和殷睿枫回头问道:“怎么啦?”

我们正要说出我们的怀疑,清静已经直朝那个屏风走去,他伏在屏风上,仔细地研究起那个屏风上的人来。他这一看可不好,那个屏风忽然振动起来,而且振动得越来越厉害,我们全都有一个可怕的感觉,那个屏风上的人在活动,正要从屏风上边走出来!

那不是一幅画吗?怎么上边的人竟然会动啊!

而且,更可怕的是,我们觉得不是那个人在动,是他的脑袋自己在动,他的脑袋好象已经离开了他的身子,从屏风里边向前滑出来了!

我们全都以为这是我们的错觉,正瞪大眼睛,要看个清楚,不料那个脑袋离开了屏风的范围,突然升高,“嗖”地窜上了半空!

我们所有人都感到头一晕,这实在是太可怕了!这种机关过于生动,用绘画和雕刻制造出来的人像到了如此形象的程度,完全超出了技艺高超给人的传神感觉,反而让我们感到说不出的诡异。

我拉着梁玉蝶快速后退,老方和梁玉蝶的保安也赶紧退到我们的身边。胖子原来不是一个完全没有脑子的人,他没有了枪支,根本就不冒险,早就溜到我们身边来了。

那个在半空中摇晃,弄得我们阵阵头晕的脑袋竟然开口说话了,他叽哩骨碌地说了一大堆话,我们好象没有一个人能听懂,包括见多识广的殷睿枫在内。这让我们更加害怕。那个脑袋在空中绕了一圈,居然清了清嗓子,又开口说道:“啊――妮们是达明的百姓?”

虽然这话说得怪声怪调,但是毕竟我们好象能够猜出他是在说什么,我们几个人互相看了看,互相问道:“他说什么?他是不是在说什么大明?”

“对,他可能是这么说的,就是明朝!这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说话呀?”

这时那个脑袋又叫道:“这是过了多少年了?怎么这么久没有给我送血食来了?为什么你们都穿着这么奇怪的服装?”

我们已经不再头晕,但是开始觉得后背发凉,这个家伙,不会、不会是一直生活在明朝吧!他从明朝时候就呆在这个地方,一直等着我们来呀?

那个脑袋看看我们没有回答,就又喊道:“我的血食呢?我已经受不了了,你们带来小孩儿了吧?前边的这个是吗?他的年纪太大了!”

他说的那个人是我们的俘虏小明,他要干什么?他要吃血食,那是什么意思,他不是要吃小孩儿吧?!

难道说以前朱允文的儿子带来的那些小孩儿都是送给他吃的?

老天爷,这是一个什么东西呀!

我们惊吓之间,那个脑袋已经从空中一下子冲下来,直接就扑向小明。小明和其他俘虏一看,吓得大叫一声,转身就逃。那个脑袋飞行快速,转眼间已经到了和我们的头部高度一平的位置,眼看他就要追上小明,他忽然一个转身,叫道:“那个太大了,这边这个小女孩儿不错!”

天哪,他说的是梁玉蝶!

我打了一个寒战,身上爆发出一股力量,刚才那种恐惧的感觉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只是我现在赤手空拳,什么武器也没有,光是能紧紧攥着拳头,却没有能够对付那个脑袋的武器。

就在我紧张的时候,那个脑袋已经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