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结巴什么?说!怎么了?”我哪里顾得上大头,把他撞在一边,就要进医院。

“美幸的脸没有任何事情。”大头在我身后终于把话说全了。

“什么?”我赶忙把美幸放下,双手捧着她的脸,看了又看,果然没有任何烫伤的痕迹。

当时我就愣了,想了半天,我才明白,美幸毕竟和我们不一样,毕竟是受过改造的身体,医学部门报告上说的受到伤害后高速新陈代谢不是胡说,只是这样的恢复速度,我们普通人是难以想象的。

四目相对,美幸突然笑了:“好看吗?需要看这么久?”

“啊!”我赶忙收了手,尴尬无比,“这这……”

医院的值班护士出来了,看着我们也同样奇怪:“同志,怎么了?你们谁病了?”

我赶忙摆手:“对不起,对不起,谁也没病,我们走错路了。”

我拉起美幸,招呼大头,赶忙上了车。

“刘思远!你怎么保护我的?”

“意外。”

“意外?那盆热水扣到你脑袋上你会怎么想?”

“我……你放心,那老头儿我饶不了他!”

“你治不了那老头儿。”

“在这个地方没有我治不了的人!”

“你总是不相信我。”

“我相信国家和091赋予我的权力!”

开始那种担心已经荡然无存,我开始有点埋怨美幸的搞怪以及不着调的话语了。

“楚少群!停车!”美幸突然喊大头停车。

“又怎么了?”我不明白美幸又在搞什么。

“我头疼,晕车,我要你背我回去!”美幸指着我,大小姐脾气又犯了。

“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我们这是在出任务,这样不符合安全规定!再说了,我怎么能背着你满街走,成何体统?”这样的要求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刚才你不是背得挺好吗?”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不背是吧?好,我告诉你,我头疼了就更容易忘记一些事情,你别后悔!楚大脑袋,你背着我,让刘大指挥自己开车回去好了!”

大头傻了:“这……”

“美幸,你不要搞怪好不好?”我真是无奈了。

美幸没理我,一下开了门就下了车,我一把没拉住。

“我再问你一次,背还是不背?我告诉你,我跑得很快,你不跟着我,我就消失在这大雪山里了!我看你怎么跟陈部长交代!背还是不背?”

这可不是开玩笑,美幸如果真的跑了,我们去哪里找?她这种体质如果爆发到初进091那时候的状态,在我们视线里消失那是绝对可能的。

“背!”我也别犹豫了,既然是为公,心里坦然了,但是于私,我也是想背着她的,只是传统观念在一直束缚着我。

大头回头看我,笑了笑:“背好啊,我远远地跟着你们,路也不远,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

“见笑了兄弟。”我摆了摆手,下了车。

漫天的风雪,昏暗的路灯,狭窄的街巷,我背着美幸,一步一步地走着,幸好夜深了,路上没有什么人了。

“刘思远,这是对你不保护我的惩罚。”

“是,我错了!”

“再出这样的事情,我就要你背我回北京!”

“那我希望多出点事情,我就可以一直把你背到海南岛了。”

“哈哈哈哈,你也不是个木头嘛!”

“我本来就不是……”

在这纷乱复杂的环境中,我肆意地享受着这短暂的爱情与甜蜜,即使明天要面对的是修罗地狱也都不重要了。

“走小路,把大脑袋甩了!”

“这不行,他得保护我们。”

“保护什么,影子都没了,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时间。”

我回头看了下,大头这个人早不知道把车开哪儿去了,这不符合安全规定!

远远地响起了一声汽车喇叭,是大头,他并没走远,我放心了,在规定和感情之间是有界限的,他在这个界限中间,为我们开了条路,虽然这条路不怎么宽阔,但是我们也能很好地走下去,感谢这些深解人情的战友。

我和美幸说着笑着,从来没这么放松过。

“哈哈哈哈……”街巷的对面,也传来了一阵银铃一样的笑声,一个女子挎着一个中年男人从对面朝这边走来。

两个人都穿着灰色的呢子风衣,应该是干部家庭,这么晚了,是走亲戚么?看样子还是相当恩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