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得了您哪,就听你的。我操,就是回去让老陈关了禁闭,也比在这里受窝囊气强,看我回去申请上一个团,不!一个师,回来把丫的平了!”大张看来和我想得一样。

两个人趁着箭雨的间隙,相互掩护着朝身后跑去,虽然说很丢人,但是也是没有办法,洋枪火炮虽然在手,但是天时地利都在敌人手里,也只能先这样了。

我俩跟脚底下安了火箭一样,什么也顾不得了,连滚带爬地跑回到谷口。

身后的人似乎没有追来,我们两个才靠在一块石头后面休息了一会儿。

彼此看看,都够窝囊的,进山带的东西除了枪几乎都丢光了,不过大张那脸盆竟然还绑在身上。

两个人喘着大气,我看大张:“你他妈的背着个脸盆干什么,罐头呢?吃的呢?水呢?”

大张也是上气不接下气:“有命就不错了,还惦记别的,红军长征时候脸盆都没有,您老就别惦记了!”

我一听也无奈,我自己的设备也都扔得差不多了。

休息了一会儿,麻烦又来了。

我问大张:“咱们是不是真穿了?”

大张看我:“绝对是,说不定我姥姥还住这里呢。”

我有点懵:“要是咱们真穿了,你说老陈这会是不是还没出生呢?”

大张也傻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啊!这个时间咱去哪儿找组织啊!”

我突然绝望了:“那怎么办?”

大张也没办法:“我看咱先出去再说,找个小县城,咱兄弟俩打把势卖个艺,看能坚持到全国解放不?”

我掏出烟,递给大张一根:“我估计你孙子那辈子都看不见全国解放了。”

拿出火柴,我发现这个倒霉真是挨着来,火柴一根也没了,光盒!

我对大张摇手:“火!”我连看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个打火机递到我手里,“啪”一声,我点上了烟,长长地吸了一口。

看着手中的打火机,我问大张:“行啊孙子,美制打火机都有啊,哪儿偷的?”

“我什么时候趁打火机了?”

“你大爷,你刚递给我!”

“你见鬼了吧?”

这个时候,我们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冰冷的声音:“哥儿两个,拿根烟抽吧。”

听到这句话,我的脸立刻就变白了,那是我们老熟人隋掌柜的声音!

两个人同时回头,果然,老熟人隋掌柜正半蹲在我们身后的石头上看着我们。

说不上当时是怎样的心情,难过吧?难过,屋漏偏逢连阴雨;高兴吧?高兴,兄弟们就算穿越了,这爷们也一起了,心理算平衡点。

场面有些尴尬。

隋掌柜鄙夷地看着我们:“兄弟两个心情不错嘛!揣着脸盘就进山了,怎么?来秋游吗?”

我给大张使眼色,跟他老人家可得小心说话,不然说不定哪会儿我们的下巴就被捏碎了。

大张阴沉的脸立刻转晴:“哎哟,这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这儿来了,您看,从上次蓬莱一别还没见您一面,我还怪想您的。”

我也赶忙见风使舵,递上烟,给隋掌柜点上,同时把打火机还给他。

隋掌柜吸了一口,带丝狞笑地看着我们:“两个小猴崽子还挺懂事,怎么样,乖乖地跟我走一趟吧?”

大张赶忙问:“大爷,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隋掌柜志在必得:“到了就知道,你们不是来找海市蜃楼中的古代都市吗?我这就领着你们去。”

“不,不,我们只是来遛弯的。可不敢跟您老人家走了,上次您在蓬莱坑得我可不轻,咱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吧,我也看在老熟人的分上就不抓您了,您还是哪里来的哪里去吧。”大张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我应和着:“是啊是啊,您老还是自己去吧,咱们既然穿越时间了,您就去会会前面的古代士兵,我们得撤了。”

隋掌柜冷哼:“去不去可不是你们说了算的,是我说了算。”

我心想可完蛋了,看来这次是跑不了了,我跟大张就是用上吃奶的力气也玩不了隋掌柜啊。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隋掌柜身后山坡上竟然爬出几只山魅,这些东西样子像人,但是行为果然不是人,几个秃子怪物半裸着上身,正在朝我们这边爬来,动作相当敏捷。

隋掌柜的感觉相当灵敏,那几个东西刚一出现,他立刻就回了头。

形势混乱了。这几个山魅难道是隋掌柜带来的?不像,至少他曾经捏死一只,那么说这几个家伙是冲着我们来的?

说时迟,那时快,几只山魅排开队形,尖叫着就朝我们冲了过来,我看见这些家伙锋利的爪子以及满嘴参差的牙齿,果然不是善类。

隋掌柜那边摆好了架势,似乎要跟这几个东西过过招。

这个时候,大张突然把手中的脸盆扣到了隋掌柜的脑袋上,同时对我大喊:“看什么哪?赶紧跑!”

我回过神来,拎着枪就跟大张跑,隋掌柜已经跟那几只山魅扭打在一起,似乎顾不上我们了,只听他在那边大骂:“小猴崽!你死定了!”

“隋老板,您老走好,明年清明我去给您烧纸,再见啦您哪!”

我们两个又是没命地疯逃,已经感觉不到疲惫了,前有强敌,后有追兵,就他妈没个自己人,真是倒霉得要死!

又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我和大张都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