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宁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了,原来又是南柯一梦。

“丁滢。”她到底是谁啊,怎么叫我相公?回过神来的魏宁不由地想起自己梦里面和丁滢的春光旖旎,不由地又是一阵心神激荡。

“要是小灵当时没有来就好了啊。”魏宁心中一个奇怪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这接下来的几天,柳灵郎再也没有来找过魏宁,那个叫丁滢的女人也没有在魏宁的梦里面出现过,不知道是不是小灵真的生自己的气了还是怎么了?还有丁滢,魏宁有些怅然若失,但是,生活还得继续。

魏宁托人给师父捎信,可是迟迟没有等到王驼子的回音,不禁心中疑惑,想起王驼子离别那天跟自己说的话:“难道师父真的不要自己了吗?还有,师父说他有事情要办,是什么事情呢?自己其实也可以帮得上忙的啊?”

不知不觉间,一个暑假过去了,魏宁终于进入了省城,当上了人人羡慕的“状元”。要知道,这省里的学堂可是一种新生事物,只有有钱家的公子才会读得起,像魏宁这般年纪轻轻、家中又没有高门大户背景的,根本很少有读这种学校的机会。

省城似乎很热,人山人海,但是魏宁的那个学科却很冷。当魏宁进入省城学堂的时候,才算眼界大开,里面除了平日里魏宁读过的四书五经之外,还有很多魏宁闻所未闻的东西存在,居然还有一门叫做尸体解剖的学科,还是穿着白大褂的外国老师授课的。魏宁当时想都没有想便报了这一门学科,但是在当时的中国,这种学科毕竟属于“妖术”范畴,很多人哪里敢学这个。魏宁略微估计了一下,他们班上,除了一些思想十分开明、从小接受西方教育的公子小姐主动报名之外,其余的都是一些贫寒学子被迫选的。魏宁交了学费,买了些日常用品,便去了自己的宿舍。

等魏宁到宿舍的时候,宿舍里面已经有三个人了,只差魏宁了。见留给自己的是靠门边的铺位,魏宁皱了皱眉头。

见有新人来了,一个高高瘦瘦的、戴着眼镜的同学对着魏宁笑道:“你好,欢迎你加入我们,我叫张凯。”说着指着另外一个胖子说道:“他叫孙兵。”

“还有他,”张凯指着最里面上铺的那个人道:“他叫郭小飞,你以后叫他郭矮子就行了。”

另外两人分别跟魏宁打过招呼,魏宁点头自我介绍了一下。

魏宁走到了郭矮子的身边,道:“这个同学,能不能商量一下,我想,我想和你换一下床位。”

郭矮子这时已经将床铺收拾好了,见魏宁这么说,爽快地道:“没有问题。”说完,就跳了下来动手收拾自己的床位。魏宁没有想到这个人这么好说话,顿时心中一喜,道:“谢谢啊!改天请你吃饭。”说着帮着郭矮子收拾起来。

这换床位倒不是魏宁自己住得不舒服,只因魏宁一进来的时候,他便观察了地形,只有郭矮子的这个地方阴气最重,最适合柳灵郎的生长,所以才会提出和他换床位。

魏宁从包袱里面将换洗衣服和床单拿出来,收拾好床位。当魏宁拿出为柳灵郎做的那个小屋子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新鲜,凑了过来,道:“这个是什么?挺有意思的。”

魏宁笑道:“这是一个小玩意儿,我觉得好玩就放在床头做装饰,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以借给我们玩玩吗?”

“这个……”魏宁有些犹豫怕这东西被大家玩耍后,动了里面的阴阳循环,其他几个人却以为魏宁小气,也就不再强求,又看了这个小木屋几眼,便散了。

魏宁将小木屋放在床头,又上了几炷香。几个哥们感兴趣了,道:“没有想到你一大学生,怎么也这么迷信。”

魏宁笑道:“我们学的是殡仪系,以后肯定要和尸体打交道的,这个也算是买个心安吧。”

另外三个纷纷点头。郭矮子道:“我们衡阳的也是这样,农村里面也都信这些。”

“我们也是,奶奶的,老子报的中文系结果被调剂到了这个鬼系。”

似乎一提起这个,张凯就格外来气。

“可不是,唉。人生啊,就是一场悲剧,像我孙兵堂堂180多斤,以后就沦为背尸体的可怜人啦。我的青春,我的未来,还有我这颗苦守18年的怀春之心,随风消逝了……”孙兵说着唏嘘了一阵。

“滚。”

“主啊,求求你挽救这个可怜的智障吧!”

其他三人一起嘘孙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