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听到枪响,许秋原如暴怒的狮子,怒啸着狂扑而上,自己一心想让农凡亲自报仇雪恨,不料弄巧成拙。如果农凡在这里被杀,自己怎么跟九泉之下的农志刚交代?

丘野自是不会让许秋原上前坏其好事,他迎着扑将过来的许秋原,运足全身功力,推出一掌。许秋原虽怒不乱,见丘野这掌气势磅礴,也不敢托大,全力相迎,两个高手各使看家本领,双掌对碰,立时“嘭”的一声巨响,一击过后,两人各退三步。

丘野心中惊诧:“好厉害的怪道,他用了什么奇怪内功?不是真气却刚猛无比。这怪道实是难缠得很。”

许秋原的惊讶也丝毫不亚于丘野,他一向对自己的本事恃傲自信,想不到今天竟与一个无名之辈碰了个平手。

“你是什么人?”正当许秋原寻思着如何对付丘野时,董山胡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丘野闻言亦是好奇,偷眼一瞧,只见一个黑衣人倒在农凡身前,而农凡却安然无恙。很显然,是这个黑衣人替农凡挡了那一枪。许秋原一看到黑衣人,就想起在猫子林时他就曾追自己好一段时间,只是不知这黑衣人到底是谁,竟肯舍身救农凡。

农凡现在也是惊魂不定,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他被董山胡暗算,眼睛睁不开时就已心知不妙,等到枪声响起时,他不禁哀叹自己就要英年早逝。可是等了许久,却感觉不到半点疼痛,等眼睛恢复过来时,他一眼就看到倒在他眼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倒在地上,叫痛连连,农凡见状,急忙过去搀扶黑衣人,哪知黑衣人怒道:“别碰我。”

虽然黑衣人故意掩饰自己的声音,可是农凡还是听出了她的身份,只听农凡惊喊道:“师姐!”

“什么?丫头?”听到农凡的惊喊,许秋原也是震撼不已。想不到那丫头会一路跟来,难怪在猫子林时就觉得这人眼熟,原来是这丫头在捣蛋。想到这儿,许秋原不禁大怒:“丫头,真的是你吗?”

黑衣人闻言浑身一颤,缓缓扯下蒙脸黑布,怯怯地说道:“师父……是,是我。”

黑布下,正是张小洛。

董山胡正听得不耐烦,突见黑衣人扯下蒙面黑布后露出一张娇柔动人的脸,他欢喜地叫道:“哈哈哈,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个小娘们儿,看你长得又白又嫩的,待老子收拾完这个脓包小子,就把你娶来做压寨夫人。”

张小洛闻言大怒:“谁要做你的压寨夫人了?你出言不逊,师弟,你给我去教训他。”

农凡一听,一脸为难道:“师姐,他有枪啊。”

“有枪怎么啦?你看我中了一枪还不是没事,上去揍他。快去!”张小洛越说越愤怒。

农凡被张小洛一喝,吓得连连说是,他甚少看见张小洛这般愤怒,不过看她这般生龙活虎的,也不知子弹打到她什么地方了。

“有种来啊,老子倒要看看这次还有谁替你挡子弹。”见农凡想上前找自己拼命,董山胡举起手枪,喝道。

“别怕,他的枪里没子弹,揍他。”张小洛似是一副不揍人不罢休之样。农凡也不知该不该信,踌躇着不敢上前。

其实,张小洛说对了,董山胡早就开了枪,只是枪里没子弹,不然他也不会听农凡和张小洛废话这么久,不过现在他只有一只手,装不了子弹,只好虚张声势。

张小洛一语道出他的弱点,他心里也害怕,见农凡犹豫不前,董山胡再次虚张声势道:“你有种就来试试看啊,来呀,走得越近,老子打得越准,来呀。”

许秋原也看出其中猫腻,说道:“他的枪里没子弹,小凡,快杀了他。”

“但是……”

“但是什么?机不可失,快去。”张小洛见农凡还扭扭捏捏地不肯上前,心中一急,她双手用力一推,顿时把农凡推出好几步远。

董山胡见农凡真的靠上前来,忙朝着手下大喊:“快杀了这小子,还愣着干吗?”

他的话已经暴露了事实,农凡闻言哈哈一笑:“原来真的没子弹了,看我不把你砍成碎片。”

说着,他举起大刀就冲上前去。

山贼们一见当家的有危险,怪叫着一拥而上。许秋原见势大喊:“大家给我杀了这群畜生。”

随着村民和山贼加入混战,场面顿时一片大乱。许秋原这时也不再保留,与丘野斗在一起,在他们交手的方圆十米之内,谁也不敢进入,两人一掌对一拳,一脚对一腿,斗得难解难分。

丘野这边越打越是心虚,现下的情况对他极为不利,再不想方设法离开这里,自己可能就要命丧于此了。

又是与许秋原对接一掌,丘野趁着退势,从怀里掏出几张黄符,说道:“既然咱们手脚功夫分不出高低,那就道法上见真章吧。”说完,他手运乾坤圈,黄符顺势在半空停列成一个圆圈,接着他脚踏太极圈,双掌一推符圈,大喝一声,“接贫道的两极水火阵。”

符圈在半空中越转越大,许秋原瞧得明白,符圈分以太极两仪,一边细水如刀,一边烈火如焚。这要是挨着了,不死也重伤。在外人看来,符圈去势迅猛,许秋原被逼得后退不止。实则许秋原在退脚下的画符,眼看符圈就要把许秋原一吞而没,这时许秋原突然喊道:“瞧我怎么破你符圈,‘七星斗罡点’。”

原是许秋原在地上画出来的符阵,突然喷出七道金红光柱,直接打在符圈上,符圈又转了几圈后,忽然燃烧着掉了下来。

许秋原破了丘野的符圈后,从包袱里拿出一把朱砂,双掌摩擦了几下后,他大叫一声:“接老道的指路天门印。”

话音未落,他已跃至丘野身前,对着他的脑门就是双掌拍去。丘野见许秋原双手发出金红光芒,心下大骇,他还从未见过人的内功可以运至这般极致,有心避其锋芒,却奈何来不及躲闪,只好运起全身功力,顶着扑面而来的刚猛之风就是一掌打了出去。

二人双掌一碰,立时发出“嘭”的一声巨响,许秋原被这一掌掌力震退了五步,丘野则退了七步,差距虽是不大,胜负却见分晓。

此时的丘野直感体内真气如脱缰野马,在经脉里四处乱撞,这一拼,他已是受了不小的内伤。反观许秋原,虽是满脸红晕,却依旧气息如常。

见丘野脸色发青,许秋原冷冷笑道:“看你的修为也算是不浅,本是不该命丧于此,但你杀我兄弟,又与山贼为奸,死在我手上也算对得起你了。”说着,他又运起双掌,准备再来一次指路天门印。

另一边的山贼和村民已是杀得昏天暗地,山贼虽只有那么十来个,却凶猛无比,与五十多个村民战成一团,竟是杀得胜负难分,相信山贼要是多上十来个,这些村民定会被杀个片甲不留。不过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这些山贼再凶狠,也架不住村民的群殴,先是一个山贼被几个村民用棍子给打死,接着,陆续有山贼被村民砍死或砸死,渐渐地,山贼们开始抵挡不住了。

村民这边虽然已经死伤十几个人,然而他们的脸上却充满了兴奋,这些人都是些年轻力壮的青年,早在子牙村杀过山贼的他们已没有最初的那种害怕。砍到最后一个山贼后,众人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冲进山寨里。里面,还有百十个山贼,对他们来说,除了害怕留下日后祸根外,还有就是想杀人以泄长年来被山贼欺辱的那口气。

“要杀就杀,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村民们闯入山寨里不久,一个怒声响起。正是被农凡一把按在地上的董山胡发出来的。骑在他身上的农凡,这时已是两眼通红,嘴边还挂着诡异的笑容。而在他身后的张小洛则一个劲地喊道:“师弟,不要。快住手。”

许秋原正想对丘野下死手,忽听张小洛的话,偷眼一瞧,原来农凡又陷入疯狂。

丘野一直在寻思着如何逃走,见许秋原被农凡分散了注意力,他急忙掏出一张黄符,念了几句口诀后,甩手往许秋原丢去。

许秋原闻声一惊,回神应对,却不想黄符突然冒出一股浓烟,顿时将四周的一切笼罩在浓烟里。

许秋原只来得及大叫一声“不好”,丘野的声音却在远处传来:“草仙老道,算你有本事,咱们的账以后再算,贫道一定会再来会会你的。”

想不到丘野会以烟遁逃跑,许秋原心中虽是恼怒却也无可奈何。收定思绪后,许秋原更是担心现在的农凡,这小子几天内已经几次走火入魔,这会儿也不知怎么又走火入魔了。

原来之前农凡知道董山胡枪里没子弹后胆气焕发,对着董山胡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董山胡本已失去一只手,加上失血过多,根本无法招架住农凡的拳脚,被揍得是鼻青脸肿。可就在这时,董山胡的怀里忽然跌出一块血牙色的玉石,农凡一见,突然停手盯着玉石一动不动。董山胡见机不可失,一脚把农凡踹倒在地,捡起玉石转身就跑。

可还没等跑出几步,董山胡只觉背后传来一股滔天杀气,还来不及回头瞧看怎么回事,他已经被农凡按倒在地,接着,他感到剩下的另一只手一疼,也被刀子砍了下来。

“你快杀了我,杀了我。”失去双手对董山胡来说就等于要了他的命,即使他能活下去,也是废物一个。现在他心中只求一死。不过瞧农凡的神情,恐怕是不会如董山胡所愿了。

夜间山风又大又冷,风一吹,丘野放的浓烟就被吹散,等浓烟过后,许秋原一眼就看到农凡手举刀落,一刀斩在董山胡的左脚脚肚上。董山胡吃痛大喊:“快一刀杀了我,我求求你了。”

农凡冷冷一笑,完全不理会董山胡的惨叫,对着董山胡的右脚脚肚上又是一刀。杀人无数、凶横霸道的董山胡这下可算是领教了什么叫生不如死了,他痛极生悲,哭喊道:“你行行好杀了我吧,我给你磕头了。”

董山胡的哀求对农凡丝毫不起作用,他一把拽起董山胡的头,将刀子架在董山胡脖子上,脸上的怪异笑容越发显得瘆人。瞧这情形,许秋原和张小洛以为他是想一刀结果董山胡的性命,不想接下来农凡的所作让他们彻底呆住了。

农凡一刀割开了董山胡的脖子,然而他却像是故意一般,这一刀下手不轻不重,并没有立刻要了董山胡的性命,可伤口已到颈脉,霎时,止不住的鲜血如同涌泉般喷出。

伴随着巨大的恐惧,董山胡在挣扎了片刻之后,终于白眼一翻,彻底断了气。

他一生虽作恶多端,但像他这般死法,却也是惨不忍睹。

董山胡的死并未让农凡罢手,他扒开董山胡的衣衫,一手摁在董山胡肚腹上,迟疑了片刻,他竟再次举起手中的大刀,欲想来个开膛破肚!

眼见农凡下手如此残忍,许秋原不禁大怒:“你这浑小子,给我住手。”